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想了半天,最后我终于算是安生了下来,扫了一眼旁边的伊尔谜,他正闭着眼镜安静地躺在那里养神,肯定没睡着,但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拿西索做挡箭牌,不好。”
我正目不转睛地观察着他,刚在脑子里得出‘丫皮肤好的不像男人’的结论,就只见他动了动嘴唇,熟悉的清冷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我怔了一下,道,“什么意思?”
伊尔谜依然闭着眼镜,“西索虽然很强,但对家族构不成威胁。”
“你想多了,我没有拿他做挡箭牌。”我呼了一口气,“都说了,是自愿。”
“祖父想让你进揍敌客家,看中的是你个人。”伊尔谜顿了顿,忽然说了句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
“不是因为猎人协会和圣菲亚尔?”我皱眉。
“恩。”
“我很难想象。”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你们家的医师说我活不了几年。”
“你不信那就是假的。”伊尔谜睁开眼睛,“如果当初是西索而不是库洛洛?鲁西鲁,说不定效果会好一些。”
“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我白了他一眼,“这种时候扯上他很没意思,伊尔谜。”
“西索喜欢你。”伊尔谜淡然地抛出一句。
我皱眉,没有接话。
半晌。
“你想说什么?”我终于放弃了平躺的姿势,侧过身直视他的侧脸。
伊尔谜眨巴了两下眼睛,也侧过身和我面对面,“我在罗列你嫁进家族的理由。”
“真不像你。”我失笑,“之前你对我说你根本不在乎,更何况,揍敌客根本不欢迎我这样不安定的人。”
“没错。”伊尔谜那黑色无波的眼睛倒映在我眼里,“揍敌客并不欢迎你,但除了揍敌客,你没有归宿。”
安静。
沉默。
一脚踢过去。
“伊尔谜,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怒。
大公子轻易地一手撑床身体半起躲过攻击,“实话。”
“你去死!”一拳过去。
“很难。”某人侧头躲过,一个前翻到了床另一头。
“老娘今天废了你!”扔枕头。
“也很难。”接枕头。
“你给我等着!”抽被子,扔。
“我没走。”接被子,扔到一边。
“……”
“……”
主控室内。看着监视器的基裘夫人再次爆出了一阵刺耳的尖叫,一旁的梧桐面带笑容,柯特面色纠结。
“啊啊啊啊,老爷,公公,伊尔谜小两口进行的很激烈啊啊啊啊~~~”
打了大半夜,房间被毁得差不多,我和伊尔谜终于重新爬回了那张凌乱不堪的床。
我们没有再交谈,天花板上的镜子倒映出我煞白的脸,不知是因为刚才打的太累,还是因为伊尔谜那句毫不留情的狠话。
这一夜注定不会睡的安稳。我侧身望着伊尔谜紧闭着的眼睛,知道他同样只是在装样子。
只是很默契地选择了避开某些尖锐的话题而已。
第二天早上,我和伊尔谜同时睁开的眼睛,望着他那近在咫尺的精致脸庞,我当场急速后退到了床边,“……离我这么近干吗?”
伊尔谜淡定地扫了我一眼,坐起身,“你退了大半张床。”
我怔,下意识地打量了一下,顿时囧然。
“观察费5千万,陪聊费5千万,真皮沙发5千万,毁坏房间费5千万,一共两亿。”大公子不知从哪儿摸出一个划卡器,摊开手望着我,“卡给我。”
我彻底囧,只能无力地递上库洛洛的卡。
“帮我查余额。”我无奈地叹了口气。
“83亿4千万零9千。”伊尔谜淡淡地报出数字。
我:“……”
库洛洛大爷,您真是大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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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除念师的过程很顺利,除了之前早餐时忍受了一桌人漂移暧昧的目光让我有些恍惚以外,其他的并没什么。
除念师仔细检查了我体内的念以及毒,琢磨了很久很久以后,终于得出他可以治疗的结论,虽然不需要以其他药物辅助治疗,但因为中毒已深,所以要分好阶段完成。我当时一听,顿时乐开了花——这无异于天上直直砸下个馅饼~
第一阶段的治疗是控制念毒不再继续深入,我和这个除念师在房间里面对面坐了近两个小时,他才完成了第一步,因为我的念天生有绝的效果,因此念毒正好可以被比力亚冰石压制一段事件。
第二个阶段则慢了许多,我看着那个除念师额头上的汗越来越多,最终汇集成一小股水流滴在地上,相信自己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儿。身体里很痛,像是很多小针在扎,说不上剜心刮骨,但也使得我四肢麻痹不能动弹。这个阶段主要是减少念毒的数量,因此直到除念师撑不下去,这才终于结束。
这一阶段总共花去了四个小时。
除念师本身不是什么高手,因此他念的数量远比我少,况且解毒这种事情本身很费精力,能做到四个小时除去一半念毒,已经很不错了。
这个除念师因为是直接受雇于揍敌客,因此给我这个传说中的婚约者打了八折,收了我5亿戒尼,这还只是二分之一的数量。
“第二次解毒在一个星期后。”伊尔谜和我并排走在去主厅的路上。
“谢谢。”我淡淡开口。因为毒量减少一半的缘故,一直隐隐作痛的身体终于像是卸下了重担,那时常会冲进嗓子的血也终于在刚才吐了出来,除念师说短时间内除非大量用念,否则不会毒发。
“不用谢我。”伊尔谜轻飘飘地说了这么一句话,走到了基裘旁边。
我下意识地泛起戒备,抬起头对上了席巴。
揍敌客家施这么大恩惠给我,以他们商人的本性,是不可能无偿奉献的。三天期限已到,不知席巴会给我一个怎样的答案。
“你近来和伊尔谜相处的很好。”席巴第一句话,让我有些惊讶。
“我们是朋友。”我淡淡开口,“对于那件事,您考虑清楚了吗?”
“揍敌客家是有着信誉和荣耀的,这一点你要知道。”席巴不怒而威。
我皱眉。
“三个月。”席巴忽然开口,“揍敌客家在三个月内会撤去黑道上的通缉令,也不会安排追杀,既然悔婚是你提出来的,那么两个月后,我要一个完美的答案。”
“好。”我答应。
这已经是揍敌客给我的最大让步,我本身也只是想打消他们启用绝杀令的念头。三个月准备很多事情,而我心里也大致有了应对的方法。
既要给揍敌客家诚意,也要让自己满意,这种事情,很难做。
“当然,如果你反悔了,三个月内揍敌客家的大门依然向你敞开。但三个月后,此事再不提。”席巴漠然地望着我。
“谢谢。”
出了主厅,我接到了库洛洛的电话。
挂掉电话,我回头,伊尔谜正面无表情地望着我。
“要走?”
“恩。”我开口,“一个星期后会回来。”
“好。”伊尔谜淡淡开口,“去哪儿?”
我顿了顿,皱眉。
“你找到我的那个小镇。”
093
很多时候我都搞不懂库洛洛这个人到底在想什么,他时而很和善,时而很凶狠,时而很人渣,若说让我列举他对我所做过的暴行,那么除了强 奸这方面,其他的我多少都能说出一些,比如说,拷问,追杀,威压,像那些初次相遇时的骨折啊下巴脱臼啊更是常事。
但要是说他的好,我却也能说出许多来。
但反过来想一想,也许是我想多了,库洛洛从头到尾做事的原则都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能委屈自己。所有对旅团有利的事他都会去做,所有对旅团和自己不利的因素他都会排除——明明是个很单纯的人。
好吧,能得出‘库洛洛很单纯’这种结论的我,此时也离疯子不远了。
几天前我接到他的电话,库洛洛一改往日低沉的嗓音,很是柔和地说,“千金,我在那个小镇等你。”听得我毛骨悚然鸡皮疙瘩满地。
通常库洛洛这样说话,不是心情非常好,就是心情很低落,我显然意会错了,以为他因为失念而受到了多么非人的鄙视或虐待,然而匆匆赶到地方时,却发现丫正异常优雅地坐在露天咖啡厅的太阳伞下喝咖啡。
“速度真快。”库洛洛淡淡开口,目光一直黏在我身上,直到我在他对面坐下,“千金每次出远门都是两手空空吗?”
我楞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样一个不符合他风格的问题,想了想,点头,“啊,带了钱。”
“什么时候换上普通女孩子的衣服吧,又不是天天要打架,穿那么利落。”库洛洛抿了口咖啡,勾起唇角,饶有兴致地打量我,“还有头发,每次都会让我有种看到了信长的错觉。”
“……”我被他说的眉毛一跳一跳,终于还是忍下来,白了他一眼,“你操心的事情还真多。”
“善意的建议而已。”库洛洛笑了一声,目光投向了远处。
谢过侍者递来的冰水,我撇嘴,“你找我做什么?”
库洛洛收回视线,很是无辜地抬头看我,大概是因为隐居的缘故,某人一改他往日的团长风,绑上了绷带,穿上了白衬衫休闲裤,领口几个扣子没有系上,露出脖颈和锁骨,看起来就像个无害的少爷,我甚至有一种错觉,一只手就可以把他的脖子捏碎。
“我知道你思念我,但也不用这样盯着我看吧?”库洛洛老神在在,“你的眼神告诉我,你很满意我如今的状态。”
我暗自惊了一下,面无表情,“你想多了,我对一个没有念的幻影旅团团长没兴趣。”
“所以我才找你来。”库洛洛自然而然地接下话,“你拿走了我的银行卡。”
“……你让我付钱来了?”我对这样荒谬的理由感到无力,“库洛洛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害了?”
“倒不如说是你想太多了。怎么,难道你还想做点别的?”
“……我知道我还没疯。”
为了这么一个p大点的理由让我从枯枯戮山穿越了大半个大陆来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小镇,我真的很确定一点,库洛洛他大爷的绝对患上了传说中的王子病!
“难道你没想自己去挣钱?万一我换了电话,或者因为某种原因你联系不到我,怎么办?”离开咖啡厅,我和库洛洛并排走在去他住所的街道上。
“自己挣钱倒是没问题,但这里太平和了,没兴趣动手。”库洛洛很是无辜。
“我没让你抢……”
“难道还有别的挣钱方法?”
“……当我没说。”
这是个很狗血的世界,我怎么都不会相信,库洛洛竟然会找上那个曾经收留我的大妈,并且心安理得地不付房租住在这里,而那位善良的大妈一看是库洛洛,也不计较许多,今天看到我也到了这里,喜笑颜开地收下钱,开口。
“哎呀,小金啊,大娘就说嘛,库洛洛放心地住下,小金你一定会和他会合的!”
我当时嘴角抽个不停,回过头压低了声音问库洛洛,“你丫直接跟老板娘说的就是我过几天会来?”
库洛洛笑得如沐春风,说,“恩,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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