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明儿了,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黄二爷披衣下了床,伸手抓起了客厅的电话。
在儿媳妇的卧室里,大媳妇先是给黄景瞪起眼,接着就把黄景往外推:“你竟敢冒这个险,我可不想受连累。你走,你永远也别进这个家。要不,我就去儿子或女儿家,你就守着这房子吧,你就自己洗衣裳做饭吧。”
黄景小声小气地说:“你听我把话说完嘛,老爹今上午去了饭店里,连饭店的保安都挡不住。这事要是不给办,他老人家的脾气要发起来,那还不闹到行里去?到时候只剩下丢人了。有人情还不如早做哪。再说,李老刚才也给我打电话,让我想办法支持家乡的事。这面子我能不给吗?这事,肯定是子华搞的鬼,这也是不能得罪的人。你能让我怎么办?不把他们打发了,说不定有多少麻烦哩!还有你就放心吧,我只是给市行里打招呼,又不是我直接给批的,就是出了啥差错,也追究不到我头上。再说就是有指标,他们也不一定能办成,因为得有人担保啊。乡镇企业的项目,有谁愿冒这风险?最后,他们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就是这样,也得让他们等两天,不能让他们觉得恁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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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厂初见效益(1)
果然不出老镢头所料,海栓子还没回到家,小兰妈就把他今下午背梅萍萍下山的事宣扬得满村风雨了。并且还添油加醋的,只差说二人都那个了。坏事无风传千里,这事,虽说杨花听说的晚,但也没过吃晚饭。杨花当时就气得拍柜台。
杨花还是听花子说起的。
花子总想在水厂大门外办餐馆,虽说杨花给她泼冷水,还说要帮她说人情,让她到疗养院当大厨,但那是没见影儿的事,谁知道是爷是奶呀?要整还是自己整,赚多赚少都没说的。不是有句俗话说,生意做遍,不如卖饭。这卖饭的生意就好做,再说是在家门口,有人吃了,我就做;没人吃,我就坐到那儿。只要没人白吃和白喝,只要自己不贪嘴,绝对不会赔钱的。再说关老三又能咋,别说我俩还有一腿,想使坏他也抹不开脸。就说你开你的卤肉铺,我卖我的家常饭,咱井水不犯河里水,谁又能把谁咋的?他要真敢使坏的话,也得琢磨琢磨呀。过去我是没主的人,谁想欺负就欺负;现在我可是有家的人,就赖蛋儿那个泼皮样儿,也不是谁想惹就惹的。真要把他惹恼了,他可是啥事都做得出。别说关老三的老婆野,这女人要不怕丢人的话,谁还不知道谁长的啥,谁还不敢来野的?要说你关老三的老婆野,还没有野过我花子哩。哼,我就不信她敢来摔盘子砸碗的。花子想到这儿,午饭后就去了水厂外,她想先看看那块地中不中,然后再给村里说。只要村里同意了,一切听村里的安排。
花子看罢地正要回去时,正好碰上了从山上下来的小兰妈。
在桃花沟的女人中,大家都瞧不起花子和小兰妈。这二人却谁也不硌意谁,但也怕别人说她们是屎壳郎跟臭虫交朋友,因此也不相往来。只是偶尔碰着了,就坐下拉会儿家常话,诉诉彼此的苦衷。今天,小兰妈一看见花子走过来,可算遇到了知音,便挤眉弄眼地跟花子说了一大通。花子当时就愣了,这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事情啊!虽说海栓子过去跟杨花有那事,可男人在打光棍儿时,谁见了漂亮女人不生心?但现在,人家已经是夫妻了。自从海栓子和杨花结婚后,从没听说过他跟哪个女人又好过。这个不知从哪儿来的疯女人,眨眼工夫就爬到了海栓子的脊梁上,也真疯得过劲儿了。要说海栓子也够疯,还没说上几句话,还不知道是啥女人,就让人家往身上爬,这不是尽给人们留话把儿吗?再说,刚落一点好名声,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就又玩起女人了。要知道,这女人可不是好玩的,女人是天大的祸水,好的时候没说的,一旦翻脸不认人,那可是要淹人的。有多少男人在女人面前栽跟头,有多少男人死在女人的手里,到了还蒙在鼓里哪。你这样做,你能对得起杨花吗?还有你可是村干部,村里人都瞪眼看着哪。你要再弄这些事,村上谁还抬举你?要是没有人抬举,你还当啥村干部呀?不过,这事要是没人见,做了也就算做了,反正只要人不知,就算没有这回事。可是只要人见了,想捂盖也捂盖不住了。特别是小兰妈这张嘴,她可是无风三尺浪,有风保管浪滔天。这事说不定在晚饭前,大人小孩都知道了。哎,也许是小兰妈看花了眼,那人不是海栓子?也许,海栓子背的是杨花吧?花子想到这,就有意无意地说了句:“不可能吧,海栓子咋能干这事?”
水厂初见效益(2)
小兰妈说:“千真万确,我啥时候说过瞎话呀?那女的身后还跟个男人哪。”
花子心想,还是给杨花透个风,也让她有个小准备,免得她受不了这件事。
尽管花子说的很轻淡,就好像是开玩笑,杨花还是瞪起了眼,说等海栓子回来再算账。真正使杨花恼火的,是小兰妈又把这件事说给了二疯子,二疯子在村里大吵大嚷,又传到了杨花的耳朵里。
海栓子回到家里,进门便挨了杨花一耳光。
海栓子猛地一愣,说:“你干啥?你想干啥?”
“你滚,你现在就跟我滚出去。这个家没有你的份,你还去背那个野女人吧。”杨花掐腰瞪着眼,一副大动干戈的架势。
当时没人在场啊,这事从哪儿露的风?咋这么快就传到了杨花的耳朵里?桃花沟这块地也真邪,就是在裤筒里放个屁,也能吹到几里外。看来以后办啥事,还真他妈的得小心点。海栓子捂着脸苦笑了一下,接着,便给杨花说明了事情的经过。并在心里暗揣摩。
杨花余怒未息,也不说是谁说的,一夜都没理海栓子。
海栓子为了给村里筹资金,第二天,亲自押车去了武汉。
当他押车到武汉后,事情竟出乎他意料的顺利。虽然没见着房子坤,但梅萍萍非常热情地款待了他,不但当场给他结了账,还把他请到一家酒店里,专意摆了场接风酒。在梅萍萍左说右劝下,海栓子喝得很痛快。临上车回来时又表态说,回来后就组织运输队,再给成业公司发十大卡车的矿泉水。梅萍萍听了媚笑着说:“那就恭候大驾了。等海村长下次来武汉,一定陪你到东湖划船去,然后再到令人*的地方去玩玩。”
海栓子回到桃花沟。在桃花沟人的眼里,海栓子的形象一下子变得高大了。对海栓子背梅萍萍下山的那些乌七八糟的传言,就像一阵风似的飞散了。杨花也对海栓子变了样儿,不仅彻底消除了对海栓子产生的误会,还给海栓子包饺子,夜里又偎在海栓子的怀里,任凭海栓子折腾个够。同时,由于拖欠工程款,声言要停工的包工头,见海栓子打开了矿泉水在武汉的销路,建设资金有指望,也暂时停止了追要。桃花沟的事,一切都正常运转了。
吃罢早饭,海栓子到水厂组织装货的时候,迎面碰上了桂芝。过去桂芝见海栓子,总是先笑后说话。而且,她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总含有一种使人琢磨不透的秘密,让人瞧一眼还想瞧,越瞧越觉得很可爱。今天,桂芝好像有啥委屈,不但眼睛红红的,而且一见海栓子就想躲。海栓子觉得很蹊跷,越觉得蹊跷越想打听,便紧走几步,赶上桂芝正欲问。桂芝却先开了口,但没正眼瞧着他,而是背着他:“村长你可真行啊,马到成功,为水厂开辟了新市场。”
“哈,这是冒险冒着了,也是咱桃花沟人的福气。桂芝,我看你好像有啥心事?”海栓子说着转到了桂芝的面前。
桂芝躲避着海栓子,说:“村长看你说的吧,我能有啥心事呀。”
在海栓子去武汉的时候,桂芝也听说了他背梅萍萍下山的事,当时心里就很吃醋。要说关长生给她的任务,就是在适当的时候把大成或海栓子拉下水,把桃花沟的事业给搞垮了。为实现关长生的心愿,也为了把桃花沟控制在自己的手里,她也曾糊里糊涂地努力过。但大成是个针扎不进、水泼不进的硬汉子,无论是色还是财,都不能使他动心的,他唯一的追求就是干事,就是把桃花沟的事业给搞好。海栓子倒是个毫无防线的家伙,无论用色或是财,都能把他击倒的,只是下不了那决心。后来,桂芝看到桃花沟的干部们都在实实在在的干事,一心一意地为大伙,就有点不忍心去做了。特别是在这几天,她赢得了村里的信任,当上了水厂的业务主管后,在桃花沟人的心目中,地位一下子被提高了。桂芝的心里产生了很大的震动。特别是对关长生,心里想的就更多:我跟你好,我甘心情愿地任你玩,那是你曾有恩于我,那是我对你的报答。你让我把大成或海栓子拉到自己的床上,把他们的村官给毁了,你想到了这事的后果吗?你这算啥行为呀,让自己的情人去勾引人,甘愿戴半顶绿帽子,你说你这算啥德行?我扮演的又算啥角色呀?这事一旦传出去,以后就没脸抬头了。做女人,不珍惜自己的身子,让人在背后指指戳戳的,那还咋有脸往人前站?不中,这事我咋着也做不来。为这事,她却受到了关长生狠狠地埋怨,甚至是近乎蹂躏和摧残。书包网 bookbao8. 想看书来书包网
水厂初见效益(3)
前天晚上,在山沟的小树林子里,桂枝同关长生赤身*的尽情地完成了那事后,关长生趴在桂枝的身上还不起来,问起了拉大成和海栓子下水的事。桂芝当时就给他说,这事千万不能做,做了不仅是糟蹋人,也是糟蹋自己呀!再说也不好意思做。关长生立马就变了脸,拍打着桂芝的脸说:“真是个没见识的女人,成不了大事的女人。你有啥不好意思做,脸一抹拉就做了,做了就把他拴住了。当女人,就这一点是铁打的锁,是谁也无法打开的锁,连神仙也能被锁住。只要是真正的男人,很容易把他锁上的。年轻漂亮的女人,要不趁机好好地利用这把锁,到时候后悔就晚了。要知道,这是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利益,无论套住哪个人,就让他乖乖地听召唤。现在什么是面子,有钱才是面子啊!没钱就是可怜虫,连半点尊严都没有。”桂芝有点生气地说:“那你咋不让黄兰花去做这事呢?”一句话惹闹了关长生,朝桂芝“啪的”就是一耳光,并且恶狠狠地说:“你咋能跟黄兰花比?黄兰花是正儿八经的女人,你算是什么东西呀?你是一钱不值的骚货。要不是我拉巴你,哪有你的今天呀?哪有你现在的好日子呀?”桂芝委屈地哭了。关长生看着看着又心疼了,也觉得自己太粗暴了。不管咋说,桂芝对自己是真心的,是毫无保留的奉献,要是过于伤害了她,也实在于心不忍哪。再说,她要跟自己翻了脸,就会失去这位花费了好大的代价才到手的年轻漂亮的情人,那就后悔莫及了了。特别是自己已没了权,跟桂枝的这份情就更珍贵。男人在女人眼里的魅力,一在金钱,二在权,三在才华,四在会玩。没钱没权的男人,在女人的眼里就打折。关长生忙把桂芝揽在怀里头,边抚摸着她受伤的身子,边安慰着她受伤的心。桂芝不知是被感动了,还是觉得有愧于关长生的恩情,扑在关长生的怀里,抱着关长生就是一阵吻。关长生刚刚熄灭的火势,在桂芝的热吻和她光滑身子的磨蹭下,又慢慢地升腾起来。跟着又把桂芝放到在草地上,翻身趴在了她身上。两个人都像一团火,烈焰滚滚地燃烧着。夜色慢慢地在变暗,月亮悄悄地往云缝里钻去了,就连草丛里那些烦人的虫儿,也暂时停止了鸣叫。
桂芝反常的表现,关长生以为是她理解了自己。其实关长生想错了,而是他的残忍彻底伤了桂芝的心,又觉得自己太欠他的情,偶尔爆发的激情,乃是歇斯底里的报偿。事后桂芝就走了,甚至连头都没回,把仍像往常那样依依不舍的关长生远远地扔在了她身后。
关长生没有急着走,他站在小树林边的路道上,望着桃花沟模模糊糊的水厂和正在建设的疗养院,心里顿生了一种怅惘的感觉。唉,当了多年的镇长,可以说还算是顺利的,在桃源镇的干部中,还说得上是有威信的。没想到,在桃花沟的事情上,却是一跟头栽倒了,而且栽得还不轻,栽得滚出了桃源镇。自己的对手,却一个一个都上去了,都受到特别重用了。他妈的,官场沉浮难预料,这到底是自己的厄运,还是他们的好运?
今天,关长生为了在这里会桂芝,先是借故去县农委报了到,然后才等到这时候。虽然县农委的几位主任很热情,中午在饭店里恶整了接风酒,但关长生心里却很不是味。不说县农委有钱没有钱,就那些少漆掉皮的办公桌,还有黑漆漆的旧电扇,关长生一见就恶心。人家说宁当鸡头,不当虎尾,这句话真是没亏说。我老关在镇里当镇长时,有两大间漂亮的办公室,不但有空调和皮转椅,而且是一色的新家具。呼之有人,动之有车。县农委虽说名声高,可看看这办公的条件,还不如山坡村的村部哪。说到底还是没有钱,还是衙门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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