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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了下自己的额头,真是不该!不该!

    大皇子景阳和二皇子景钰去年已年满十六岁,不用再在南书房读书,如今南书房里最大的就是三皇子景臻了。不过景臻一向优异,而且再过了年就将离开南书房故而师傅对他并不多做约束,但是景臻从不懈怠,起学下学向来恪守时间,从未迟到早退。

    现下他们几人正在格斗场练习,远处众太监宫女簇拥着汉阳皇帝过来。景臻几人连忙上前行礼,来人正是汉阳皇帝以及昨日才凯旋的骠骑大将军,汉阳皇帝的弟弟睿诀。

    睿诀是高祖皇帝的幺子,俆太妃唯一的儿子。但徐太妃早逝,年幼的睿诀算是跟在汉阳皇帝的生母也就是乌拉皇太后身边长大的。乌拉皇太后怜睿诀年幼丧母对其关怀备至,视如己出。睿诀少时十分依赖皇太后,到了读书的年纪就一直跟在汉阳皇帝睿炎身后,十几年形影不离。直到睿炎入了朝堂,后又常年征战在外,睿诀才算是真正地一个人慢慢长大,遂汉阳皇帝和睿诀一直犹如亲兄弟,感情甚笃。

    汉阳皇帝登基之时,朝廷内外并不安定,边壤势力蠢蠢欲动。睿诀为为长兄分忧,请缨出兵平定边疆,这一走就是十五年。终于将虎视眈眈的边境蛮族全部驱逐出大晏国,保得边疆百姓安居乐业,昨日才又回到这阔别十五年的京都。

    景臻几兄弟是没有见过睿诀的,不过常常听汉阳皇帝提起,故而虽未见过真容却也不十分陌生。汉阳皇帝生的高大威武,睿诀比之汉阳皇帝分毫不差,常年在外征战,练的一身肃穆杀气,面容刚毅,剑眉星目,十足的英气。

    高祖共有七个儿子,汉阳皇帝虽是嫡长子,也早年就被封为太子,但继位之路并不顺遂。兄弟纷争不断,由以大皇子汉阳皇帝睿炎和四皇子睿岳为甚。高祖皇帝病重之时汉阳皇帝虽早得旨意快马回朝,但路上却屡遭皇四子阻挠。高祖皇帝咽了最后一口气时,汉阳皇帝还被困在城门之外,鞭长莫及,情势十分危急。若不是当时刚刚十八岁的七皇子睿诀带兵浴血重生杀出城外,将汉阳皇帝的兵马接应进京,如今这皇位可能已落入皇四子睿岳手中。故而汉阳皇帝对这个弟弟既有手足之情亦有君臣之谊。

    “儿臣拜见父皇!”景臻向汉阳皇帝行礼,转而又对着汉阳皇帝身边的睿诀“侄儿叩见皇叔!”双膝下跪,行父子大礼,景湛景逸等人随后行礼。

    睿诀一把扶起景臻,“皇侄勿须多礼!”

    汉阳皇帝甚为满意地点点头,对睿诀道“今儿朝上的那是老大,老二,这是老三景臻,是你嫂嫂的长子,那是老四景祈,老五景湛,还有老六景逸,与老三是同胞兄弟,朕的幺子,你走的时候他们都还没出生呢!”

    睿诀似也回忆起了往事,“是啊,没想到时间过得这样快,一转眼都十五年过去了,侄儿们都长这么大了!皇兄真是多子多福,侄儿们个个都是一表人才,弟弟真是羡慕不已!”

    汉阳皇帝颇有些自豪地笑了笑,又假装虎下脸来道“前些日子你还没回来的时候,你嫂嫂就跟朕提起,念叨你至今还无子嗣,说是朕耽误了你,这次回来定要为你寻一桩好的亲事!到时候子女绕膝,享天伦之乐!”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睿诀成年时高祖想要为他指婚,但是那时候睿诀性子孤僻,并不如其他皇子那般成熟老练,乌拉皇太后又护得紧婚事就被耽搁下来。其后高祖皇帝身子就不爽利,婚事一直就耽搁着没人再提起。等汉阳皇帝登了基,睿诀又在边疆冲锋陷阵,这一年两年的总也回不来,一拖就是十五年。汉阳皇帝以为他身边正妃没有总有个妾侍什么的,没想到这么些年确是孤身一人至今,直觉自己对不起这个弟弟,这次回来是定要为他觅一段金玉良缘。

    睿诀不在意地笑笑,“皇兄不必为我伤神,这些年我一人已是习惯,若是真有了家室,总觉得有了后顾之忧,做事哪里还能杀伐决断,何以再为皇兄分忧解愁!弟弟只看着这些侄儿心里就满足非常了。”

    汉阳皇帝哪里不感动!这个弟弟真的为自己付出了太多太多,因着睿诀替他安定了四夷他才得以安心处理朝政,缴清了睿岳的余党,慢慢地坐稳了龙椅!如今四海升平,哪里还能让睿诀再孤家寡人,无边孤独。

    “你这是说得哪里话!如今已是太平盛世,哪里还要你再为朕披荆斩棘,这些小子们也慢慢长大了,再交给他们做便好!朕现在就是要你娶一美娇妻,来年给皇族添砖加瓦,享享凡夫俗子的乐趣,也慰母后在天之灵!”

    提到乌拉皇太后,睿诀不禁红了眼眶“臣弟有罪,这么多年没能在母后灵前尽孝,都没来得及看母后一眼…”乌拉皇太后突然薨逝,那时候边疆战事吃紧,睿诀没能赶回来见乌拉皇太后最后一眼,只能在边疆简设灵堂,日日夜夜缅怀。

    汉阳皇帝也是伤感,“母后临终前一直念叨你,说是边疆苦寒,不知你是否能照顾好自己,要朕一定要早日将你召回来,常在身边才安心…”

    “臣弟知道,臣弟知道…母后常常入梦,叮嘱我一定吃饱穿暖,嘱咐我尽早回京,说是想我…”说到此,睿诀忍了忍眼角泪光,“皇兄,过几日我想去皇陵给父皇母后上柱香,再小住几日陪陪他老人家…”

    汉阳皇帝安抚地拍了拍睿诀的手,“好,好,你什么时候想去了就去,如今回来了,可常去拜祭”因着提起乌拉皇太后,汉阳皇帝和睿诀都感伤非常,气氛有些沉重。

    景臻迈步到汉阳皇帝和睿诀前,“父皇,皇叔不必太过伤怀,如今皇叔已然归京,皇奶奶在天有灵,一定会喜笑颜开的。”

    “是啊,老七,回来了就好!来,今日是带你来练武场帮朕指教指教这些小子的,看看他们这些骑射格斗的技艺都练得如何!”拽着睿诀的手上了练武场的高台,“来,练给你们皇叔看看,让老七评断评断是否后继有人!”

    阿达们迅速牵来了几匹汗血宝马,又设上移动的箭靶,招了些大内高手来,由景臻和景祈为领将,封为两阵,对抗竞赛,谁射中对方的箭靶多谁胜。

    战角吹响起初,双方势均力敌,谁都没有射中对方的箭靶,场面僵持了半个时辰。景臻重新排兵布阵,季沐穘领一队精兵强攻景祈大队,待景祈将季沐穘等人团团围住之时,再与景逸领兵两边包抄,将景祈全兵围困在内,趁机将箭羽强入景祈靶内,大获全胜。

    汉阳皇帝在高台放下茶盅,背手而立,“老七觉得如何?”

    睿诀冲着场下的景臻,满意地点头“虽不是什么奇兵巧阵,却也精妙,运筹帷幄之间颇有帝王之气,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汉阳皇帝赞许地点头,“老七看的自不会错!”

    “皇兄迟迟不立储君,是否是在考量?”

    “储君的头衔有何用!朕出生就是太子,自问文韬武略不输高祖,却是差一些错失王位!当年若不是你,朕早成了老四的阶下囚,刀下鬼,哪里还有今日!这天下霸主是要群雄逐鹿的,哪里是朕说了算!”转过身来拍了拍睿诀的肩膀,“古往今来,这天下之争就不是一个储君之位能平定的,如此,朕为何不为这天下选一位最适合的明主呢?”

    睿诀点头,“臣弟受教!”

    “哈哈哈…老三带着你的将军们上来!”景臻领着景逸,季沐穘上前。

    汉阳皇帝招手,宫女呈上几碗烈酒,“朕年轻的时候,每打一次战,无论胜败,都要与全军将士们痛饮一杯,你说,为何?”

    “肝胆相照,生死之交。”

    汉阳帝满意大笑“不愧是朕的儿子,你要记着,那战场之上没有皇上,没有皇子也没有将军,有的就是与你同生共死的兄弟!无须多言,都在这一碗烈酒中!”举起碗来道,“来,今天朕与你们一起干了这杯!”率先喝干了碗中烈酒,睿诀、景臻景逸以及高台下的景祈景湛相继喝下,两队将士纷纷将烈酒干完。

    景逸年岁小,他自小就在佟佳皇后身边长大,听佟佳皇后讲过很多睿诀皇叔的事迹,十分敬仰,早就想见一见睿诀真容。如今第一次见了睿诀本人,自己又赢了战,自幼有些骄纵的他站到睿诀面前“皇叔,我和哥哥胜了战,皇叔可要赏我们什么?”

    睿诀哈哈大笑,原来侄子里面还真混了个不拘一格的!他刚刚就听皇兄说自己的小儿子与其他个皇子不同,甚是顽皮,看来果真如此,“逸儿想要什么?”

    景逸眼珠一转,“皇叔刚从边疆回来,就赏件边疆之物给侄儿吧,也让侄儿感受感受那边疆辽阔之气”

    睿诀思忖了下,从腰上卸下一物,“这是陶笛,边塞的传统乐器,我带在身边很多年了,如今就给你吧。”

    景逸接过陶笛,左看右看,这陶笛形状十分怪异,确是充满了异域之情“皇叔,可是我不会使它?”

    睿诀遗憾地摇摇头“那真是可惜了,这陶笛是我平定牧剌族时当地的百姓赠与我的,我以前在京中有幸听过一次,声音清悠悦耳,再看到它的时候我才知道那是边疆之物,平原地域很是罕见。欣然收下之后,我虽跟当地百姓学了一些,却也只是皮毛,不成曲调。”

    “无事,老七若是喜欢听,朕可以为你搜罗会使它的人,京都也常有边疆人来往生意,想必定有人能吹奏”汉阳帝道,他这个弟弟可是很少说喜欢什么,这么点爱好定要满足他。

    季沐穘看着景逸手中的陶笛,会然一笑,“皇上,沐穘可否一试?”

    “哦?季家小子会使这边疆之物?来,但试无妨!”

    季沐穘接过景逸手中的陶笛,试了试,缓缓吹奏起来。开始并不十分动听,季沐穘调整气息,脑中仔细回想着爹爹以往所授,慢慢地乐声竟十分悠长清灵,众人都听的如痴如醉。

    这曲子听在他人耳中十分陌生,却让睿诀心头一震,这曲子…这曲子…睿诀不由得睁大眼睛盯着季沐穘,却是侧脸看不清晰!他心中震慑,也顾不了礼仪,从汉阳帝身后走出,直走到季沐穘面前,相对立着。

    季沐穘看着眼前的睿诀心中疑惑,他紧盯着自己作甚?!难不成是自己吹的不堪入耳?犹疑之下渐渐停了演奏,“将军,是季沐穘吹得不好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在睿诀看到那张脸的时候心中的震撼是无法言喻的,与那人真是七八分像,而眉眼之间近乎一模一样!他现下颤抖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又上前一步,贴近季沐穘,他要看得更真切些!

    “你…叫什么?”

    景臻见睿诀如此失态,心里有些不舒爽,他上前拉开季沐穘到自己身侧,“皇叔,是沐穘吹得不好么?”

    睿诀顿觉自己刚刚有失姿态,又后退一步,不是那人啊,都这么多年了,他岂会有驻颜之术!且也只有七八分像而已,“不,吹得很好,吹得很好。你是安乐候的儿子?”

    “是,臣是安乐候的次子,季沐穘。”

    “多大年岁了?”

    “回将军的话,快十五了。”

    睿诀笑了笑,十五岁,怎么这么巧,自己见那人最后一面也是十五年前。十五年前自己本想带他一起远走边疆,但是却突然寻不得他,问了那龟公说他突然暴毙了,连夜拖去了乱葬岗。那个时候因为皇位争夺死了不少人,尸体烧的烧丢得丢,哪里好找!他在乱葬岗里找了一夜也没找到。边疆战事又吃紧,他不得不先行一步,留了自己的近身侍卫在京都里继续搜寻,活见人死见尸,却是一年两年都毫无音讯。

    本来睿诀也只是与他见过几面,有过几次交谈,还不曾知晓他其他的事,只想着以后来日方长。没想到朝夕之间,人就没了。最后睿诀不得不接受他没了的事实,没有机会将内心情愫说与他已甚是遗憾更伤心的是连尸体也寻不得,多少夜里睿诀曾为他伤怀笃深无法成眠,连为他立个碑都没有身份。

    “你能告诉我这曲子从哪学的吗?我…很爱听…”纵然失去了他,若是能常听这一曲,怀想的时候也有了寄托。

    “这曲子..是我爹爹教与我的。”季沐穘脱口而出。

    “你爹爹?没想到安乐候还精通乐曲…”季沐穘见睿诀误会了,也不好解释,只点头附和。

    “我什么时候得去拜访安乐候,望他能将这曲子写与我。”

    “这…”季沐穘刚想阻止,不如自己写与他?但这曲子十分复杂,自己零碎地跟着爹爹学,只学了这曲子的一部分,哪里写得出来。

    “怎么?是有难处吗?”睿诀看季沐穘面露难色,以为有什么不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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