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里除芬克斯以外只有4个人,剥落裂夫、小滴、玛琪和富兰克林,见到我,几人都分别朝我打了声招呼,玛琪多看了我两眼,开口,“怎么还是黑色?”
我怔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开口,“我觉得黑色挺好的。”
“你肤色偏白,看起来像幽灵。”玛琪撇了撇嘴,不再说话。
小滴朝我招手,“千金,来,我有样东西要给你。”
我疑惑地走过去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这是前几天偶然得到的,我觉得很适合你,就给你留下了。”
我接过盒子打开,一个纯银质的十字架静静地躺在里面,十字架上穿着简单的银链,简洁,但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
“爱斯珍比遗迹里的。”小滴眨巴着她那大大的黑色眼睛,取下鼻梁上的大眼镜,“送给你呀。”
“我记得小滴你不也很喜欢十字架吗?”我一手提起十字架到空中,不得不说,这个十字架真是不可多得的精品。
“可我有团长给我的这个。”小滴拿起她一直挂在胸前的十字架,“所以还是给千金你吧。我那次偶然听到团长说,你以前一直有一个十字架挂在胸前的,后来没有了。”
我在小滴的注视下把链子挂在了脖子上,一旁的玛琪淡淡地扫了一眼,说,“你真没变。”
“玛琪也见过千金以前的样子吗?”小滴惊讶,“我已经忘记当初见到千金是什么样子了。”
“没变。”玛琪又重复了一句,便闭上眼睛小憩起来。
或许是因为十字架天生就适合我,当左手抚上胸前的挂饰时,银质的十字架周围忽然泛起了淡淡的白色光芒,看得小滴一阵惊讶,连连开口,“呀,果然不是假冒伪劣啊~”
我抽了抽嘴角,“好歹我也是圣菲亚尔的教主好不好,所有跟神有关的上年代的东西在手里都这样。”
小滴顿时拍掌,“嘻,我就知道当初我抢过来没错!”
我:“……抢的?”
小滴点头,“是呀,但我忘记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了~”
我:“……”
继续有一答没一答地和小滴聊着,基地里的光线越来越暗,终于还是全黑了下来。剥落列夫‘啪’地一下扔过来一个夜明珠,正好嵌在了屋顶,顿时,整个基地都亮堂了起来。
“这是拍卖会上的那个东西吧?叫什么我忘了。”芬克斯开口。
“恩。”剥落列夫轻轻应了一声。
我看着夜明珠,心里一阵腹诽,旅团真有钱,照明而已都用上亿的东西。
正想着,一阵脚步声接近,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去,侠客,富兰克林,飞坦,信长和库哔依次走了进来,看到我,每个人反应不一,侠客最热情,飞坦最冷淡。
随后进来的就是西索,库洛洛,一个陌生人,以及伊尔谜的弟弟柯特,柯特一身和服,黑色的齐刘海厚厚地搭在额前,看起来如同一个陶瓷娃娃般精致。
见到我,柯特眨巴了几下眼睛,很是恭敬地朝我鞠躬,“大嫂好。”
我顿时囧然。
这一声出口,所有人都为之一楞,目光刷刷聚集了过来,西索已经把扑克牌举到了手边,听到柯特这么一喊,也楞了一下,目光诡异地望向我。
我干笑了两声,看向柯特,“不是说三个月以后再定夺吗?”
“父亲说,三个月内,您仍是大哥的准未婚妻。”柯特礼貌地又鞠了一躬,随即便不再开口,乖巧地站到了一边。
我抽了抽嘴角,不再去纠正他,反正在场的人都知道我和伊尔谜的婚约,玛琪还说库洛洛会送我贺礼,但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什么场合谈什么话,如今的情形,显然不适合说八卦。
除了某些白痴。
“……诶,柯特不说我都忘记了,千金你和揍敌客家的大公子订婚了啊~”信长大大咧咧地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团长当初还说要送你贺礼来着,什么时候结婚?我也送啊~”
一片寂静。玛琪淡定地走到信长面前,出其不意地一拳捣在他肚子上,后者立即吃痛地弯下了腰。
我看了一眼信长,淡淡开口,“你们团长已经送过贺礼了,而且我也回礼了。”
信长惊讶地‘咦’了一声,库洛洛和西索则同时看向我,就连小滴和玛琪都忍不住把目光在我和库洛洛之间来回地打量。
那一吻,那一句话,就是他的贺礼。
“他就是那个除念师?”我话题一转,目光落在一直茫然四顾的陌生人身上。
“阿本加纳,旅团新成员。”库洛洛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淡淡开口。
“你好。”除念师看向我的目光里充满了陌生。
“你除完念了吗?”我看着库洛洛。
“恩。”
“把他借我用用。”
库洛洛自正中间的石头上坐下,抬起头,“哦?”
“我不白用。”我定定地注视着他,“今后一年内旅团所有大小伤势我来治,不收费。”
“呵,不用这么夸张。”库洛洛笑了笑,“只要阿本加纳本人同意,我不干涉成员的事情,你不用向我请示。”
我一听,皱眉,“那你找我干什么?”
库洛洛并不着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把目光落在门口的西索上,“就是告诉你一声,我和西索的战斗日期定在一个月以后,到时候请你公正,我和他的战斗无论结果如何,别人不准插手。”
我惊讶地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看了看西索,后者嘴角一勾,露出一抹性感的微笑,上前站到和我并排的位置,似乎极为习惯地伸手揽上我的腰,凑近耳朵轻轻开口,“如果我死了,也不准为我报仇哟~”
说着,那两片薄唇便吻上了我的脸颊。
我脸色一变,胳膊顺势一弯,狠狠砸在了西索的腹部,“离我远点。”
幻影旅团成员看着我的动作,都忍不住看了一眼中间的库洛洛,又看了看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西索,面面相觑,最后全部把目光集中到了我身上。
“总之,就是我要起到公证人的作用,是这意思吧?”我淡淡地看着库洛洛,面无表情。
“可以这么说。”库洛洛嘴角带笑地回望我,“一个月后,还是这里。”
“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我看着他。
“请便。”库洛洛轻轻吐出两个字,随即便不再抬头。
我看了一眼西索,他轻笑了一声,转身出了门。走到阿本加纳面前,我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除念师先生,千金想请你出手。”
“你要除念?”阿本加纳惊讶地挑了挑眉,有些顾忌地看了一眼库洛洛,却发现他正拿出一本书在翻,又看了看周围,其他人也都当做没有听见一般,各做各事。
见此,阿本加纳松了口气,“可以,我答应。”
我没有去管他那所谓的瞻前顾后,淡淡抛出一句话,“出来谈。”
出了基地门,墨蓝色的天空中繁星点点,我随意地扫了一眼周围,发现西索正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搭纸牌。没有理会,我转头,开门见山,“先生,你能解念毒吗?”
阿本加纳皱眉,“念毒?施念者本身呢?”
“死了。”我猜到他就会这样问,“在你之前还有一个人为我除念,但只进行了一半,也死了。”
阿本加纳一听,瞳孔微缩,“怎么死的?”
“放心,他是被别人杀的,和我无关。”我淡淡地扫了一眼不远处的西索,发现他身体僵硬,一看就知道在偷听。
半晌,我终于听到了这几天唯一让我欣慰的话,“……我想,我可以试试。”
没有再多耽搁时间,我们找了个僻静的地方便开始了解毒的过程,阿本加纳发动了他的念兽。我被禁止使用任何念力,因此看不出来他到底做了什么。解毒的时间很漫长,夜光下,我看着阿本加纳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最后汇集,滴在地上。
我们坐了一整夜,西索也在那块大石头上坐了一整夜,旅团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出来过,直到天微微泛白,阿本加纳才脸色苍白地停了下来。
“怎样?”我定定地看着他的眼睛。
“……”阿本加纳有些回避地躲闪着我的目光。
“不行?”我轻笑了一声,答案不言而喻。
“时间太长,念毒已经深入了。”阿本加纳恢复了脸色,面无表情,“我只是帮你续接了一段寿命而已。”
“多久?”
“不知道,如果你频繁用念,那不出三个月就会死,如果一直不用,或许能撑一年。”
“谢谢。”
我静静地咀嚼着他的话,开口,“你想要什么报酬?我想,你应该不想收钱。”
“有些东西比钱更重要。”阿本加纳不置可否,“比如说,你脖子上的十字架。”
“换一样。”我想都没想地拒绝。
“那就……”
说话声戛然而止,阿本加纳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想回头,身体却不停使唤地直直倒了下去,我静静地回望他那充满了怨恨和不甘的目光,面无表情地开口。
“他是团员,库洛洛,。”
“还没有正式纹身。”一身黑衣的库洛洛安静地站在已经死去的阿本加纳身后,“况且,他自己都承认,他已经没有用了。”
“说的好似你故意要把他留给我一样。”
“我是这样打算的。”
我懒得再看他一眼,起身离开,“看来你们都有杀除念师的爱好。”
库洛洛笑了一声,不再开口。
路过一直在搭纸牌的西索旁边,我头也不回地停下,“有事?”
“恩哼~”西索似是而非地应了一声。
“走吧,我正好也有事要和你谈。”我敛下眼眸,
转身,库洛洛无声地对我说了一句话。
一个月后再见。
097 ...
[少则三个月,多则一年。]
生命就是这般脆弱不堪,原本以为悠远流长的岁月如今看到了尽头,我站在时间长河旁低低垂眸,虔诚地感谢着主。
至少,神不会让我看到自己垂暮时的惨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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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西索同行离开的时候他接到了天空竞技场的前台电话,作为200层的成员,西索的比赛时间已经滞空很久,如果再不参加比赛,就会失去挑战楼主的资格。西索满不在乎地听着,低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微挑,直接挂掉了电话。
“不去没关系吗?”我淡淡扫了他一眼。
“恩哼,我有比那些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呢~”西索随意地摆了摆手,随即看向我,“和小布在一起,要比天空竞技场有意思多了~”
我对此不发表任何言论,只能径直向前走,“你有非常适合谈话的地方吗?”
“听你的~”西索耸肩。
“那就随意了。”我淡淡下了结论。
随机地买了两张飞艇票,凭着对地名的好感程度,我和西索漫无目的地挑选了一个叫‘法拉利’的地方落脚。好吧,其实是因为这个地名唤起了我几乎快淡忘了的部分记忆。
这个城市一如‘法拉利’那样矫情,和其他地方不同,城市禁止猎人进入,每个宾馆门口都有对‘猎人执照’的识别系统,凡是随身带着执照的人全部不允许进入,以至于让我觉得,这座城应该是座‘罪恶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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