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我盯着他,他继续笑,他说:“你承认不承认啊,小三爷?”
我觉得我的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但是我告诉自己,如果我愤怒了,失去理智了,也就上了他的套了,所以我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淡淡地道:“那又如何?”
他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这么痛快地承认,而且表现得如此无所谓,有些诧异。他又道:“看来你觉得这种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望着他,慢慢地对他说:“一个人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两情相悦,而不是明明知道那个人不喜欢自己,却要用自己的身份和权利去强迫别人与他在一起。这样的人,我只为他觉得可悲。”
文非愣了愣,接着,我看到他眼睛里寒光一闪:“吴邪,你胆子真不小,知不知道惹怒了我,我可以让你一辈子在里面吃牢饭。”
我淡淡一笑:“你也就只会拿这个来威胁人了,不过有个好爹倒确实是个大本事。只是你既然有这么大的本事,为什么却要扮演这么不光彩的角色呢?遇到喜欢的就要抢来,可是你知不知道,感情这种事情,从来都勉强不了。”
他的戾气越来越重,脸色也越来越难看,我轻蔑地笑了笑,不再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盯着我,直到他站起来,俯下身子,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脸:“你知道么,我是坚定的新教福音派信徒,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gay。我在国外的时候,曾经因为被一个基佬追求而失去了担任神职的机会,也就是因为这样,被我的会友们嘲笑了很久。这个经历让我足足恶心了三年,同龘性恋,真是下龘贱。”
福音派信徒是属于基督教的右派,一向反对同龘性恋,文非这种人,应该是属于福音派中的右翼分子,激进,极端,仇视同龘性恋者,我觉得像他这样的人在基督教徒里面应该也是属于偏激的那类。虽然我并不很了解基督教,但是我也知道,像文非这样自称为狂热教徒实际上尽做些惹人嫌的事的的右派们,在国际上都有着相当负面的影响。他们喜欢把自己的道德观和价值观强加在别人头上,很多大规模反对同龘性恋的组织都是信奉这个教派的。
我很想对着他骂娘,我想把刚刚他说出的话给他塞回嘴里去,在可是这种牵扯到宗教信仰的事,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这种问题国外几百年来都没有解决,难道我现在骂他几句他就会清醒么?就好像你去跟心理变态者说“杀人是不对的”他会立刻就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么?
我深吸一口气,死死地盯了他一会儿,咬了咬牙:“你说够了没有?我可以进去了么?”
他又笑了,带着那种让人厌恶的笑容,在我耳边低低说:“吴邪,既然你喜欢男人,那我就送你份大礼。省得漫漫长夜,你姘头又不在这里,你一个人空虚寂寞。”
…………………………
当天下午,我就从单人的监室转移到了那种大的监室,一进去,嘈杂的空气简直就要让我窒息。里面有二十张上下铺,上面的是木板子,下面就直接把铺盖铺在水泥地面上。我被分到了下铺。我进去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停下来看着我,我从他们的表情里看到了一种怜悯的意味。
我想起下午的时候文非对我说的话,一时间寒毛倒竖。我隐隐约约明白他话里的意思,防备地往四周看了看。
晚上吃饭,只有白菜稀饭和两个馒头,我把它们全都吃得一点不剩,即使很撑了,我还是又去盛了两碗稀饭。旁边一个中年男人看了看我的碗,笑着说:“小伙子,你饭量挺大嘛,刚进来的一般都哭天喊地的,好几天都不怎么吃饭,你心态蛮好。”
我朝他笑了笑,没有说话,但是只有我自己知道,如果不让自己的体力尽可能充沛一些,我可能会熬不过去。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躺在自己的铺位上闭着眼睛,听着周围一片鼾声,却半点也不敢入睡。我把鞋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过了一会儿,我想了想,又偷偷地把鞋穿上,盖在被子里。
我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闷油瓶,不知道此刻他在哪里,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我出去的时间。我很怕他都回来了,我却还没有从牢子里放出去,我无法想象闷油瓶回来发现我被关起来后的反应。
做我们这一行的,地下怕被粽子害,地上怕被条子抓。我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他娘的绝对再也不干这事了,就安安稳稳地做我的小老板。
但我还是不可避免地有些悲观。这件事到底要怎么样才能结束,就算能结束,那么在此之前,我能不能熬过在这里的日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有些抵挡不住睡意。正在我迷迷糊糊想要进入梦乡的时候,我感觉到有个人一下子把我提了起来。我的脑袋撞到了上铺的板子上,疼得我呲牙咧嘴的。
接着,我看到了一个三十岁出头的光头男人,狠狠地把我拖到了监室的角落里。
这个男人我今天看到过,他一直沉默地坐在自己的床上,但是整个人看上去都很凶残,没想到,文非找的人就是他。我被他一下子扔到了墙上。此时动静已经很大,可是整间监室里没有任何人发出除了鼾声之外的声音。很明显,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行为。这个监室里的所有人都被打了招呼,因此他们今天才会像看羔羊一样地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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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13.
13.
我盯着他,慢慢地把身体弯成一个进攻的姿势。他看着我,眼睛里露出了对待猎物一样志在必得的凶光。
因为他竟然就这么正大光明地对我说:“有人让我龘操你,你最好乖乖的。我也没怎么干过这种事,省得把你弄残了。”
那一刻我手中如果有一把枪,我一定会把他的头给打爆了,若是我有一把刀,我可能会把他那玩意儿给弄断。可是实际情况是现在我手中什么东西都没有,而对面的这个人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我的内心里充溢着一种强烈的愤怒,或者说愤怒都不足以形容我的情绪,这是一种对我尊严的的极端侮辱,我只想问候他祖宗十八代!
一瞬间我想到了闷油瓶,想到如果现在他在我身边,那么这个光头会死成什么熊样。我把一口牙咬得快要碎了,我在心里发誓,如果老子今天不和他拼个你死我活,他妈的我都没脸说我认识闷油瓶!我还是那个想法,宁可有尊严的死,也不会屈服。
我看着他,一个字一个字对他说:“操龘,你,妈,去,吧!”
说完,我朝着他的下半身就踹了过去。这一下,用上了我吃奶的力气。那光头显然没有预料到我会先发制人,一个不注意就中了招,虽然他拼命躲了一下,没让我踹断他的命根子,但我那用尽力气的一脚一下子招呼在了他的小腿上,登时,他就踉跄了一下。
我盯着他,朝他吐了口唾沫,虽然我知道接下来我会很惨,但是我也不会让他好受!
他爬起来,眼睛里的凶光更甚:“看来你是不想活了。”
我冷冷一笑:“就算我不想活了,也要拉着你给我陪葬。”
…………………………
我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和他厮打,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可是我一直牢牢记得我三叔常跟我说过的一句老话:软的怕硬的,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这话虽然直白,但却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此刻在这个监室里,我没有任何人可以依靠,我只能靠我自己,我必须要这么做。哪怕我今天被打得缺胳膊断腿,甚至被打死在这里,我都不能退缩。我吴邪一个大老爷们,你龘他妈的竟然来这么侮辱我,我干龘死你!
我不知道自己挨了多少下,只知道五脏六腑都快被打出来了,我满脸都是鲜血。可是我知道,那个光头也不好受,虽然我没有他能打,可是他没有我拼命,我是不要命地去回击。当时我想的就是,大不了同归于尽,可是你龘他妈的也别想占到一分钱的便宜!
那天晚上我最后的记忆是我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而那个光头被我狠狠地咬掉了一只耳朵,捂着脑袋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而我也被他揍断了好几根肋骨。因为疼痛,我终究还是晕了过去。
……………………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看守所的医院里,又过了两天,小花一脸憔悴地来看我,他说让我再等几天,很快钱就可以凑够了。
我只是点点头,然后问他,秀秀怎么样,文非有没有欺负她。小花叹了口气,看着我道:“吴邪,我并不想瞒你,是秀秀去求的文非,她说她愿意和他结婚,并且保证不会再有二心,只希望他留你一条性命。最后文非答应了,可是他说还要给你个教训。”
听了小花的话,我竟然没有一丝的惊讶,甚至连表情都没有波澜,小花低下头摸了摸我的脑袋:“吴邪,你不要为秀秀担心,她告诉我,文非自始至终都对她很好。我的人也偷偷地去跟踪过,文非对秀秀确实没有任何的过分之举。”
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小花拉过椅子,在我旁边坐下:“吴邪,老九门出来的女人不会那么容易被算计,对秀秀来说,文非或许是她可以重新控制霍家的唯一砝码。你记住,在她的心里,没能嫁给喜欢的人,那么嫁给谁,都是一样。”
我听着小花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番话,虽然并不认同,却无法去反驳他。他说的是对的,对于秀秀来说,她永远都不会是坐以待毙的那种蠢女人,她懂得蛰伏,懂得隐忍,并且懂得怎样在事情发生之后用最简单的方法解决问题。
我知道秀秀一定觉得这一次亏欠了我,就如同在霍仙姑那件事上,我一直对她有着深深的愧疚,尤其是在知道秀秀心里的那个人竟然是我的时候,我对她的愧疚感就更深了。因此我能了解秀秀现在的心情,所以我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尽力扯出一个微笑,对小花说,为了我出去花的钱让他先帮我垫上,等我出去之后会还给他的。
小花张了张嘴,可看着我眼睛里的坚定之情,他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答应了我。
……………………
二十天后,我终于从看守所里放了出来。小花把我转入了长沙最好的医院,修养了一阵子,我的身体状况也好了很多。
为了救我出来,小花到底花了多少钱我不知道,他显然并不想告诉我。我现在也有心无力,因此也没追问,反正来日方长。
文非说的只是放我一条性命,因此等我出院之后,等待我的,是长沙所有的盘口都被查封的消息,后来又是几经周折,我们才终于把盘口给保了下来,只是三叔这边的产业也基本上都空了,只剩下个空壳子,连每天的运转都无法确保。
而更让我崩溃的,还不只是这些。经过这件事,我得罪了上面和我喜欢男人的消息在道上已经传得人尽皆知,就凭这两样,大部分人都对我避之唯恐不及。他们一不敢和文非背后的势力对抗,二是讨厌我的名声。
而原本三叔盘口的伙计现在则纷纷表示想要退出吴家,另谋生路,以前的一些主顾,也表示以后不会再和我合作。这个情况,则是对我最大的打击。吴家自老辈以来就有家训,钱和东西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人。只有人心齐才能立于不败之地,如果人都没了,有再多的钱也没有用。
我不能让老吴家的产业在我手上败掉,我不能把“二世祖”、“败家子”这些名头坐实。我只知道,从哪里跌倒的,就要从哪里爬起来。就算我没能让它重现我三叔在时的风光,至少也要让它完完整整地保存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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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14.
14.
在我的身体完全好了之后的第二天下午,我和小花带着所有盘口和客户的名单,一个个地挨家走动。
这个办法是小花跟我提的,他说:“吴邪,无论能不能成功,你必须要当面问一问他们的意向,再做一次挽留,才能看看是不是所有的人都不值得相信。我知道你懂得这个道理,在你落魄之时愿意留在你身边的人,才是值得深交的人。”
我仔细想了想,觉得确实有道理,虽然我知道,可能这一趟会无功而返,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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