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能大太监_分节阅读_1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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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子抓住他的肩膀,仰起头,狠狠亲吻苻秋。

    苻秋心里狂喊:要死了要死了要窒息了,朕一定是史上第一个也最后一个亲嘴儿亲死的皇帝。

    “我不娶媳妇。”

    东子的声音低沉地在苻秋耳边响起,他正在努力,一时有点回不过神。

    “答应了陪你。”

    “可你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苻秋愣愣望着东子的眼睛。

    东子不说话,轻柔地亲他,嘴唇,下巴,喉结,他很少这般主动,舌头舔去苻秋锁骨旁的凹陷里的汗珠。

    苻秋一时失去了言语的能力。他们像两头争夺地盘的兽,又像春天里的两只猫,虽然都是公的……

    时光在念书习武中飞逝,转眼已是十一月。苻秋做梦都没想到自己的兵法老师是东子,授课又在晚上,方太傅翌日考校常发现书房地面多了不少沙子,沙盘里的地形也十分奇特。苻秋只嘿嘿笑说战况太过激烈。

    十一月末,方宅开始张灯挂彩,说是方殊宛的父亲,现在京城为官的方靖荣将在腊月中旬返家。

    “为着什么事不清楚。”

    夜,苻秋念书的大屋里弥漫着橘子被炭火烤出的清新香味。

    熊沐将手上的橘子分给五人,到白纯砚的时候没了。

    白纯砚讪讪地收回手,“算了,我不爱吃。”

    熊沐“哦”了声,从身后布袋里又摸出来一个黄澄澄圆溜溜的大橘子。

    “……”白纯砚睨起眼。

    “我离京前,方靖荣已领了太傅一职,子承父职,从前是吏部侍郎。方家在朔州现尚算稳固,一部分自然是仰赖方家在望族中的根基,也有叛贼并未对方家大肆清洗的缘故。”袁锦誉把橘子塞进嘴里。

    “十二月中旬还乡,没这规矩,不会是得了什么风声……你们两个,给朕跪下!”苻秋忍无可忍地从头上拿下橘子皮,怒瞪熊沐,熊沐规规矩矩跪到苻秋脚边,正好离火盆近,伸出手取暖。

    白纯砚捡起橘子皮丢在炭盆里,把抢来的半个橘子放在上面,勉勉强强单膝跪地。

    “方太傅都八十高龄了,新帝……逆贼龙椅没坐稳,要彰显仁义,破例让他回来省亲也不是不可能。当然,也确实有可能是让方靖荣回来确认自家没同你搭上线。”白纯砚无所谓道。

    “说的都是屁话。”薛元书冷冷道。

    白纯砚正要跪地而起,脑袋上被剑柄敲了一下,又安静下来。

    “不如暂避,等方靖荣回京了再回来。”袁锦誉提议道。

    苻秋眼珠黑沉沉地直盯着炭火,橘子皮被火烤出的汁水噼啪溅开,满屋子都是橘子味儿。

    他把白纯砚的半个橘子捡起来喂东子吃了,拍拍手,站起来,一锤定音,“先散了,再看看,我要问问老爷子。”

    翌日考校完布阵,苻秋也不同老太爷拐弯抹角了,答完还不走,方太傅眼睛一眯,“有话要问?”

    “老师知道学生想问什么。”苻秋恭敬地一礼。

    方太傅转过脸,深陷老迈的目光穿过一排排书架,似乎能到达窗外,再到达遥远的京城。

    “老臣也不知道,他这次回来是为了什么。”方太傅咳嗽两声,痰音很重,苻秋赶忙将杯子递到他手边,干得剩下一层皮的手上血管突出,每一声咳嗽都像牵扯着这棵老树浑身的枝桠和树叶。

    “不过皇上放心,这个家,还是老臣说了算。”

    苻秋的目光凝在方老爷子花白的头发上,他想起了自己的母后,宋太后音讯全无,不知流落至何处,日子过得好不好。苻秋眼眶有点发红,退了出去,东子在外面等他,将重黑的毛麾披在他身上。

    苻秋边走边踢着一颗小石子,吐出口白气,歪头望东子,忽然恶作剧般地将冰冷的手伸进东子的领子里,他能感觉到东子脖颈的皮肤绷紧了,每一根筋都竖立起来,却没躲开,反倒将领扣解开,方便他把另一只手也放到他脖子上。

    苻秋忍不住笑骂了声“呆子”。

    东子看着他。

    苻秋把脸在他心口蹭了蹭,低声问,“要是方家不行,我们还能去哪儿?”

    他像个彻底没了主意的孩子,苻秋觉得,他一直是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但老天偏要和他作对,他无法对饥寒交迫的大秦百姓视若无睹,他生在皇家,背着无数替他卖命之人的性命,他们个个都像东子一样,为了让他坐稳那个位子豁出命去,他们又个个都不是东子,没人会像他那样雌伏于他,做什么都只为讨他欢心。

    有时候苻秋也好奇,如果自己不想当皇帝了,东子还会不会保护他,一直陪他。每当这么想,他心里就涌起一股冲动,但他不敢问,只能用力地抱着他,亲吻他,让他发出压抑虚弱的喘息声,仿佛这能证明什么。

    第20章 红梅

    完事后伺候苻秋擦洗干净,东子将就剩下的洗澡水迅速洗了个澡,上床时仍冷得有点哆嗦。苻秋似一点都不怕冷,立刻来抱。

    两个人睡了会儿,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儿,手足俱暖。

    “你在想什么?”苻秋小声说,手指在东子心口划来划去。

    东子收回望着床帐顶的视线,抓住苻秋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

    “快睡吧。”

    “我睡不着。”苻秋声音很轻,眼神里透露出茫然,“方靖荣不好对付。”

    “离开京城,万事俱难。”

    这话让苻秋心里一沉,随后又听东子说,“但至今日,万事也都顺遂进行。”

    他明白他的意思,船到桥头自然直,车到山前必有路,一切都是说不好的。他不喜欢这种不安稳,也不像东子那么乐观,这让他感觉很沮丧,一只手捏着东子的心口,揉来搓去。

    “别闹了。”东子的皮肤发烫。

    “哦。”苻秋停手,拿额抵着东子的下巴,蹭来蹭去,“你说,方靖荣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东子没说话。

    按着大楚的制度,这会儿回家来不应该,朔州离京城远,又正是朝中新旧更迭的用人之际,晚上几人烤橘子吃的时候,苻秋就知道这事十成十是方靖荣奉命回来收拾他了。

    “暗卫都是信得过的人,那个薛元书,原本是被派来杀我的。”苻秋顿了顿。

    “不是他。”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苻秋哦了声,有点不服气地背过身去,没一会儿感觉到东子的一条手臂环着他的腰,低声说,“他随便一出手就能取你我性命,没必要玩这一手。”

    “白纯砚都能把他从屋顶上打落下来。”

    “那是他故意的,薛元书武功深不可测,虽然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但现在能为我们所用。我怀疑白纯砚。”

    苻秋转过身来,四目相对,互相之间鼻息可闻,他用沙哑的声音问,“他不是暗卫吗?”

    “只是感觉,我说不清楚,我还在观察他。白天他经常离开方宅,也许给什么人递信去了。他知道有人跟踪,总会想办法甩掉。”

    “你们碰面了吗?”

    “应该还没有,我很小心。”

    苻秋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沮丧。

    东子揉着他的头,让他的脸贴着他的心口,又道,“睡吧。”

    苻秋还精神着,但见他果断闭眼再不说话,自己捏着东子的心口腰侧没一会儿也睡着了。

    十二月初,朔州入冬,及至月中,全城大雪。

    一早苻秋就抱着个紫金小手炉,身披狐皮氅,露出一双厚底皂靴,站在门廊底下看雪。风一吹,养在檐下的两只雀儿就叽叽喳喳嚷嚷起来,苻秋撩帘朝屋内下人喊,“来个人,把鸟提到里面去挂,待会儿养死了。”

    “我来吧。”东子用低沉的声音答,从屋里出来,顺手把毡帽戴在苻秋头上。

    两只鸟笼摇晃着摘下来,小东西站在里面不甚害怕,瞪着乌溜溜的眼睛歪头看东子。苻秋上月底在鸟市买的,银耳相思鸟,一对儿凑在一起。

    “东西都收拾好了吗?”苻秋侧身喊。

    “收好了,明天就去,赶在方大人回府前一晚回来。”

    苻秋若有所思地望着满目白雪,下午拜别方太傅,吩咐了留在宅子里的紫烟、紫云两个好生照看他的一对鸟。只带东子、熊沐和白纯砚。晚膳前方殊宛来院子里同苻秋关在屋里说了会儿话,女儿家红着脸出来的。

    一月来,院子里人都清楚,方家大小姐同这来路不明的小少爷是要结亲的。方宅对下人管束素来极严,当然也没人出去说什么。

    苻秋离开皇宫时什么贴身的信物都没带,于是问东子讨了他贴身的玉佛。

    “有史以来第一个穷酸皇帝一定是我了,连信物都拿你的贴身之物。”

    东子无所谓道,“回宫赏我个更好的就是。”

    于是宋皇后第一次见到袁歆沛打赏的玉佛又到了方殊宛手里,作为与皇室结亲的信物,方殊宛回赠给苻秋的是一对双鱼玉佩,澄碧的玉色,玲珑剔透,又用墨绿的丝绳特别打了串络子,衬得玉色越发嫩翠欲滴。

    腊月初十。

    雪风吹得山道间尽是梅花清寒的香气,东子行车极稳,车内拿个竹篮生着炭火,熊沐一直定定盯着车帘,忽道,“该我去还东子哥进来了,雪风吹着冷。”

    苻秋点头。

    东子戴了顶毛帽子,雪花粘得脸颊上都是,眉毛冻了一层霜,一进来苻秋就指着他笑,“像熊!”

    东子嘴巴咧了咧,嘴角抖下雪粒来。

    “来喝茶。”白纯砚随手递给他茶杯。

    东子手指僵硬,苻秋接过来喂着他喝,白纯砚歪在对面不正经地打量他们俩,“他不是你从宫里带出来的阉人吗?”

    阉人这个词让苻秋皱了皱眉,还没说话,白纯砚又道,“你们俩倒像一对兔儿爷似,让我猜猜,少东家是下面那个?”

    “……”苻秋举拳来要打,刚爬到白纯砚身上。

    马车车身随着他动作一个猛倾,熊沐一声威喝,“来者何人,连方太傅家的车都敢劫,活腻了吗?”借着口中“啊”一声,刀剑相接。

    苻秋骑在白纯砚身上,车身一倒,东子便伸手捞起苻秋,从另一侧车窗破窗而出。

    两道银光闪过,不知是谁放的冷箭,倒插在雪地里颤抖不已。熊沐已和两道黑影缠在一起,不远处有棵歪脖子树。

    东子把苻秋往背上一甩,紧紧按着他的身,“抓稳了!”

    苻秋的帽子落在车里了,雪风吹得很冷,他的头脸全挤在东子背上,只觉得身轻如燕,回过神来时,东子已背着他上了树,将他放在树枝上。苻秋吓得连连大叫,“别,别松手!”

    他坐在三米高的树枝上,朝下一望,眼前一晕,手像痉挛的鸡爪一般死死抓着东子的胳膊,喊道,“别下去,我……我怕……怕高……”

    东子没想到这层,但见他从腰上抽出十余米长的绳子来。

    苻秋愣了,“你裤腰带这么长?!”

    东子哭笑不得,“绳子,你坐过来。”

    按照东子的示意,苻秋往里挪了挪,东子想了想,又朝上爬了点,将几根树枝给他,默不作声把苻秋捆在一根粗壮的树枝与树干的结合处。

    底下的熊沐和白纯砚已战得火热,但黑衣人太多,熊沐已应对得有点吃力,白纯砚这边稍好,但口中也频频发出示威的呼喝。

    捆好苻秋,东子捧住他的脸,认真看着他眼睛,“在这儿等我,别看下面,这个拿着,要是下面没人了就割掉绳子自己下来。”

    苻秋几乎要哭了,拽着东子的手不放,“一起走。”

    苻秋又低头看了眼熊沐和白纯砚,都是暗卫,死一个就少一个,这些人都是他回京的筹码,只得硬生生把吓出来的眼泪又憋回去,咬了咬嘴皮,“去,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东子没说什么,摸了摸他的头。

    天黑得很早,苻秋坐在树上不敢乱动,光是坐着已竭尽全力,他不想一个不稳当变成倒吊,他无法担保自己的技术。起初他还能勉强分辨出人来,后来又冻又渴,还下起雪来,他整个脑袋被冻得嗡嗡直响,视线变得模糊。

    就在这次睁眼朝下看之前,他还十分确定战斗没能分出胜负。<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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