,没有对这个答案报以多大的兴奋和喜悦。反正心里早就已经下过决定,如果他不答应就用爱亚的方法,直接绑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选你。”我一手拿着刀用力地切着7成熟的牛排,这还是跟伊尔迷学的,牛排7成比全熟要好吃。
“想过很多个理由,但是全都自己推翻了自己。”酷拉皮卡耸了耸肩,“况且据我了解圣菲亚尔主张的是救赎,我杀过人,虽然杀的是幻影旅团这种十恶不赦的通缉犯,但似乎也触犯了某些条例。”
“我比你杀的人多。你的意思是我直接去死反而比较好。”我瞥了他一眼,“这些都不是重点。”
“那什么是?”酷拉皮卡放下叉子望着我。
“我看你顺眼。”
“……”
“你不要想太多,这本身就是件很随机很简单的事情。做我徒弟没有任何坏处,只有好处,你要知道,协会迟早会吞并圣菲亚尔。”我缓慢地说着,试图打消他最后一丝的不安。
“恐怕还有别的意义吧?”酷拉皮卡笑对我,“比如说肩负某些重大的使命。”
我怔了一下,抬头看了他一眼,“尼德罗会长会很喜欢你的,他喜欢聪明人。”
“会长也很喜欢你吧?”
“不,他应该很头疼我。”
说到这里,我们都不由自主地停顿了下来。前几天我和老爷子在办公室里的谈话还在耳边回荡,不知为何就忽然有一种恍然隔世的矫情蔓延了起来。
“你有心事,师傅。”酷拉皮卡忽然开口,那一声师傅叫起来有说不出的别扭。
大概是因为还没有习惯,我被他这么一叫,竟忍不住尴尬了起来,“……这个……明天我们动身,训练的地点就放在流星街,那里对你很有帮助。”
酷拉皮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要训练身手的话,那里的确是个好地方。”
“不是训练身手,你这方面已经很强了。”我抽了抽嘴角,“去流星街是因为,那里死人多。”
酷拉皮卡迷茫,“……是要教医术?啊我想起来,千金你还有个身份是流星街第一医师。”
我摇头,“不,跟这没关系。”
“……”
的确跟救人和第一医师没什么关系,我那牛掰的外伤治疗能力全都是托了嵌进手腕的十字架的福,既然我不能把这东西取下来送给酷拉皮卡,那么他就不会有这样的能力。
所谓的‘死人多’,只不过是便于他祷告,我曾经也总这样来增加力量,这是一种很稳定的方式,只不过在正常社会里不会有这样见到成堆死人的机会,因此只能去流星街。
于是,接下来的三天里,我每天都在一旁看着酷拉皮卡一手拿着圣典在流星街13区的外围,见到死人就停下来念上一大堆的祷文,一边念,脸上还会露出无比虔诚的光芒。
他是被逼的。
圣菲亚尔的上一任教主安德烈老头曾告诉过我,普通人如果想借用神的力量,那么最快的捷径就是虔诚地向神祈祷。我对此嗤之以鼻了很久,因为自己本身就有十字架的力量,上辈子又在教堂呆了半生,因此祈祷这种事一向对她来说没有什么必要。
只可惜,这个世界上有这样的特权的人很少,酷拉皮卡显然不在其中。
“一定要用这样的方法吗?”酷拉皮卡嘴角抽搐地望着我,“我每天除了念圣典就是为死人祷告,已经持续一个星期了,真的管用吗?”
我瞥了他一眼,懒懒道,“你以为这是强行开个精孔教会你四大行就能训练的东西?圣菲亚尔的力量根本不是随便修炼就能修炼成的,再说我也是根据我的经验……”
“什么?你的经验?!”酷拉皮卡楞,瞬间抓住了某些关键点,“千金,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怎么教……”
“怎么可能!我,我这是在告诉你我的经验,让你少走弯路!”我理直气壮道。
“真的?”酷拉皮卡无限怀疑。
“……我是你师父好不好!”
一个星期的时间,我和酷拉皮卡两人从流星街13区一直走到b1区,最后在那个已经被灰尘淹没的‘小白果诊所’结束了行程。酷拉皮卡终于在不停地念圣典以及为死人祷告下积累了众多的虔诚之力,加上我每天也不知是揠苗助长还是推波助澜地给他直接灌输十字架的力量,总之,在到达b1区的第二天,他终于感受到了那些和念完全不用的力量。
望着身体外围一层白光的酷拉皮卡,我忽然有一种无与伦比的成就感,仿佛我就是一个伟大的艺术家,终于完成了一件足以流传千古的艺术品一般,就连看向他的眼睛里都泛着奇怪的光芒。
好吧,这是酷拉自己说的。
“试着诅咒我看看。”我镇定地说。
“诅咒?”酷拉皮卡愣住,有些手足无措。
我白了他一眼,“看着,我示范给你。”
说着,我抬手划了个十字架在胸前,眨巴了两下眼睛,道,“愿主保佑,酷拉皮卡你会腿软。”
话音刚落,一道白光忽然飞出,一下击在了眼前人的膝盖上,下一秒,酷拉皮卡已经坐在了地上。
“……这样都行?”酷拉皮卡目瞪口呆。
我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诅咒的原理我到现在总算是搞了个大概清楚,以前不会操纵力量,所以以为所有的东西都是因为我的乌鸦嘴,然而后来才知道,白光的力量来自空气中水分和风,以语言来操控,诅咒才得以实现。
当然,某些时候,的确也是因为我乌鸦嘴……
接下来的两天,我眼巴巴地等着酷拉皮卡成功地诅咒我,然而却一次都没有成功,倒是有一次他捡到了一个受伤的狗,处于怜悯之心习惯性地念起了祷文,没想到却奇迹般地治好了流浪狗的伤势,看得我一愣一愣。
然后我才确定,我这个心地善良徒弟的力量属性根本就不是诅咒,而是救赎和祈福,虽然还没到我能够医治一切外伤的程度,但却完全和我的属性背道而驰。
还真是符合圣菲亚尔的宗旨。
既然确定了这一点,我想了想,义无反顾地把当年雷力留给爱亚的那些医学笔记全部交给了酷拉皮卡,反正这些东西爱亚放在诊所里也带不走,就干脆做了个顺水人情。
意料之中的事,酷拉很喜欢这些东西。
从第二个星期的第三天起,我开始和酷拉皮卡对打,而且严令禁止用念,完全用的都是圣菲亚尔的力量。其实从某些方面来说,这种力量和念很相似,根据每个人能力和性格的不同,都可以幻化成不同的招数,有着不同的进攻和防守方式。我和酷拉皮卡一连打了三天,虽然都是我赢,但也勉强让他对自己的力量有了个大概的认识,只有这样,他才能在之后漫长的时间里琢磨出最适合自己的战斗方式。
安德烈说圣菲亚尔的力量并不是用来战斗的,而是用来守护的。这话听起来很书面也很假,但我却觉得非常适合酷拉皮卡。果然当初找他是正确的,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够像他这样完美地诠释圣菲亚尔的力量和宗旨。
每个人都有要守护的东西,酷卡皮卡说他要守护的是族人的眼睛,是窟卢塔族的精神,是和小杰等人的友谊。
听起来很不错。
“那你呢?师父?”他定定地望着我,湛蓝如蓝天般的漂亮眼睛里倒映出我的模样。
“我?我守护的是我自己。”我淡淡地回答。
“……师父难道没有什么值得珍惜的人吗?”酷拉皮卡如今叫‘师父’已经越来越顺流。
“值得我珍惜的人都很强,不用我去守护。”我把目光投向了远处,那里伫立着幻影旅团的基地,这个空旷的大房子里如今不知道谁在那里。
我没告诉酷拉那是蜘蛛窝,否则他铁定会疯掉。
“比如说西索?”酷拉皮卡眼中带笑地调侃。
“啊?”我怔,“你在瞎说什么。”
“我没瞎说,所有人都知道你为了他放弃了揍敌客的长媳身份。”有着金色头发的英俊少年起身,给我倒了个杯茶,“一开始我很不理解,甚至很生气,因为我不喜欢西索,但是后来想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感情,它很神圣,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议论的。”
我干笑了两声,没有开口。
“据我对西索的了解,他不是一个会认真对待感情这种东西的人。但反过来说,这种人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一旦他认真了,那谁都拦不住。”酷拉皮卡看着我,“千金,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是扯淡。”我冷冷地开口。
无论是库洛洛还是西索,和他们谈感情这本身就是扯淡,我竟然还天真地以为有些定律在他们身上还行得通,以为在面对我的时候,他们或许会有所改变。后来才发现,一切都是过眼云烟,无论是昙花一现的温暖还是缠绵悱恻的柔情,全都是云烟。
我就是过于高看自己,以为我喜欢库洛洛,他就一定会喜欢我,以为西索对我态度暧昧,就一定是珍视我。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自不量力地在两个男人之间游转,最终伤到的还是自己。
圣经上说,贪心之人必遭报应,我的报应就是死亡。
在得知自己只剩下短暂的生命后,我终于开始仔细地思考起了自己以前走过的路,最后得出了咎由自取的结论。
一开始只为了生存的千金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贪心的千金,可悲的千金,不再纯粹的千金。
099 ...
我和酷拉皮卡在两个星期后选择了分别,我对他说有一个约定我必须要去赴,而且之后也不会再教授他任何东西。
酷拉皮卡震惊地望着我,许久,才说,“师傅,你是不是……”
话说了一半,他再也说不出来,湛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眼泪呼地就涌了上来。
我看得一楞一楞,大半天才憋出一句,“酷拉皮卡,你有沙眼了。”
说完,我便走了。
距离和西索的约定还有三天,我首先去的就是菲力亚尔市。
在圣菲亚尔大教堂里,我开了第一次也是惟一一次的高层会议,宣告了关于教主继承人的事情,力压众议,最终定下了酷拉皮卡的位置。事实上那些主教们并不是不欢迎酷拉皮卡,也不是说自己本身有多大的野心,他们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千金,作为圣菲亚尔历代最接近神的教主,明明还很年轻,不能就此卸任。
于是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之后,我告诉他们,其实是神要让我去和他做伴了。
话一出,立刻没有了任何异声,甚至无数人跑过来恭喜我,说这是神看重我。
我当时神色复杂地望着跑来祝福的人们,抬手就划了个十字架,狠狠地诅咒他们三天吃什么吐什么。
谁他大爷的要去见神了还欢欣雀跃?
处理完公事后,我独自一人在最顶层的一个小厅里,对着墙上大大的十字架整整坐了一天,脑子里不断地回想着过往这些年我所能记得的点点滴滴,然后一一分析对错得失,最后再把关于最近一直不停纠缠的感情问题在神的面前进行了一次大摊牌。
这是除了我以外谁都无法触及到的秘密,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被我讲了出来。没有自怨自艾,没有要死要活,只是非常平静地、坦然地说出了一切。
库洛洛是什么人,西索是什么人,如果说以前看漫画的时候我还对他们的印象停留在表面的话,那么如今,我想,没有人能比我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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