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相爱_分节阅读_23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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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默,在这样的情况下,总要有个人先退后一步。

    “你又不说话!”她的沉默叫他更加挫败。

    “你总是这样!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整整两年,等到这不算短的时候呼啸着摩擦过他的耳廓,他才惊觉,他们的关系一直都处于悬而未决的状态。

    究竟是谁吝啬给彼此一个交代?

    “停车!”海沫觉得自己没办法共享这里的空气,她需要冷静。

    一阵急促的刹车,海沫毫不犹豫的下车,甩上车门。

    他也不示弱,停的干脆,要走也利落些。

    车轮辗转,不浪费一秒钟,径自呼啸而过。

    海沫站在路边,乱七八糟的坏情绪,有风夹杂着雨点扑上她的脸,试图向她的37℃进攻,奇怪的是,也不觉得冷。

    独自走了一截,停下来,摸了摸自己的脸,一片湿润。

    第二十三章

    他们开始冷战,意料之内的。

    整整一个星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她不愿意深究那晚脸上纵横放肆的液体,究竟是什么化学成分。

    耳边依稀是一些零碎的人流车声,在风雨声中繁衍出一些萧条。

    她一个人在路边走走停停,其实潜意识里并不想走远。

    她像很久以前一样习惯性地等,只是,他却没有回头,车轮终于碾碎她心里的点点期许。

    一股闷气堵在心口,无论如何,也不能简单发散。

    老实说,这一周来,她过得并不好。

    除了按时工作,吃饭,睡觉之外,她还勉强应付一场灾难性的感冒。只是病菌顽固,久久不愈。

    电话在桌子上疯狂震动的时候,她正坐在储藏室里对着一幅画发呆。

    储藏室是从画室里间被隔开的一间小屋子,用来塞些销路不正的弃画。

    她在国外时,跟几家小画廊有过合约,回来后,因为合同到期,那些曾经寄居在异国白炽灯下的颜料质感,始终让她惦记,多方联系,辗转运回。多半是些早已不能迎合口味,甚至丧失被消遣功能的作品,全都堆积在里面。

    这些画中,不乏有她曾经热切喜欢的,现在看来,难免有些显得拙劣。一些颜料经过时间的浸泡,混合潮湿的空气,气味实在不甚理想。

    她不介意耗时打理它们,偶尔适当回顾沉淀,有益于成长。

    终于看清了来电的电话号码,心里划过一丝失落。

    肃静蓝的声音迫不及待地钻进耳朵,“海沫不要忘记今天晚上……”

    “恩,我知道。”她打断她的话,不知道最近自己的耐心会如此不济。

    “那晚上八点……”肃静蓝再次出言提醒,总觉得她的顺从是一种敷衍。

    “放心,我不会迟到的。”照例说,以她现在的状态来看,不迟到才奇怪。

    挂上电话,看时间,已近六点。

    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鼻头酸涩。

    站起来,双腿发麻,血液已在最大限度的保持循环运动,只是她实在不象话,一下午,连坐姿都没怎么转换,干脆坐下来,任凭心思翻滚,继续发呆。

    其实,不在状态的又岂止她。

    “杜总?”有人小声叫他,试图唤回他走散的注意力。

    “恩?”他连忙回神,坚决把持住浮躁的心思。

    “刚刚说到……?”可是想回到原先的主题有点难。

    “项目部……”有人端出话匣子。

    “最近手头上的几个修缮工程……”接话的人多半烦躁,耐心其实早就被耗干,一时三刻地根本缓不过来。

    有人掀起袖口明目张胆地张望时间,可是是他自己带着情绪工作在先,一再决定延长会议,却又一再走神,自认为有点可耻。

    “那今天就到这里,大家辛苦了。”还是散了好,省了干巴巴地坐着被沉默熏陶得狼狈。

    众人如获大赦,拾掇了文件,作鸟兽散。

    他还坐在那里,摸索出手机,看了看,还是毫无动静。

    最近患了手机强迫症,一下午翻开,再合上,不下十次。

    他突然坐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偏头撇嘴轻笑,盯着电话,再摇摇头,如此来回。

    冷战在即,为什么沉不住气的向来是他?着实无奈。

    他站起来,有个决定。

    一路向她的工作室疾驶,车窗外已经有点点路灯骤然亮起,他迫切地想见她。

    停下来,他坐在车里,又有些胆怯起来,暂时缓和了冲动,仔细做好心理建设,拿捏好表情和姿态。

    突然,有个熟悉的身影钻进后视镜里,傍晚的淡墨把她的表情隐藏得很是彻底,他只是看见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渐渐驶离。

    他立即拿出电话,按下快捷键,耳边的嘟音是被恶意延长的等待。

    最后,所有的不安被她故意掐断电话所吞噬。

    他没时间追究她为什么不愿意接他的电话,只想以最快的速度拦下她,于是,发动引擎,紧紧跟在她的身后。

    这条路,不是她回家的路,显然,她有其他目的地。

    他耐心凝神,亦步亦趋,紧跟其后。

    她在一家意式料理的门口下车,脚步有些明显的拖沓和厌倦。

    他泊好车,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目光在整间餐厅穿梭,因为正值黄金时间,所以客人并不少。灯光晕满了每个角落,宁静而和煦,而他却焦躁起来,因为他完全找不到她的身影。

    有服务生向他询问需要什么帮助,他不假思索地问道,“请问,刚刚进来的那位小姐在哪个位子?”

    “哦。那位小姐在楼上的包厢,是一位先生订的位子,请问,你们是一起的么?”服务生之所以会轻易记住,是因为那位先生是他们的常客。

    “不是。”杜倪风摇摇头,一个先生?难道她真的跑来赴约,见一个莫名其妙的男人?

    第二十四章

    诡异的气氛,从俗气的开场白开始。

    “夏小姐,难道不记得我了?”这样试探性的询问是不是有点俗气,朱家珑忍不住思忖。

    “哦。”海沫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确有点眼熟,可是她决定暂时短路,于是摇头。

    他拧了拧眉毛,很尴尬,奇怪她为什么不顺着他的话茬继续铺设聊天大路。

    这样,不太合谈话逻辑。

    暂且跳过,他决定自报名号,简单自我介绍,试图唤醒她微薄的记忆。

    “哦……”一种被告知后的了然,显然没什么思想感情。

    单音节是打击谈话氛围的一盆冷水,在陌生人面前,她连说了两个。

    心不在焉,精神不济。

    他勉强答应自己克服被敷衍感,明白自己被彻底忽视并且孤立。

    摇头,无力,索性点餐,决定暂时完成舌头最原始的使命。

    突然,一阵手机振动的爆破声音,来自于她的。

    海沫摸索出电话,看见那个意料之内的名字,一阵酸涩。

    这几天,偶尔想,如果他能就此冷却了,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只是,一想到他的眼神,连心也会纠结,扼杀呼吸。

    有时候,束缚却是一种幸福。

    掐掉电话之后,海沫抬头,却看见朱家珑正看着她,偏头耸肩。

    海沫不想跟他解释什么,心情有些意料之外的波动起伏,她被杜倪风的两个电话严重的影响了。

    朱家珑看出她的局促,他索性将牙齿的功能发挥到底,他虽然看起来很善于经营社会关系,而实际上他并不是个爱说话的人,关于今晚,他是遗憾的。

    她不记得他,甚至他们曾经共进过一顿长达两个小时的晚餐,他记得她一直在走神,而今天,仍然如此。

    他后悔如此潦草的安排见面,根本不是时候。

    振动再次响起,带着绞乱这里每个粒宁静的空气分子,响得理直气壮。

    “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如果她写在脸上的心事与这个电话有关的话,他该理所应该表态。

    “抱歉。”海沫终于离坐,匆匆地开门。

    深吸一口气,她按下那个绿色按键。

    “……”她大概只能静默,说什么或者听到什么都让她难过。

    “你在哪里?”他的声音传来,似乎被什么磨灭了意志,消耗完了耐心。

    海沫四下张望,恍然间竟然听见他的声音就在她的耳边。

    “我在外面吃饭。”她简单陈述,只是握着电话的手紧了紧,再松开,有汗。

    “和谁吃饭?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毫不收敛自己的脾气。

    “在和……”海沫不想计较他的声音里究竟兑了什么调味料,竟然让她短暂幻听,以为他就在身后。只是想要正经回答,却想不起来那男人的名字。

    作罢,双脚却局促起来,不知道该如何站是好。

    她不说话,电话里的杜倪风也不出声,依稀听见他微微喘息的声音,似乎在走路。

    海沫呼出一口气,决定挂上这个没完没了的电话,因为她不想让声音渗露太多情绪,毕竟里面还有一个进行一半的饭局等待她去划上句号。

    她把手机撤离耳边,正要按下那个红色键,却听见身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不准挂我电话。”

    她想转身,突然一双手由腰部两侧伸过来,紧紧环绕住她。

    杜倪风将她的身体转过来面对他,倾身吻住她满脸的错愕。

    她来不及反应,唇上的压力来得突然,并不温柔。

    海沫不自禁的闭上眼睛,环上他的背,她怀念他的吻,更想念他。

    “你到底想怎么样?”他离开她的唇,一边问一边不忘在她的额头印上细碎的轻吻,发现她的额头烫得吓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像是没有听到他的问题,只是定定看着他的眼睛,黑的瞳孔里只有她模糊的影,那么浩瀚的眼神,只是他为什么不懂得包容。

    “我跟着你来的。”他没忘记一路上她连掐了他两个电话。

    “恩?”海沫不明白他的意思,只看他突然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再把她的手心放在唇上碰了碰。

    “我去你的工作室找你,一路跟着你来的。”并且一路上冒火,看见她的前一秒的计划是扯住某个男人的衣襟,使劲摇晃。

    而现在,她似乎比他更需要降温。

    突然,海沫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脚下悬空,连忙搂住他的脖子。

    “杜倪风,你在干什么?”

    “送你去医院。你知不知道,你在发烧。”他抱起她,兀自朝餐厅的门外走。

    十月里的风,凉意甚浓,蘸着夜晚的墨色,使劲晕开寒意。

    海沫把头埋在他的脖颈,突然鼻子酸涩起来,想挣扎,只是身体无力,偏偏跟自己过不去。

    “杜倪风,你这个混蛋!”她突然失声,捶了捶他厚实的肩。

    “怎么了?”他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泛出水气,突然心疼起来。

    感冒病毒让她的思维出现一个不大不大的缺口,于是,这一个星期以来所有的坏情绪便从这个缺口里往外宣泄。

    “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她的质问来自抱怨。

    杜倪风忍不住在她脸上印上轻吻数枚,把她仔细塞进车里。

    “你个混蛋,把我一个人扔在路边。”她想着想着,又觉得委屈,扁了扁嘴巴,干脆哭出来。

    “海沫,对不起。”他俯身,凑进她,心疼的抹去她脸上的眼泪,耐心地安慰,在抱住她,不想放开。

    “你跟我道歉干什么?”她觉得他的脸在晃,脑袋被乱七八糟地塞得满当当,什么也不能思考。

    “我跟你发脾气,仅仅是因为我在乎你而已。”他愿意投降。

    海沫吸了吸鼻子,听到他的话,眼泪流得更凶了些。

    其实,感冒给她带来的脆弱,多半是因为思念。

    而她想念的人就在眼前,没道理冷静理智。

    杜倪风看着她哭红了鼻子,伤心得像个孩子,觉得自己确实是个混蛋。

    他突然手足无措起来,怎么放都不对,记忆里,她从没有这样过。

    总而言之,她哭了,就是他的不对。

    “海沫……”无奈,只能把她拥在怀里,用手指抹去她的眼泪。

    海沫闻见他身上熟悉的味道,觉得安心,钻进他的怀里,顾不得满脸的狼狈,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使劲蹭了蹭。

    “杜倪风……”浓浓的鼻音。

    “恩?”她的倚赖叫他欣喜。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想你……”

    朱家珑迫切得想要一支烟,驱散一些由于等待所积累的烦躁。<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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