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不会因此做出有损自己身份的事。
所以,米凯尔的设想必然是要落空的,他跟以赛亚都无法对玛西亚下重手,而后者也借由这一点灵活地穿梭于两名对手之间,一柄长剑依然可以不偏不倚地指向奥兰比亚的位置。
身为驱魔师,奥兰比亚有着般敏捷的身手,可始终改变不了“复灵中的天使”这一本质,这种攻击性十足的进攻是他无法躲避的,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意识到,先前同沙卡利曼耶尔的一战含水量有多高,如果连玛西亚的攻击都躲不过,那么面对全盛状态的沙卡利曼耶尔,他应该早就完蛋了吧。
胡思乱想了一通,剑尖离他只剩一指的距离,米凯尔和以赛亚卯足了劲赶来虽然打伤了玛西亚的背部却没能阻止他的速度。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小小的身影跃入剑与他之间,淡蓝色的光幕顷刻间笼罩了他,令他睁不开眼,但他敢肯定那道身影是他养了好几年的黑猫。
良久,光幕渐渐散去,奥兰比亚睁开眼睛,可眼前哪里还有小曼的影子,分明是尊贵无比的水之精灵王——温婷。
作者有话要说:
☆、于璀璨中凋零
“小曼?”
奥兰比亚喃喃低语,宝蓝色的眼睛从她头上的犄角一点点下滑至围在他身边的尾巴,始终无法将一只宠物跟精灵王联系起来。
因为温婷的及时出现,米凯尔和以赛亚才得以一边一个将玛西亚架在当中。此刻他们都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温婷微微侧身,视线所及恰好是魔王惊讶的神情,她没好气道:“陛下明明早就知道我不会不管的,这种表情摆着给谁看。”
杰伊斯干咳一声道:“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找得到这里。”
温婷笑得很端庄:“因为我在奥兰比亚的外套内测缝了我的鳞片,类似于gprs定位吧。”
众:“……”
杰伊斯的笑有些僵硬:“是gps定位。”
温婷尴尬道:“一样一样。”
根本不一样……
从一开始的惊愕到现在冷场,温婷的形象正被其豪放的言辞颠覆着,奥兰比亚则成了她形象颠覆的中心,米凯尔甚至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外套,恨不得用显微镜透视一下。
与上代水之精灵王相比,她们有着相似的容貌,不下于天使的精致五官,唯一的区别就是她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了。
四大元素中的水具有最强大的复原之力,只要本源不损它都能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所以加百列和温婷分别是最早醒来的天使长和精灵王;所以星辰之战加百列是最快得以恢复的天使;所以回归后的水之精灵王能够很快诞生其递补者并觉醒。
冷场的时间不算太长,玛西亚发起飙来连米凯尔也顿觉头大,实在无法接受一个平常跟个绵羊似的天使如今脱胎换骨得如此具有两面性。
十几个回合过后,羽毛漫天飞舞,华丽得如同纷飞的雪花绽放出生命的绝响,尚未触及地面便已烟消云散,刹那芳华。
以赛亚的脸色意外地沉静,本该愤怒的他唇角勾起一道弧度,看得米凯尔一阵心惊。只听他笑着对米凯尔道:“米凯尔席下,这是我跟玛西亚之间的战斗,麻烦你回避一下。”一石激起千层浪很好地诠释了这句不带感情甚至有着命令口吻的话语,米凯尔却无言以为。
没错,双生天使间的事容不得他人插手。
可是,他再也不想看到那种事情发生了。
米凯尔看着如今天界最后的现象天使刀剑相向,最终放松身体使之渐渐下降。神的命令是绝对的,一旦下达,在玛西亚眼里以赛亚就是必须歼灭的对象,一个无需存在瑕疵品。
只是当命令完成,那种失去的感觉会慢慢回笼,恐怕没有天使能够承受手刃半身的打击。
“真是糟透了,难道我就这么坐等历史重演吗?!”米凯尔胡乱地抓了抓头,全然不顾金红色的发丝被他抓下来数根。
温婷瞥了眼生着闷气的天使长,不解道:“你直接把他们劈晕不就行了。”
米凯尔怒道:“你以为我没劈过!根本治标不治本。”
温婷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杰伊斯补充道:“上次多亏了他,以赛亚痛昏过两次。”
“这得多大仇,不带这么厚此薄彼的。”
“喂喂,你们够了,我只带了以赛亚回来不代表我只劈了他。”
温婷无语了,半晌才吐出四个字:“够歹毒的。”
米凯尔磨了磨牙道:“加百列,她真的是你养的那只猫?”
奥兰比亚耸了耸肩:“你不看到她变身了么。”
米凯尔耷拉着脑袋闷声道:“是不是有种我家有女初长成的自豪感?”
奥兰比亚想了下,道:“难怪总有种空落落的感觉,被你这么一提还真是。”
温婷的尾巴抖了抖,杰伊斯索性笑了出声,天上的打斗愈演愈烈。
不知过了多久,决斗双方都挂着彩,但气势却水涨船高,金属交错相碰的撞击声是此时唯一的声音。从他们脸上可以看出些许疲惫,可眼神还是一如既往地坚定,不管彼此的目的为何,结局只有一个。
玛西亚眼里的以赛亚或许只是背叛者,而在以赛亚看来前者却是欲置他于死地的凶手。没人可以明白,当神的命令贯穿知觉神经后是什么样的感受,情感被迫剥离,明知后果却又无力违抗,直到为痛苦掩埋。
如果原罪即为存在,那么天使自诞生起是否就意味着背负了原罪?
奥兰比亚苦涩地看着空中分分合合的两道身影,两对巨大的羽翼击打出的响声震动天地,更加震撼人的心灵。
伴随着一道道七彩炫光,玛西亚举剑刺向以赛亚的胸膛,凌厉的眼神不带丝毫感情,仿佛看着一个陌生人,将其逼至地面。随着长剑落下,扬起的飓风席卷了地上的尘土,阻挡了视线,无法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待尘埃落尽,以赛亚却紧紧抱住重伤的玛西亚,无声地哭泣着。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玛门在魔界见到他时眼底一闪而逝的痛心为何。
玛西亚用自己的身体挡下了自己的剑,这柄剑本该刺穿以赛亚的身体,却在最后关头他推开了他。
冲破神设下的禁制,用恢复知觉的身体承受自己的招式,承担陨灭的后果。玛西亚觉得很庆幸,在以赛亚放弃反抗前将失去的感觉都找了回来,没有一错再错。
缓缓抬起手,轻轻地擦拭落下的眼泪,却感到五指越来越湿润。他眉头微蹙,想擦干对方的脸颊,却忘了已是力不从心了。以赛亚一把抓起他的手怒道:“够了,别擦了,你这笨蛋,擦不掉的!”
玛西亚轻笑一声:“怎么会,多擦擦就干净了。”才说完便是剧烈的咳嗽,鲜血自口中和胸前的伤口涌出更多,仿佛会这么一直流下去。
以赛亚慌乱地轻拍他的身体,可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缓解他的痛苦,而玛西亚却笑道:“你一直骂我笨,不肯听我唱歌,这下好了,你再也不用听了。”
“是啊,听多了你的歌我连鉴赏能力都下降了,还怎么听别的歌。”
玛西亚微愣,随即嘴角扬起细微的弧度,低声道:“我就知道,你一直爱听我的歌。”然后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胸前的伤口触目惊心,鲜血浸染了白皙的皮肤,金色的长发沾上了片片血污,紧闭的双眸再也绽放不出璀璨的光芒。
许久,有形的生命化为点点星光,飘向空中,像极了绚丽的音符,一如声之天使唱响的最为华美的生命乐章。
作者有话要说:
☆、物是人非
近来魔界的气压略微低迷,就连诺丽特斯湖畔也看不到半个妖精影子,原因无他,仅仅是湖中心躺了个失意的天使。
长翅膀的鸠占鹊巢已不是第一次,妖精们恨得牙痒痒也奈何不得,每次魔王陛下都是笑着说“算了”,但再这么算下去还让不让他们愉快地玩耍了?!
“喂,沙拉曼德,要不要这么小气,我都这么求你了还不松口。”
妖精们黑着脸看着温婷凶悍地扯着沙拉曼德的耳朵,长长的尾巴卷着他的两条腿,刚刚冒起的希望火光分分钟熄灭。
沙拉曼德痛得龇牙咧嘴,却还是嘴硬道:“死女人想都别想!喂,加百列,赶紧管管你的猫!”
奥兰比亚看了眼在湖面上仰面漂浮的以赛亚,将视线落在总长度高过他的温婷身上,实话实说:“抱歉,管不了。”
沙拉曼德怒道:“管不了也得管!”
温婷也怒了,用力扭着他的耳朵:“别岔开话题,早答应早解脱!”
两人争了半天愣是很具技巧性的没让奥兰比亚弄明白前因后果,但八卦永远是人民内部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粮,奥兰比亚作为人民的一份子当然没有抵抗力。是以,他捅了捅一旁看得正起劲的妖精,询问缘由,不过得到的答案令他大跌眼镜。
沙卡利曼耶尔猜错了,错得相当离谱,温婷要的不是沙拉曼德本人,而是他养的猫。
沙拉曼德共养了四只猫,就是早先跟奥兰比亚在上海捡回来的出生没多久的母猫,温婷帮他带过几次,结果带上瘾了,直接要求过继两只。
奥兰比亚不可思议地看着沙拉曼德,鄙夷道:“难道你真打算全收了?”
沙拉曼德总算摆脱温婷的魔爪,愤愤道:“收不收是我的事,给不给她也是我的事。”
温婷不干了,窜到沙拉曼德跟前,后者以为她又要施暴,忙摆出防御姿势,她却变回黑猫的形态扑进奥兰比亚怀里,脑袋在他胸前蹭了又蹭,前爪揪住他的衣领,傲娇道:“奥兰比亚,我要养猫!”
众:“……”何不自己生?
沙拉曼德抽搐归抽搐,但还是发现了令其突然变道的原因——从西方飞来几位地狱的客人。
黑猫的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沙卡利曼耶尔在“誓约之馆”没少见,但他直到现在都不肯相信这只不讨喜的猫会是水之精灵王的递补者。
效率会不会太高了?
米凯尔一降落还没站稳,手里就多了只黑猫,不待他发问,猫的主人已经展开羽翼飞向湖中心了。他的嘴巴张得老大,目送奥兰比亚停留在湖面上,咖啡色休闲鞋被溅了几滴水,米色休闲裤的裤脚也没能幸免……哈雷彗星已跟地球擦边了不知多少次,他依然无法适应天使以人类的姿态飞行。
以赛亚的姿势很端正,身体的大半个上表面露出水面,水波微微浮动,他的身体便跟着晃动。
其实从物理角度来看,以赛亚的重量跟他的排水量似乎有些矛盾,不过照搬物质世界的东西只会显得无力,奥兰比亚被自己突然冒出的想法囧了一把。
“席下,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现在我什么都想听。”
不等奥兰比亚开口,以赛亚便直接将话题关闭。他承认,最后那些星辰碎片没有和空气搅拌在一起被风吹走让他有种失而复得的兴奋感,但这种感觉毕竟不会一直存在,事后冷静下来,内心的空虚迅速占据了他的全部。
星辰之战于他是段遥远的记忆,加百列与沙卡利曼耶尔的战争更是模糊得可以忽略,他只知道温柔外表下的加百列冷酷无比,可以一刀斩下双生天使的翅膀。但,当自己成为当事人,曾经的主观臆断就有些可笑了。
奥兰比亚也不恼,就这么静静地看着湖面上的金发天使自暴自弃地以水为床。老实讲他还真不知道如何开口,就算以过来人的经验也没立场去批判当事人的对错,何况这种事本就无对错可言。
他只是有点看不下去。
这种身不由己又飞蛾扑火的生存方式他看不下去。
哪怕曾经有着直面的勇气,如今却已荡然无存,他讨厌那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那个时候的沙卡利曼耶尔会不会也这么想?奥兰比亚无从知晓,但那段属于加百列对沙卡利曼耶尔的感情他却了然于心,正是这份执着,让他面对他时总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曾经他想过要澄清,他是奥兰比亚,不是加百列,可身边的人总是叫得那么顺口。过去的名字于他如同一把枷锁,将他定位在他必须面对的位置上。于是,他试着去纠正,但他们似乎都很有默契地屡教不改,久而久之他也懒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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