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不停的滑落,我想这是我既出生之后,哭得最惨得一次。
那场圣战之后,洛阳无声无息的消失,而我象是着了魔一样,接下了服侍主上的工作,或许我想知道,洛阳所爱的人是一个怎样的人,我没想到,这一服侍,就是几千年,我一直站在他的身后,我敬畏他,尊敬他,但是我知道我不会爱上他。
如今,主上已经不需要我的服侍,所以我变成他的副手,这几千年来,虽然短暂,但还是发生许许多多的大小事,洛阳从那次圣战之后,就没有任何人再看见他,一开始大家只是觉得他睡得有点沉了,但是五百年一过,大家期待着,第二个五百年过去了,大家还是期待着,但是到了第三第四个五百年,大家沉默了,有人开始猜测洛阳是不是回归尘土了,但是没有人敢去证实这个事实,而洛阳的守墓人却都闭而不语,口风紧得很,软硬都不吃,不说就是不说,久而久之,大家开始淡忘这件事,因为我们血族根本不缺美人,今天娜塔丽,明天又是谁谁谁。
但是每个人的目光,还是会停留在那个窗台,想象那个红发的妖花,撑着脸,手里握着玻璃杯,望着远方,和那双有点媚态、有点忧愁的眼,以及那略为苦涩的笑,随后,他会带着邀约的笑意,邀请着谁与他春风一度,我总是窝在吧台,喝着酒看着洛阳与他人调笑着,我总是假装很讨厌他,看到他必会嘲讽他几句,而他总是笑笑的,踏着他独有脚步,对着我说。
「小拉拉,夜深了,回去洗洗睡了吧!」
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因为我出生在圣战之后的几万年后,但等到他活生生的出在我的面前时,我一点都不慌张,一切就像我幻想中的他一样,风骚、放荡,却又如此强大,而且他依旧深爱着他。
当他看到我时,嘴角总是弯着明媚的笑,逗弄着我,我总是不爽将他推开,就算被我推开,他还是笑着,开口说着。
「拉,夜深了,回家睡了吧!」
每次听到这句话,我总是会呆愣几秒,然后露出嘲讽的笑,说。
「只有孩子才该去睡觉。」
他总是笑而不语,而我却选择转身离开,我敬畏我的主上克雷斯尔,我也敬畏着洛,但我总是用嘲讽的态度,去面对洛。
若问我,为什么会一直注视着这个人类,一个跟我们对立的神父,或许是因为,侧脸很像认真时的洛吧!
☆、第二十五章-凡人(2)
「听我的话,不要爱上人类。」
拉回过神来,看着牢笼内的梓颜,又问。
「为什么?」
他思索了一会,开口说了。
「你的骄傲不允许,你应该明白吧!拉。」
拉沉默,看着他起身,听亚麻的衣襬磨擦地板的声音,梓颜望着拉,认真的看着拉,再次说了。
「不要爱上人类。」
「为什么?」拉又问。
今天的拉,很执着。
他缓缓叹息,坐了下来,娓娓的到来,他的故事。
他曾爱上一个少年,他们曾经很幸福,但是少年发现他的秘密,发狂的推开他,并叫族人杀害他,当然现在他还好好的,可想而知那少年的下场是如何,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那少年却是垩菲希斯眷顾的恋人转世,他被黑暗的生物追逐将近三百多年,最后选择成为垩菲希斯的玩物,被他用咏歌所束缚。
梓颜望着拉,语重心长的再次说了。
「不要爱上人类。」
拉听了,偏着头问。
「你还爱着那个人类吗?」
「怎么可能呢?不想想他把我害的那么惨,我怎么可能还爱着他呢?」
拉望着梓颜,起身淡淡的说。
「我会再来看你的。」说完,拉转身离开,听见身后梓颜轻轻的唱着。
「花丛后的少年,那青春的岁月,
谁迷醉在里头?忘了时光的残酷,
一场大火熊熊燃起,你是否看见我的心碎?
花样的少年啊!那时美好的时光,
谁沉浸在里头?忘了人心的善变,
你的一句话语,刺穿了我的心,让我明白了。」
心碎,拉轻喃着。
我就站在远处看,拉这样对着自己说着。
他知道自己这样很扭曲,但他还是无法将目光从这人类移开,看着他身着神父袍,手拿着圣经,对不小心跌倒的孩子,扶了起来,说了安抚的话,看着他发现暗处的自己,一步步走来,他带着他特有的微笑,说了。
「许久不见,拉先生。」
我忍不住勾起高傲的笑,开口说了。
「许久不见,短命的神父。」
话一说完,拉就想抽自己巴掌,耳边又传来梓颜的话。
「不要爱上人类。」
「为什么?」我轻喃着。
「什么?」神父略为疑惑的问了。
「不,没什么。」边说一边把完自己的发辫。
话一说完,双方陷入尴尬的情形,神父先行一步打破沉默。
「不好意思,拉先生,我等会还有事要处理。」
「是吗?」
「期待与你下次的见面,拉先生。」
「若不是把我钉在十字架的见面,或许我会期待。」
我手一挥,自以为潇洒的离去,只留神父一人站在那里,露出我看不见那,高深莫测的笑。
这是一场猎物与猎人的游戏,或许猎人会被猎物反咬一口?
☆、第二十六章-相爱(1)
今天杰米问了我一个问题让我呆愣很久。
「洛,瓦杰最近一直在烦我,你什么要去他那喝一杯?」他边说边抓乱他的粉红色的头发,我弯起一笑,拿起桌边的梳子,替他将那头杂乱的头发整理干净。
边整理我边问:「喔?为什么要我去?难道他爱上我了?」
我笑的开心,开起了一个小玩笑,但是我们都知道瓦杰的心中住着一个不可抹灭的美丽身影,他让他痴狂也让他心伤,但爱不就这样吗?
杰米一副很烦的样子,又说:「哎!上次就上次,那个谁的?跑去瓦杰那酒吧捣乱,东西都被弄得乱七八糟,最近才刚整修好,可是你不是知道吗?那罪魁祸首不是死了吗?但是用坏的东西还是要花钱嘛!但钱不可能从天上掉下来,所以瓦杰他老板给他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我愣了一下,说:「所以要请我去招揽生意吗?嗯…..这个嘛。」若要招揽生意还是请红艷来比较好,虽然他可能会生气,但多多少少还是会接受我的要求吧!
「还有,他问我,你们认识那么久,一定知道克雷斯尔的个性是怎样?瓦杰不知道他是你的主人,所以才会这样问,你也别太在意。」
我愣了一下,突然我的心中有一个疑惑。
「我真的明白克雷斯尔是怎样的人吗?除了我单方面的追逐,我真的了解他吗?」
我顿了一下,杰米略为担心的问:「洛?」
我弯起一笑,轻拍着他的肩说:「或许是人家很好相处吧~毕竟人家是万人迷嘛!」
杰米白了我一眼,又说:「那也不错,你终于找到你的主人,而我也找到他。」
他撇过头,红着脸,嘴角却弯着明媚的笑,我弯下腰,搂着杰米,听着杰米说若哪日他欺负我的话,要打的他妈妈认不出他是谁,我弯起一笑,说:「还是杰米好,人家爱死你了。」
是的,还是杰米好,我们都私心的希望,你不要知道我这边世界的残酷,你就开开心心的在城市里跳跃,永远都不要知道我们这边的黑暗,就这样保持你独有的天真,快乐的过着吧!
我起身往门外走,对着杰米说:「人家还事要忙,当然瓦杰的拜托,我会请人帮忙,对不起啦~人家最近有点忙。」
杰米撑着头,认真的看着我说:「你最近到底再忙什么?很少看见你的人影。」
我弯起顽皮一笑说:「这样才不会打扰你跟你主人亲热啊!」
说完,我火速关上门,马上就听见物体击中门的声音,跟杰米气呼呼的声音。
「死三八!别让我抓到你!」
而我就靠在门后,弯起一笑,一抹略微忧伤的笑缓步离去。
亲爱的克雷斯尔,我们曾经相爱过吗?
这问题我不敢问,我怕问了,早易破碎的心,只会碎的更厉害。
☆、第二十六章-相爱(2)
我爱上了一个不该爱的人,但他的忧伤是那么的明媚。
我忘了,他们什么时候爱过,或许是自己一直爱着对方,我象是一个傻瓜一样爱着克雷斯尔,真是愚蠢啊!洛。
久了,这份爱已经成了一种习惯,我早已习惯性的去爱着,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我想了想,打了一个冷颤。
我又何尝不是想试着忘记他,但是我却无法忘记他,从我第一眼看见他,我就告诉我自己不可以爱上他,但我却爱上了!我血液里的骄傲不允许我逃跑,所以我一天比一天更爱他,一天比一天更心痛。
当他伸出手的那一天,我傻了。
他的双眼烙印着我的爱恋,我想闪、想躲,却被他搂着,他那与我相同冰冷着躯体,冷,我还是离不开他,我常常问我自己,为什么不离开他?
但我忘不了,森林大火的那一夜,他无助的看着我,我下意识的伸出手搂住他,他的无助、他的侵入、他的霸道、他的冷漠、他的忧伤,曾让我心醉与心碎的一切,我弯起一笑,笑我自己太傻,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我爱的那么的用力,却得不到任何的回报,这世界上,还有比我更傻的人吗?
但是我总是忘不了,那一晚,他拥着我,在我耳边说:「不要离开我。」
在深夜里,我望着满天的星星,我永远都记得,他在这样的月夜之下,占有了我,我忘不了,那撕裂的痛楚,与那快燃烧的躯体,与万马奔腾的快感,或许我只是犯贱,喜欢被人抛弃的感觉,还死咬着对方,硬逼着对方将自己一次次的推开,他只想要一夜温暖,我却记着那夜温暖,拼命的追逐着对方,难怪他会觉得我烦,仔细想想,我觉得,这样的自己,真的挺烦的。
洛仰着头望着月光,保持那45度角的忧伤,看过的族人都说,那是令人心醉与心碎的美丽忧伤。
曾有许多人为洛所迷醉,在那酒吧的角落,总有一个窗台空了下来,等着那个人回到那个位子,喝着酒与人调笑着,或者看着他侧着脸,望着远方,等待着谁,又为那个人心伤,他们都说,他们爱上的,是他美丽的哀伤,令所有事物都失去了色彩,你只能看见那黑曜的双眼,那里头说不清的悲伤,你想要抚平那哀伤,想要为他付出你所有的一切,甚至是付出生命,只为了他美丽的笑容,但是他们却没看见,那抹笑后的后面,却是更深层的忧伤,追逐着爱,被人追逐着,到了最后,一切又回到原点,他继续忧伤着,因为他所爱的,并不爱他,所以他只能继续忧伤下去。
忧伤又放荡的美男子,洛。
优雅又美丽的妖花,洛阳。
深爱又不悔的痴情人,杨。
什么时候,才能不心伤呢?
拥着自己,望着远方他轻轻的问了,回应他的只有更冷彻的风,
他习惯站在高处,俯视着一切,因为他已经厌倦了,继续仰望着,不爱他的人。
但他还是傻傻的爱着,那个他不知道是否爱着自己的人。
傻吗?挺傻的不是吗?这样的爱着一个人,我可能是这世界上最傻的一个人。
☆、第二十七章-守墓人(1)
每个正统的血族都会有一个守墓人,他们当然是正统的人类,在他们的家族中,会推选出一个人,当守墓人,终其一生只为了守墓而活,这是一件残酷的事,但是血族为了在沉睡时,也有人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危,必须有的牺牲。
当然洛也有守墓人,他的岁月太长,一代又一代的守墓人,他都统称格菲亚。
亚瑟,从小就被一个名为格菲亚的守墓人带领着,因为他从很小就被族人抛弃,只有守墓人,接下养育他的责任,唯一的条件就是未来他必须守护主人的墓直到死去。
小的时候他很鄙弃这件事,为什么终其一生就只为守着一个墓,那人依旧不老不死,而我们却无法离开,只能死守着墓,什么都不能做。
他将不满告诉了格菲亚,格菲亚听了听,露出一个很怀念的笑容对亚瑟说:「我小的时候,也对上一代守墓人说,可是直到那一天我见到那一个人的时候,我终于明白,我们为了什么,甘愿性的守着墓。」
这代的格菲亚已经很老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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