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瞳_分节阅读_1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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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子幽默的谈吐,与不矫情的态度,让杰亚一步步沉沦,最后他还是爱上这个女子,明知道她是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但他还是将她拱上位,给她这世界最多的宠爱,那女子落下眼泪,她知道总有一日她必须将他,那心爱丈夫给杀死,但她心甘情愿的怀了他的孩子,小心的呵护,直到那一夜的叛变,大火吞噬了一切,他们都以为那小孩也已经死在大火之中,没想到他却活蹦乱跳的活着,这让现在执政的奥克雅很为难。

    洛望着他的父亲,弯起惨淡的一笑,说:「从你抛弃我妈的那一刻,我不认你是我父亲。」

    我转身想拉着杰米走时,杰米却紧握着我手臂,象是酒醒了一样,开口说:「洛,至少你家老爹还活着。」

    他的声音很低,我的心很痛,我那花漾的母亲啊!妳一直都在等待着,就是这样的人吗?为权为利,抛弃妳,杀人父母,这就是妳爱的人吗?

    一阵薰风吹过,一双柔软的手轻拍着我的肩,我不敢回头,她就在我耳边轻轻的说:「明知如此我还是爱他,是不是有点傻呢?」

    「母亲!」我转过去看,但一切都是我幻觉,母亲早就死了,早在舍身救我的那一刻就死了,你要我怎么面对这个人,这个将我们推往地狱的人,那个早该在我小时候抱着我看星星,拉着母亲的手看落花流水的那个人,去哪了?

    我冷冷的看着奥克雅,我说:「你早在我需要你的时候缺了席,那么你现在该用什么立场要我叫你?」

    「走吧!我们走吧!」我拉的杰米就要走,但杰米还是不走,我转头微带怒意看着他,他却看着我说:「你哭了。」

    我一惊,眼眶早就蓄满了泪水,杰米的话一讲,顿时溃堤,我哭了吗?我哭得很难看吗?但我还是很想念啊!很想念那美丽又温柔的母亲,为什么、为什么要爱上那么无情的男人,告诉我,为什么我们要爱的那么辛苦,爱一个人,可不可以很简单?告诉我吧!克雷斯尔,我们可以不可以爱的简单一点,不受伤害?告诉我吧!

    ☆、第三十四章-潮水

    我搂着杰米,这样问了。

    过往就像浪潮一样扑了上来,将我淹没,我象是回到了小时候,老是趴在我母亲的膝盖上,看着她作梦般的神情,与美丽的微笑,我知道她在梦里很幸福,也很爱我父亲,偶尔清醒的时候,会望着我,对着我说:「希望你永远幸福快乐,洛阳。」

    我喜欢赖着母亲的怀抱里,嗅着她身上的茶花香,望着外头梅花纷飞,听着她说,她美丽的过往与等待,她终其一生都在等待,我的身份很尴尬,说是皇族,但又是私生子,我完全不想站到那个位子上,我不争,所以我带着母亲来到偏宫里住,但在我十五岁的那一年,血族长老以拓展领土为由,进军侵略洛阳城,那时大军进入,我的武艺在同年龄中也算翘楚,但年幼的孩子怎能比了身强体壮的血族大军呢?

    我努力的护着我的母亲,但是在迅雷不及掩耳之际,我母亲护住了我,以身档下了一刀,那时我瞪大着眼,看着母亲雪白的面容,与鲜红的血,她在我耳边说:「好好活下去,洛阳。」

    我来不及感伤,拿起身旁的剑,疯狂的砍杀,愤怒驾驭了我,将我的武艺,硬生生的提升了出来。

    直到我体力不支,被克雷斯尔所俘虏,从此我就成了他的禁脔,而我也从恨转为爱到心灰又再次复燃,我不知道我的未来是如何。

    我只知道,我是一个死心眼的人,我这一生只爱着一个人,那就是克雷斯尔。

    我望着我的父亲,他是那么的高大、俊美、不可一世,那个时代哪个女孩不爱这样子的男子呢?只是他选择了我母亲,爱上了,就输了。

    「杰米,走吧!」我望着杰米,拉了就走,不想理会我父亲。

    「给我站住,洛阳!!」奥克雅愤怒的说着,我的举动彻底惹恼了他。

    我停顿了一下,头也不回的继续走着,只是我开口说:「你口中的洛阳早就死了,死在你们自以为是,远征上,你不知道吧!奥克雅,我的母亲就死在那个远征上。」

    话一说完,真的,离开了铁塔。

    路上,杰米沉默不已,我望着前方,缓步前进着,但走到一半,我对杰米说:「我想走,走的远远的,偷偷躲起来,让克雷斯尔来找我。」

    杰米望着我,弯起一抹笑说:「好啊!有种你就走得远远的,别让我看见你。」

    我不经失笑,搂着杰米,对着他说:「对不起。」

    杰米说:「永远都别跟我说对不起,你没有错,每个人都可以因为权力,而成为猛兽,但是你也可以拒绝成为猛兽。」

    「杰米,我想要爱得很简单,但是现在好难。」

    这次杰米笑了,他说:「呵,你再跟我开玩笑吗?你这个死三八,你以为你老妈给你这张脸是假的吗?出去走走也是好的,若你累了,我们都会这里。」

    我将杰米搂着更紧,其实我已经订好机票,明晚就出发,克雷斯尔,若你有那么一点点的在乎,就来追我吧!让我看见你的真心,若你不在乎,那么我就真的会死心,不要再去爱你。

    ☆、第三十五章-格菲亚(1)

    若说在最初的世界里,除了母亲,对我最好的人,那就是格菲亚了吧!

    但总有一个人在我耳边说:「不要提起他的名字。」

    但克雷斯尔啊!若不是踏着他的骸骨,我早就死于你那美轮美奂的宫殿之中,十五岁的少年,尚未觉醒的我,除了高超的舞艺,和你短暂的宠爱,你认为我怎么活了下来呢?

    我坐在飞机上,看着窗外的云海,时光就到像留到最初的时候,我那最黑暗的少年时期的一道曙光。

    缓缓的闭上眼,回想起世界上除了我母亲,那时对我最好的人,格菲亚,我的侍卫。

    那一年,荷兰王族莅临洛阳城,荷兰王子遇见了洛阳城里最美的公主,他们相知相遇相识,最后因为圣者的出现与追击,不得不离去,留下了格菲亚与其它侍者守卫,但因为适应不佳,到最后只剩下格菲亚一个人守护着怀了孕的母亲雪姬,看着她肚子越来越大,直到受不了舆论,疯了。

    他还是在她身旁守候着,许多人讥笑他是雪姬的情夫,暗讽这个公主是个放荡的女人,早就不贞。

    但他还是不走,不理会那些人,依然忠诚的守候。

    那时,雪姬产下洛阳,他怀抱着小洛阳对着雪姬说:「公主,妳瞧这是您与主上的孩子,您看他的眉目与您相同,请您耐心等候主上的归来。」

    雪姬听了他的话,尽管生产用尽了全力,她还是拥抱着小洛阳,弯起虚弱的笑说:「奥克雅,我们有自己的孩子了,你去哪了呢?不是说好了吗?你会陪我的。」

    她哭了,哭的是那么伤心,小洛阳似乎听见母亲的哭声,伸出白嫩的手,轻拍着她的脸庞,象是在安慰她,雪姬握住那白嫩的手,对着格菲亚说:「若那日我遭遇不测,你也要护着洛阳离开,好吗?」

    格菲亚静立在一旁,沉默的点点头,望着窗外,轻声的叹息,远离祖国,为了就是他人的儿女情长,而停留。

    「你会怨我吗?格菲亚。」

    柔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他自问,怨吗?不,不怨,从他答应效忠奥克雅的时候,他所做的任何决定,他都不会有任何怨言,就算危及性命,他也不怨。

    没想到时间过的那么的快,襁褓中男婴,转眼间就成了翩翩少年,红发黑眼,红艷的衣裳,绝艷的笑意,舞着剑,步步生花,令路过人都停下脚步,只为他的一言一笑,格菲亚在暗处看着,看着在最黑暗的皇宫里,一步步小心翼翼,陪着笑脸护着母亲,活到现在的少年,灿烂的就像一只张狂的豹,不过还是一只幼豹,那对爪子还够不成巨大的伤害,格菲亚微笑,没关系的,他会守着她们直享天年。

    但谁知道,血族进军是那么的迅速,使人措手不及,等格菲亚得要消息的时候,洛阳早已被掳,成了他人的阶下囚。

    我象是从长长的梦境中醒来,听着广播传来,目的地及将到达的话语,略微感到头疼,象是回到那一夜,格菲亚跪在帐营外,只为了守护我,他受了许多的伤,但为了我母亲的一句诺言,一路杀到克雷斯尔的帐营外,我哭喊、我愤怒、我撕咬、我反抗,克雷斯尔反手一个巴掌,将我打落在地,我不敢哭,我只记愤怒席卷我全身,随手拿起匕首往克雷斯尔袭击。

    他转过身极怒,打断我的手骨,将匕首踢到角落,他捏住我的脸,说:「若不是看在那个人的身份上,我早就把你掐死了。」

    我倔强的看着他,心中却越来越绝望,母亲死了,格菲亚也要死了吗?那么我也不要活了吧!

    「杀了我吧!反正我活着也没有目的了,杀了我吧!」

    「喔?那么如果你死了,那么我就马上把这家伙杀了!」他随手抓起格菲亚,我看着他银白的长发被人揪紧,那俊美的脸因为疼痛略微扭曲,我看的心痛,除了母亲,我就只是剩下格菲亚这个家人了,不,说什么都不能失去。

    「不!」我疾呼。

    克雷斯尔极怒的脸庞,弯起一抹笑,他说:「那么求我吧!用你仅存的一切求我吧!」

    他将格菲亚丢出营外,我急忙的想去看,他却架住我,弯起极具残酷的笑,再次对我说:「洛阳,就用你仅存的一切求我吧!」

    我怎能看不清他眼中的疯狂呢?我颤抖着躯体,脱下一件件早已残破不堪的衣裳,雪白的少年躯体,却布满了伤痕,我睁着雪亮望着他,看着他拉起我的手,一吋吋的吻着,我颤抖着,小心翼翼的去迎合他,回应我的是那风暴。

    克雷斯尔,是我第一个男人,在我十五岁的那一年,我求了他第一件事,那时我天真的以为,我在他的心中还是有一点地位的。

    但我最后才知道,他只不过不高兴一个宠物跑掉而已,克雷斯尔,现在我的,在你心中,又占着什么地位呢?

    告诉我吧!用你的行动去证明吧!你对我有几分真心?

    ☆、第三十五章-格菲亚(2)

    又要离开我了吗?格菲亚。

    在熟悉的树下,一个格菲亚也走到生命的尽头,我看着他苍老的脸庞,忍不住哭了出来。

    「你也离开我,难道这世界上,没有人,真心为我洛而停留呢?」

    年幼的格菲亚只能仰头看着我,他不知道我悲伤,他只是难过的,看着已经离去的佩塔,默默的流下眼泪,有一个人走了过来,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他是亚瑟,不曾苍老的亚瑟,也是格菲亚之一,不知道是亚瑟的执着还是洛血液的奇妙,亚瑟的岁月过的比其他格菲亚还要缓慢许多,正常格菲亚若能活上一百五年以上,都算长寿,但几百年过去了,亚瑟依旧是四、五十岁的样子,他向慈爱的父亲一样,轻拍着格菲亚的肩说:「你要坚强起来,格菲亚,佩塔走了,但他会回来,像我说过的一样,他会变成风、变成雨,会变成任何一切,今日他死了,明日他又活得过来,但不是像现在这样,好了,别哭了,来把脸擦一擦,回去吃顿饭,好好休息。」

    年幼的孩童点点头,转身跑回伫立在草原中央的孤儿院,风吹过洛的身躯,他泪眼婆娑看着曾经的格菲亚,亚瑟。

    他弯起一笑说:「总觉得我在作孽。」

    「怎么说?」亚瑟弯起一笑,碧蓝色的双眼闪耀着,高大的身躯,一头棕色的短发,身上穿着黑色的西装,看起来现代感十足,不像洛,虽为东方人,却有一张艷丽的脸蛋,一头红色的长发任意批散着,身上穿着红色的皮衣外套,里头穿着黑色的衬衫,穿着黑色的皮裤,配上黑色有着铆钉的短靴。

    他瞇起眼望向远方又说:「世世代代的守墓人,终其一生只为守墓而活,而墓里的人却像怪物一样活着,这不是造孽,这是什么?」

    亚瑟听了听却说:「是吗?若不是你的资助,那些孩子早就流落到更惨的地方去了,若那时候莫奇并没有收留我,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吧!」嘴角弯起一抹嘲讽的笑。

    是啊!人世间的冰冷,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洛自问。

    就像在遥远记忆里,任何时候,都有格菲亚护着我,保护着我,但最后呢?格菲亚为了让我顺利逃脱,牺牲了自己,但换来的却是短暂的自由,在我二十五岁的那一年,我遇见了尘胭,我开心的开了酒楼,只为母亲当初的一句戏言。

    她说,这座宫殿困住她已久,她想出去看,外头的花花世界,想去街上的酒楼听说书人说大戏,想去街上玩耍,想象个普通的姑娘家一样,偷偷躲在酒楼,偷看心仪的男子,她有好多的想要,却来不及完成,就葬生在困住她已久的牢笼里,而凶手却是心爱人的族人,只能说有情皆自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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