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读_分节阅读_8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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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季沐穘勉强地笑笑“没有,没有…将军若喜欢,改日我与父亲讨了,给您送过去。”

    “也好…臻儿,沐穘是你?”刚刚见景臻护季沐穘护得紧,睿诀心里有些好奇,毕竟男子能有沐穘这种颜色的实在万中无一。

    “回皇叔的话,沐穘是我伴读,七岁起就跟在侄儿身边。”

    “原来如此,难怪你如此护他…”睿诀有些了然地看了看景臻,景臻被他一看有些不自觉的心慌。

    “三哥一向待下温和,他宫里的人是宫里最幸福的”景逸骄傲地对睿诀说,“皇叔,现下这陶笛是不是已是我的了?”

    “自然。”

    “那好,我若是将它转送他人,皇叔会不会怪罪…”

    “自然不会!”

    “多谢皇叔!”景逸转身面对季沐穘“沐穘,这陶笛就给了你吧。”

    “这…六殿下,这是将军刚赐给您的…臣不能夺爱…”说着把陶笛递到景逸身前。

    景逸一把退回“方才皇叔不是说了么,这笛子现下的主人是我,我要给谁是我的自由,皇叔不会干预的”睿诀赞同的点头,“况且乐器是要到会奏的人手中才能发挥它的作用,奏出美丽之音,我又不会使它,也不偏爱音乐,放我这儿岂不糟蹋了,那才是我鲁莽夺了皇叔之爱!我现在就是替它寻了个合适的主人,也减免了皇叔痛失宝贝的遗憾。”

    景逸说得头头是道,把汉阳皇帝也逗乐了。“季家小子快快收下吧,难为朕这只爱刷枪弄棒的孽子如此巧舌如簧,能说会道了。”

    季沐穘这才将陶笛收下,景逸双目炯炯直盯着季沐穘笑,景臻却有些难以开怀。

    回了煜华殿,沐浴之后季沐穘来到景臻殿中,在屏风外摆弄刚得的陶笛,试练着想多回想起一些李阮所教。景臻在内间沐浴,他已在浴桶中约半个时辰了,却还是不想起身,氤氲水汽中他闭着好看的眼睛,头枕在桶边,放松着身体让宫女们为他捏背揉肩。整个人沉静得好似要睡着了,脑袋里却炸开了锅。

    今天在高台之上睿诀的眼神让他有些迷惘,他不想去细想那眼神的意思,他知道他不该,但心里却有一个声音,你知晓的,你知晓的…挣扎之间,景臻却不禁笑出了声音,吓的宫女们住了手,景臻示意宫女们退下,自己深吸了一口气,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谓美人?冰肌玉骨,端倪如画,朱唇皓齿,旷世风华…呵,可从没人说过,这美人不会是男人!景臻听着传进来的笛声,笑得更开心了。

    等一桌子菜都上齐了,景臻才从屏风后走出。

    今次景臻没有着自己惯常的月白长衫,而是着了件暗红长袍,外面套了件同色对襟。其上绣着暗色花纹,滚边是上好的大红色丝绸,左腰间系着代表皇子身份的翡翠玉石,右腰间系着暗色香囊和一块上好的羊脂玉,散着温润的光。黑亮的头发整齐得束起,用金色发冠笼罩着,整个贵气逼人,气度不凡。景臻很少这样打扮,季沐穘有些吃惊地看着他,连陶笛都忘了吹。

    景臻坐到他身旁,见他呆愣,调笑道“为何这样看我?”

    季沐穘这才不好意思地收回了目光,“三殿下极少着这类华服,甚是好看。”

    景臻心中满意,嘴上却故意道“是吗?言下之意是我平素的素净服饰,不入沐穘的眼?”

    “三殿下玩笑了…殿下英俊潇洒,气宇非凡,自然是穿什么都好看的。”

    景臻咧嘴笑了笑,“什么时候沐穘的嘴变得如此甜腻了,莫不是刻意讨好我,让我欢喜!”

    “沐穘句句属实,三殿下的容貌气度都是一等一的,宫里见过三殿下的谁不夸赞,沐穘无须虚与委蛇。沐穘不知殿下今夜何故如此在意容貌,既为男子,自当是要以立家国,成大事的为第一己任的,如此在乎颜色不免有些小女儿情怀”季沐穘回答地甚是认真。

    景臻被他一顿说教也不恼,“我只不过确认了一下你是否是对我溜须拍马,敷衍讨好,你就准备了那么大段对付我,罢了罢了,全当是我自找的。”说着露出委屈的神情。

    季沐穘急急否认“沐穘不会对三殿下说假话刻意讨好的,三殿下信我!”

    “真的?永不对我说谎?”

    “自然,三殿下待沐穘这样好,沐穘怎会欺骗于殿下,我对殿下永远忠诚”季沐穘就差要指天誓日了。

    景臻这才罢了调戏他的心态,“好了好了,逗你玩的,看你怎么如此较真,快过来吃饭吧。”夹了许多季沐穘爱吃的菜到他盘中,季沐穘也不再多言语,安静地吃起来,只觉得今夜的景臻好生奇怪。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睿诀回京的数月前,汉阳皇帝就在京都中给他选好的府址,兴了土木,这会子府邸已经建了大半。汉阳皇帝前日封了睿诀为诀亲王,说是等府邸落成之日还要亲自为诀亲王府题牌匾,这是天大的荣耀。

    后花园中汉阳皇帝和睿诀正在对弈,“老七,你的府邸你自己也要去监工监工,哪里不满意的,哪里要修改的你得给他们提一提,别让他们闲着,到时候真正住进去了再改麻烦。”

    睿诀落下一子“谢皇兄挂心,不就是一所住处么,能遮风挡雨就成了,臣弟是个粗人,不需要多舒适,不然反而浑身不舒服…”

    汉阳皇帝就知道睿诀会这么说,“你可不能马虎,这不久就要住进去诀亲王妃的,你个糙人不打紧,可不能委屈了诀亲王妃…”

    睿诀一听驻了手“皇兄这是何意…”

    身边的小太监呈了一副画轴,汉阳皇帝示意睿诀打开,画卷里是一个端庄秀丽的女人。

    “这是皇后的妹妹佟佳羽珞,今年双十年华,年龄虽大了些却是个绝顶的美人。国仗大人一直视若珍宝,很多人求娶都不允,皇后替你开了口,国仗才松口应允,你看如何?”汉阳皇帝是见过这个妹妹的,说是万里挑一都不为过,倾国倾城的美人,若不是想指给睿诀,大概自己就娶了去。

    睿诀看着画卷中的人,无奈地笑笑。

    汉阳帝挑眉“怎么?你不满意?”

    “不,皇兄,嫂嫂的家妹是个十足的美人。”睿诀实话实说。

    汉阳皇帝点点头“那就是了,美人配英雄,甚好!与你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睿诀阖起画卷,放到一边“皇兄,我可能要辜负你一番好意了,我…还不想成亲。”

    汉阳皇帝有些惊讶,放下手中的茶杯,“这是为何?你都已过而立之年,现下天下太平,再不用征战在外你为何不愿成家?你要是对羽珞不满…”

    “不,皇兄,不是羽珞的原因,是臣弟自己…我的心里,有其他人…”

    汉阳皇帝一听,羽珞不成,要是老七心里有人也是可以让人去说道的,“那是哪家的姑娘?你可说与你嫂嫂,让她替你去张罗。”

    睿诀绝望地摇摇头,汉阳帝有些着急“怎么?莫不是这姑娘看不上你?”汉阳皇帝实在奇怪,老七这样的人才居然还有姑娘会拒绝?!

    “不是,我还未来得及向他表明心迹他就不见了,已经十五年了,我找不到他,或者他早已经死了...”

    “这…怎会有这种事?!你查不出她的下落?若是去了,那真是红颜薄命…”汉阳帝不禁替睿诀难过,“那是怎样的人才啊,让老七你恋恋不忘…”

    说起他来睿诀褪去了刚刚的愁云惨淡,脸上带着一丝少年对初恋的向往表情。睿诀想起初见他时,他在那乌烟瘴气,爱欲横流的淹脏地儿自顾自地弹琴,着一身轻质白衣宛若一道随时都会飘走的青烟,周遭那样污浊嘈杂但却仿佛有一道天然屏障将他与一切隔绝!那一刻睿诀就被他掠走了这生的全部爱恋!

    “他啊,素肌不污天真,晓来玉立瑶池里。”

    “原来是个仙子般的女子…若还在,朕真想见见她的模样…”汉阳帝甚是惋惜地说道。

    睿诀似在回想“模样?…倒是有一人与他七八分像…”

    “哦?是谁?”

    睿诀看向汉阳皇帝“皇兄见过的,就是臻儿身边的伴读,安乐候的次子季沐穘,那孩子眉眼间与他真是相像了十足十。”

    汉阳皇帝眯起眼睛似在回忆季沐穘的样子,“那孩子确是漂亮的,比之羽珞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惜了,是个男子,不然定是个绝代风华的美人儿。”

    “说起季沐穘倒是他应了我的曲子到现在还未给我,看来还是我自己走一趟罢。皇兄,择妃之事搁后再议,臣弟去安乐候府走一遭!”别了汉阳帝就出宫了。

    睿诀洒脱成性,不惯乘轿,骑了匹马跑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侯府门前,几个小厮扶着个半醉的少爷在府门外徘徊。

    “少爷,少爷,现下可不能进去…”

    “为何!”那少爷后退几步指着侯府牌匾大声道“这不是安乐候府嘛!我是侯府世子,为何进不得!”

    几个小厮着急地去捂醉酒之人的嘴,“少爷你小声点!要是给夫人听见了,就遭啦…”

    提到这位侯府夫人之后那酒醉之人颤了一抖,小着声音,“对..对…要是让母亲知道我又是从楼子里刚回来,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嘘,你们都小声点…”

    原来是个留恋烟花之地的纨绔子弟!睿诀不再多看欲上前喊门,只又听那少爷道“哎..你说,潇湘怎么总是不理睬我!我给他买了那么些个好东西想讨他欢心,他为何看都不看一眼,通通扔了出来!”语气十足的委屈。

    “少爷,潇湘公子哪是那么好求,多少富贵达人被拒之门外,您就别伤怀了。”

    这潇湘公子在这京都之中拒之门外的王公大臣,世家公子不计其数,也是百姓们茶余饭后的一点聊资。睿诀虽归京时日无多,也有所耳闻。

    那少爷灰心丧气地在府前阶上一屁股坐下,“你懂什么!潇湘是要求个一心一意的人!可是,男人喜新厌旧原是本性,三妻四妾本是平常,他又何故这样强求”

    睿诀挑了挑眉,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世间四条腿的蛤蟆好找,一心一意的人却难求!

    “你看,那西院现住的人就是个明例儿,父亲当时也是爱他的,如今还不是孤独光景,年复一年,可惜了那么好的容貌!那些酸溜溜的海誓山盟根本就是花言巧语,哪里有所谓的痴情男儿,潇湘就是个癫儿!”

    睿诀听了不禁摇头,“小兄弟这话可不对,三国魏荀粲、明孝宗朱祐樘、唐相房玄龄可都是千古痴情种,与心爱之人鹣鲽情深,许多故事流传万世佳话,哪里能说那些刻骨相爱的人是痴儿癫儿呢!”

    那少爷抬眼循声望去,原来这边还有一人,“你现有妻室吗?”

    “还未娶。”

    那少爷一撇嘴“那你如何说这大话!”再一瞧睿诀服饰不凡,更是不屑,“来日你也必定是三妻四妾的!”

    睿诀被他小看也不生气,撩了下下摆,双手背后,“我若是能得我心爱之人,必一心一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那少爷笑了,“好!只盼世上真有潇湘所追寻的痴情人!”

    睿诀不再多言,往侯府走去。

    “诶,你要进府啊?”那少爷赶了上来。

    “是啊,我来拜访安乐候”

    那少爷觉得睿诀还挺顺眼,他说的话他虽不信却也中听,遂道“哦,找我父亲,不过他昨儿赴宴去了,也不知回来没有!你找他何事?我是侯府的长子,季卫杳,你可与我说说。”

    “原来是季世子”睿诀拱了拱手,思量了一下,求个曲子也不是什么秘事,想必安乐候也不是这样的小气之人。“那就不瞒季世子了,我来是想向季候求一曲乐谱。”

    “乐谱?向我父亲?”季卫杳直觉不对。

    “是,我曾听沐穘小兄弟吹过,他说是与季候所学,却没有学全,故而我想亲自拜访季候,请他不吝赠与”睿诀说得甚是诚恳。

    “听沐穘吹的?他说是与我父亲所学?”

    “是,那曲子我十分喜爱,不知季世子知不知道?”

    季卫杳哈哈笑起来“你定是听错了,我父亲不通音律,又怎么会教沐穘?”对自己这个弟弟季卫杳知道也见过,确是十分的不熟悉。

    “季候不晓音律?!季世子莫不是玩笑?也许季候通得音律只是世子不知…”睿诀疑惑。

    “这有什么玩笑的,我于这上骗你为何?!家父确实对音律一窍不通!”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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