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来想借此机会改变自己地位极度低下状况的郁烈闻言生气了,被侍卫打骂,自己还可以当作是没有素质的小人行径,不放在心里,不予计较。现在才知道,根本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恐怕不管自己怎么努力,都不可能改善自己的处境。心刹时拔凉拔凉的,眼睛依旧直直的盯着前方那两个人,胸脯剧烈起伏。
深呼吸,再深呼吸,郁烈,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保持冷静,寻找最佳解决方案。。。。
楚仲勋诧异地看了看口出恶语的尉迟慕白,慕白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对待一个如此落魄的小女子?不单不阻止手下称呼这个姑娘贱货,自己也这样叫,更离谱的是,竟然还喂了她哑药,不让她说话!
他可从来就不是这样的人,即使因为先王妃的事情性情大变,但也只是变得极度排斥女子,冷若冰霜且不苟言笑而已,其他并没有太大改变,可是。。。。似乎是从浅云提到这个女子开始,他就有些别扭了,自己虽然察觉了,但并没有放在心上,以为他只是为手下坏了规矩、让外人进了他的兵器制作坊生气、却又不方便在自己面前发作而已。不行,不能让他这样继续下去。看得出来,那姑娘正在尽力隐忍,如果不尽快想办法息争,恐怕。。。。
楚仲勋走到郁烈前方,完全置两人之间的天壤之别于不顾,竟深深一揖:“姑娘,在下楚仲勋,还请不吝赐教。”
若非楚仲勋如此,郁烈觉得自己恐怕冷静不下来,实在没法接受这样的污辱,只想拂袖而去。楚仲勋的话,如当头棒喝,让自己记起了自己此举的初衷,只差最后一步了,如果因为别人一句话就功亏一篑,就太可惜了。如果自己努力了,还是不能达到目的,自己也没什么好后悔的,另想办法就是了,虽然似乎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
既然人家给咱台阶下,咱就先下来再说,周边的侍卫们也是一副欲知详情的急切表情呢!
郁烈面向楚仲勋,脸上浮起一抺自信的淡笑,即刻让人安心不少,虽破衣烂衫,亦尊贵高雅,即使是向来辱之、虐之的侍卫们也不由自主地肃然起敬。
“圆形、流线形和椭圆形三种速度不同的飞石,组合使用效果更佳,可以先发后至,也可以后发先至,让人防不胜防。弧形和菱形飞石旋转投出,因为有尖角,可以轻松没入目标体内,两者的区别只是对身体造成的伤害不同而已。使用者可根据自己的意图,选择不同的飞石。”久不出声,声音有些不自然,但并不影响交流,比起只能哑口无言好太多了,就是不知道能让自己说几句。
楚仲勋将飞石向墙角的稻草人投去,果然如郁烈所言,尤其是菱形飞石,轻松没入紧扎的稻草人体内,取出来要颇费点功夫,若是血肉之躯,必定痛苦不堪。
弄清楚了不同形状飞石的特点,楚仲勋又指向被郁烈改造过的加工工具:“这个凹槽的用途我知道了,可是,这两个带齿的圆轮子似的东西,怎么可以将打磨变得如此轻松?!”这个东西太神奇了,有了它,飞石加工就可以简化成两道工序,而且还变得十分轻松,飞石的质量也大有提高。
“这个是齿轮,有了它,只要用四分之一的力气就可以了。”郁烈简短解说道。
其实楚仲勋从飞石形状开始就有不太懂的词,比如说流线形、椭圆形,可是,那个暂时不懂也没关系,制作时依葫芦画瓢就可以了。可是齿轮、四分之一这样的词,从来没有听说过,而这个不弄懂可就不成了,那就意味着做不出这种新型工具,也就无法快速加工出高质量的飞石。不行,无论如何都要弄明白。
楚仲勋又是深深一揖:“我还是不太明白,姑娘可否详加解说一番。”
郁烈仍然淡笑着,为烛光映照下的房间增色几许:“。。。。”这么容易就说出来,那我靠什么吃饭?
楚仲勋也明白了郁烈的意思:“姑娘手艺高超,在下十分佩服,不知姑娘可否屈尊,到在下的兵器制作坊高就?”古有一字之师,这位姑娘定是深藏不露之人,这样的人才,自己可不能放过。
“。。。。”这可不是我能够决定的。
楚仲勋似是明白郁烈无言的未尽之言,转向尉迟慕白:“慕白,这位姑娘你反正也不喜欢,就送与我吧。”
尉迟慕白看着郁烈从容、淡定、熟练地制作、投掷、解说飞石,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内心波涛汹涌,起伏不断:“烈王府之人,别人你要也就罢了,她,绝对不行!”
○○七 无妄之灾(一)
听到慕白(郁:非郁烈叫得亲热,实是无人告知王爷尊姓大名,只听到楚仲勋叫他慕白而已)没有回旋余地的拒绝,郁烈倒也没有太大失望,这本来就不在自己的意料之中,自己的初衷只是提高地位、改善待遇而已,可不是要让人当成物品送来送去。
那楚仲勋既然能说出将自己送与他的话来,又与那慕白是好友,恐怕也是一丘之貉,好不到哪儿去。也可能,在这个时空,女子地位就是如此低下。不过,还是有些遗憾,若真去了楚仲勋那儿,且不说待遇定会有所提高,逃跑起来必定轻松多了,不会象慕白那样变态地监管自己。
楚仲勋纳闷地看着尉迟慕白,两个人是过命的交情,自己开口,他还从来没有拒绝过,今天他太反常了!
尉迟慕白很清楚楚仲勋的疑虑,却也不加以解释,只道:“既然是我的好兄弟,那你就该明白为什么。”要我对人说,那个贱货是王妃,不可能!
楚仲勋恍然大悟,不敢置信地看着郁烈:“她,她。。。。”
尉迟慕白打断了楚仲勋,冷冷地吩咐:“将这贱货带到刑房去。”
此言方出,无比诧异的郁烈就被浅云一脚踹翻,浅云拽着郁烈的头发,正要往外拖,却听到尉迟慕白一声冷哼:“你们三个,五十军棍。”
三人闻之大喜过望,王爷终于处罚自己了,自己一直悬着的心终于可以落下。五十军棍,自己至少要丢半条命,可是王爷终归没有将自己赶出王府,那皮肉之苦就不算什么了。
郁烈从地上爬起来,怒视尉迟慕白:“为什么?”自己招谁惹谁了,居然要将自己带到刑房去!
尉迟慕白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郁烈的话,自顾自往外走,凉凉地丢下一句:“把那贱货碰过的东西全扔了。”
郁烈听之不怒反笑:“自命清高,自以为是,自。。。。”
哑穴被点,郁烈自是无法再“自”下去,只是以一种可怜的目光看着尉迟慕白渐行渐远的背影,似乎比起处境如此不堪的自己,尉迟慕白更可怜。
一声呵斥响起:“还不快滚,难道要等八抬大轿抬你不成!”
郁烈不以为忤:“请带路。”
两侍卫一愣,看了一眼犹不知刑房厉害的郁烈一眼,一个前头带路,另一个走在郁烈身后,朝刑房而去。
自从明白郁烈身份之时起,楚仲勋就一直愣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始终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慕白四天前奉旨成婚,自己特意忍了三天,留给他一个甜蜜的新婚时光,今天实在忍不住了(郁:真的是因为这个么?)才过来看新嫂嫂。谁知,短短四天时间,一个风光大嫁的新娘,就已经变成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那双手惨不忍睹,还被下了哑药,有痛无法平,有苦无法诉,现在居然还要动刑!不行,自己一定要去阻止,无论慕白有多厌恶她,都不能这样对待她,毕竟她是丞相千金,而慕白与丞相之间的关系原本甚是微妙,却因着先王妃打破了平衡,若是慕白与王妃之间再起波澜,那与丞相的关系就。。。。
楚仲勋赶在尉迟慕白进入刑房前追上,可是无论自己如何劝诫,尉迟慕白始终不肯松口,只道:“清官难断家务事,仲勋,你可以走了,不送。对了,飞石的加工方法,我会交给你的,你放心。”
楚仲勋急得要吐血,可是又奈何不了尉迟慕白的坚持,末了只得道:“我言尽于此,你自己看着办吧,不要将来再来后悔今日之所为!”飞石的加工工艺固然重要,可是人更重要!慕白,我岂是因为飞石的加工工艺才这么着急。
尉迟慕白不再接话,转身走进刑房。
郁烈已经被绑在刑架上,尉迟慕白慢条斯理地看着勾魂适才拿来的司空凝心的调查报告,偶尔扫一眼刑架上的人。
调查报告内容相当简单:司空凝贞,丞相五女,芳龄十五,不得宠,母逝后独居小院九年,从未外出,亦无人进入,一无所长。
尉迟慕白很是怀疑,眼前这个贱货,真的是司空凝心?如果真的是,那么,是什么原因造成她与调查报告不符?自己手下的办事能力,自己清楚,不会出错,除非丞相府从上至下十余年来一直故意将她保护起来,她的消息全是伪造的,实则是一枚经过特殊训练的棋子。很显然,这不可能。
那么是代嫁的?毕竟外人谁也没见过司空凝心,不能确认。尉迟慕白相信自己的判断:丞相既然求皇上赐婚,定是要在烈王府放一颗棋子,无能的司空凝心怎么可能胜任,况且,再不受宠,也总是自己的女儿,丞相断无道理送来自己这儿送死。有丞相长女对自己做过的事在先,自己怎么可能还会善待他的女儿!只有一个解释,此人定是代嫁,而非真正的司空凝心。
尉迟慕白更相信自己的眼睛:从大婚之夜的“司空凝心”的本色表现,到适才加工飞石时的倔强自信,再到自己撕破脸后她对自己的怒问嘲讽,不知道究竟有多少副面孔,太能演戏了!尤其是故意在兵器制作坊留下飞石引来自己的心计,更加证明此人断不是那个一无是处的司空凝心,而是丞相派来的细作。
尉迟慕白想到这儿,冷酷的眼神再次射向刑架,这个贱货真是胆大包天,竟不将堂堂烈王爷放在眼里,居然睡着了!
“拿冰水来。”这么冷的天,平常的水就够冷了,可是尉迟慕白恼极了刑架上的那个贱货,特意吩咐用冰水泼。
一桶冰水兜头泼在郁烈身上,郁烈抽搐了几下,人,仍然未醒。
尉迟慕白眼神更见冷冽,这个贱货也太能装了。
勾魂见情形不对,上前探了探鼻息,又探了探额头:“王爷,是昏死过去了,额头滚烫,恐怕得找个大夫来。”
尉迟慕白嫌恶地撇撇嘴角:“你看着办吧。”转身出了刑房。
是夜,尉迟慕白翻来覆去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有一双红肿不堪、伤痕累累、鲜血淋漓的手在眼前晃动,纵然曾经身经百战,见惯了残肢断臂、血流成河,也被那双手深深困扰,令尉迟慕白恼怒不已,愈加难以入睡。
○○八 无妄之灾(二)
直到黎明,勾魂才回来,却在尉迟慕白跟前迟迟只字未提,尉迟慕白半眯着眼,掩饰着自己因失眠而发红的眼睛,恨声问道:“拒不交待?”
勾魂摇摇头:“人刚醒,大夫说是伤口未加处理导致发热,再加上饥饿过度,身体底子太虚,不宜用刑,否则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尉迟慕白冷哼一声:“笑话,先前是丞相千金,现在是在我王府,还能饥饿过度,底子太虚?!庸医!”
“你是没有下令不给饭吃,可是那些侍卫们可就没你那么多顾忌了,听说四天吃了四顿,顿顿给加味儿。不过,那个贱货也耐糙,居然能挺到现在。你说得对,这绝对不是相府千金能够承受的,也不知道是哪个角落里拣来的野种。看来,对丞相咱们还得继续提防。哼,若非那个贱货这么快就死了,皇上面子上会不好看,早就让她挺尸了!”勾魂本来骂得甚是过瘾,突然却又话锋一转,“师兄,你说那个贱货做飞石那个手艺哪儿学来的,从没听说过啊。她倒是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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