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失神了,洛。」他伸出手想替我抹去眼泪,我退了一步,望着他,摇摇头。
「别这样,亚瑟,虽然你饮下我的血,但不代表你就是血族,你知道的,我喜欢、我爱的,一直都是那个人,我这一生的罪孽已经够多了,别逼我好吗?」
亚瑟听了听,也只是笑了笑,伸出手,将我拉了过去,拿起手帕,将我脸擦了干净,边擦他边说:「不是任何一个对你好,都是像情人般的喜欢,偶尔别人的好,你也可以想的很简单,你啊!就是太老实,老是把自己装作苦情小旦,让你的世界只装了下他,其实你只要一抬头,你的世界还是很辽阔的。」
「亚…瑟。」我象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不安的看着亚瑟。
他轻拍我的臂膀,带着豪放的笑说:「你啊!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好,我所认识的洛,虽然爱哭、又爱叫。」
「喂!!」我忍不住出声抗议。
「但是,你都付出那么多了,对不对?这时候你该讨点利息了,洛。」
说完,他给我一个大大拥抱,我靠在他宽阔的肩上,亚瑟给我的感觉就像父亲一样,那么的温暖,那么的好,眼眶开始泛泪,我应了一声。
将脸埋进亚瑟的肩,象是个孩子一样哭了。
若时间可重来,我宁可不要成为一国之子,我只想要一个爸爸跟妈妈,跟兄弟姊妹,过着平凡,偶尔吵闹的日子,这样的平凡就好。
☆、第三十六章-痴情
杰米依旧窝在破旧的公寓里,听着飞机从高空中飞过的声音,心想。
痴情。
洛痴痴的爱着克雷斯尔,就算克雷斯尔怎么伤他,他还是痴痴的追逐,而瓦杰,就算那人死了,他还是痴痴的守候着。
什么样的情感才能让一直爱着同一个人。
杰米望着天花板说,自言自语说:「我只给一次机会,杰尔斯。」
侧过身找一个舒服的位置,发出像猫咪一样满足的呼噜声,进入梦乡。
躲在暗处的杰尔斯走了出来,轻抚着他的发,弯起一抹微笑说:「真是过份啊!」
我们都知道,若再次抛下你离去,你就会头也不回的离去,就算我回头找你,你大概会一刀杀了我吧!
拥有全部,不然就不要拥有,或许我就是喜欢这样你,杰米,我不像克雷斯尔一样,伤透你的心,但你若走了,我也不会像瓦杰一样痴心的守候,若你知道我的想法,会不会气的爬起来,拼命追杀我呢?
那么来追我吧!象是我的小猫一样,拼命的追逐我吧!这世界上,没有任何事物能在打动我,除了你,杰米,你就像我遗失已久的心。
让我活着不再只为着亲弟的幸福而活,而是有心的目标而活着,杰米,这世界上的幸福可以维持多久?一年?两年?十年?不,我只希望他快乐的活着,而我,只希望能与你快乐的活着。
天上的父啊!我祈求你的怜悯,让我能拥有这幸福,不再失去,再遇见杰米以前,我如同行尸走肉,如今,我因为他而真正的活着。
瓦杰仰望着星空,轻声的叹息,过了多久?已经过了几年了?从遇见你到失去你,只不过短短的几十年,我却孤独的思念你,两百年多了。
我的心不在为任何人跳动,我的目光不再为任何人停留,晚玉,你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呢?明明你已经睡下了,我却还是一直的叨扰着你,晚玉,你会恨我吧!
若时间可以重来,我宁可不要遇见你,这样你就可以开开心心的过完一生吧!我,用我一生,偿还我的罪过,让我继续仰望吧!你所爱的那片天空。
红艷靠着窗台,无奈的想。
洛,你的痴,让你学会了什么?你一直等待着那人,就算睡下,梦里也是想着他吧!何必呢?
你还看不清,事实的残酷吗?
你还看不清吗?感情上的无情,今夜的温情,早晨的冷眼,你还不明白吗?洛。
总有一天,你会清醒过来吗?带着浅浅的微笑,搂着我,开心的笑意,跟我说着生活上的点点滴滴。
闭上眼,叹了一口气。
不,你是一个傻瓜,在爱情里的瞎子,你盲目的追随他的脚步,前进。
偶尔清醒过来,难过的不能自我,一次次的伤心,一次次的等待,你等到了什么?
告诉我吧!洛。
☆、第三十七章-毁灭
世上的光明似乎照不进这个牢笼,亚麻的斗篷包裹着梓颜,他仰望着唯一的窗,轻声说着什么又喃喃着什么。
伸出手,想探过牢笼里的窗,却为咒术所阻止,望着灼伤的指,沉默。
一个脚步声响起,他的气息、他的一切都使人寒颤,他是掌管噩梦的神垩菲希斯。
「他走了。」他偏着头,弯起一抹恶意的笑说了。
短短的三个字,却让梓颜颤抖不已,紧抱着自己拼命的想往角落缩,但又忍不住想去探求,那不愿相信的真相。
「谁?」侧着头,透过指尖望向恐惧的源头,颤抖着声,问了。
他却笑而不语,但是那抹笑,却显得那么的哀伤,他伸出手,丢了一张纸在我的面前,它穿过了栏杆,飘到我手中,我来不及感动,几百年来不曾触碰的熟悉,就被文字所震撼到,这是一篇讣闻,一个来自往日少年的讣闻。
垩菲希斯说了什么我听不清,我的脑海中,不断回荡着,他的死讯。
似乎想通了什么,我望着他,弯起一抹笑,开口唱:「往日事、往日情,往日的少年,往日的爱情,都燃烧在夏日的午后。」
一朵火,从斗篷窜起,我的微笑痴狂。
自焚,是的,我有一个选择,可以摆脱咏歌的束缚,若我能在火焰中,重生。
那么,就燃烧吧!燃烧在这个夏日的午后吧!
让我追逐着,那年轻灿烂的少年,一路到那最灿烂的年华,一同欢笑。
垩菲希斯望着焦黑的尸体,弯起一抹笑,狂放的笑了,笑到眼泪都流着出来,他知道他第一次拥有眼泪,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会哭泣。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他那么爱他,也再次的恨透了自己。
「你拥有灵魂可以去追逐他,但自杀的人,永远只能停留在地狱,被诅咒的人,也只能留在地狱,那么有朝一日,你也可以找到他,但是,唯独我,才能找到他的轮回,那么,你就继续在地狱里翻找,或许总有一天,你可以找到他,梓颜」
我狂笑、我狂奔,我做尽了疯狂的一切,看着他们颤抖着身躯,耳边的哭求,仍然止不住,那悲伤。
我是垩菲希斯,掌管噩梦的神,也是一个顽童。
☆、第三十八章-仅有
火红的发,狂放的飞舞着,站在堤防上,望着似红似火的夕阳,弯起一抹可以称作是绝色的笑,张开了手,风衣被风吹的沙沙作响,远看就像只破碎的蝴蝶。
「我赌尽了一切,还是得不到我想要的一切,哪怕只是个怀抱。」
赌输了吗?我朝思暮想的他还是不来,你又要说我傻吗?红艷。
那么,请让我带着破碎的心,远去,我将沉睡不起,在梦,作着最华美的梦,至少,不会醒过来。
当我转过身,却落入冰冷却宽厚的拥抱,那一瞬间,眼眶泛起了泪水,海风继续吹拂着,耳边传来海浪拍打暗礁的声音,眼泪终于落下,我哽咽,回应这个拥抱。
「克雷斯尔。」
是的,就算过了几万个日月交替,我还是记得这冰冷却宽厚的怀抱,和那沙场上,那属于铁花的芬芳。
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将我搂的更紧。
我不知道,是什么让他选择回头,我只知道,他真实的在我眼前,我睁开眼望着他的双眼,我讶然。
那双眼写满了我看不清的话语,他只是微笑,亲吻我的脸庞。
我微瞇着眼,觉得痒,微颤着手环抱他的肩,脸贴着脸的亲暱,我呼出一口气,望着绚丽的天空,我
对我自己说了。
不要说、不要问,就让我把握当下吧!
眼泪再次墬落,若是梦,那就不要醒来了吧!
「抱我。」我颤抖的声说。
他只是微笑将我搂的更紧。
我说。
「再紧一点。」
就让这拥抱,紧到密不可分,就让我与你贴合在一起,永不分离。
你说了什么,我都假装听不清,就让我沉醉吧!沉醉在这短暂的幸福里。
在远方,一个充满古风的房间里,散落了许多的纸张,在人前一向华美冷艷的红艷,一头如绸缎的乌黑长发,狂放的凌乱着,嘴里似乎喃喃着什么,大手一扫,名贵的花瓶顿时墬落破碎,身旁的侍童害怕的躲在门边偷看。
不经想,从三天前,主人接到那封信开始,把屋子里能砸的东西都砸光了,还失去仪态般,大吼大叫着,不像以往的华美淡定。
最后,一切的喧闹的停止,眼泪开始落下,如大提琴般美丽的声音,开口说:「为什么?为什么宁可做出那样的选择,也不愿继续等待?」
你,就这样甘愿性的,义无反顾的奔向虚无?
告诉我,洛,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告诉我,若你想要这样的结局,那么你的追逐与等待算什么,告诉我!
脑海中,那永远鲜明狂放的身影,偶尔带着顽皮的笑意,说着什么样的天方夜谭。
「不,我不相信。」耙过发,稍微整理衣裳,举步向前,却被什么人给阻挡。
红艷望着眼前的人,弯起一抹嘲讽,开口说:「凭你也想阻挡我?好笑。」
那人,对红艷的轻蔑不语,只是机械式递出手里的信,嘴角弯起一抹相同的嘲讽。
红艷望着与几天前收到一模一样,那雪白的信封,信封上似乎还残留主人的芬芳,颤抖着手,想要接下,却没有勇气去阅读。
那人却大步向前,硬生生的将信塞进他手里,硬梆梆的开口说:「主人有交代,他说。」
红艷愣住,望着那平凡的面容,用那平凡的语调,说了那个人的欢快。
☆、第三十九章-那人
杰米望着眼前的雪白信封,随手一丢,转身就走,连信封里写些什么也不看,被派来送信的信差,面无表情看着信封,在面无表情的看着杰米,然后望着身上绿油油的邮差装,拿起信封就自行离去。
杰米自顾自的走向了窗边,望着窗外,正午的阳光照耀了进来,这时他是羡慕的,他羡慕洛可以挽着克雷斯尔的手漫步在夏威夷的海滩上,如果克雷斯尔愿意的话。
我呢?只能在黑夜里与情人相见,有太多的事情束缚着他,简单不是很好吗?就干脆放弃那一切,与我一起就好了,杰尔斯。
任性吗?我一直都任性的,无论是生或死。
啊~啊!什么时候会过来呢?什么时候你才会放下一切过来我身边呢?
微瞇着眼,弯起一抹笑,如果你不过来,那么我就过去,然后将束缚你的一切毁去,你会恨我吗?你会杀了我吗?还是你会……,嘘。
这是秘密,一个小小的秘密,谁也不能说,谁也不能问。
谁先说出我爱你,谁就输了,因为先爱上,就输了。
当杰米望着窗外时,一个人不顾烈阳冲了进来,一头乌黑的长发凌乱,连身上的和服都发出阵阵烧焦味,冷艷的脸上都是烫伤的痕迹,杰米微讶。
「请你,救救洛。」话一说完,就昏倒在地板上,杰米望着他,与他手中紧握的信,皱着眉头,将室内所有的窗帘拉上,坐在破旧的沙发上,张开了他不曾看过的信,叹息。
你始终走上这一步了吗?洛?
☆、第四十章-不远(上)
谁说幸福很难找,我现在就很幸福。
望着一望无际的海滩,微瞇着眼,微笑,海风吹拂着米色长杉,也吹乱我的长发。
我微笑,牵着克雷斯尔的手,漫步在沙滩上,虽然他一直都是面无表情,但是我知道,他是开心的,我向前几步搂着他的臂膀,他对我笑了笑,我略微失了神,弯起一抹笑回应着他,我望着橘红色的夕阳,对这幸福感到疑惑,这就是我要的吗?感受他微冷的体温,与落在发上的轻吻,我回望着他,微薄的唇擦过唇瓣,我伸手搂住他,加深的这个吻,颤抖着睫毛,偷偷看着他微冷的神情,就被逮的正着,他将我搂的更紧,这个吻变了调,多了晴色的因素,但这一切却这么的陌生,我微喘,望着依旧认真的他,这就是我要的吗?
他的大手,撩起了米色的长杉,顺着腰摸了上去,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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