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万古如斯_分节阅读_2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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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三差五地跑进来鬼叫一阵。我看着他开心的样子,会深深羡慕他单纯的快乐。

    第四十五天的时候,我记得闷油瓶跟我说了句话,他说:“吴邪,对你来说,多久会是你等待的极限。”

    我的心忽然就往下一沉,我问他:“你什么意思?”

    他摇摇头,却突然从后面抱住我,把我紧紧地围住。我回过头去和他面对面,看到他眼睛里的忧伤。我让自己笑着对他说:“不知道,不过不想等太久。不是等不了,是忍不住,忍不住会去找你。”

    那时的我可能已经预感到什么了吧,所以我才会那么说。他听到这句话后,先是静静地看了我一眼,接着,他就那么靠过来,认认真真地吻上我的嘴唇。

    我想他是喜欢上了这种方式吧,就像我也喜欢一样。他会把手伸进我的头发里,轻轻的把我向前拉,一直让我和他靠近到无法更近一点的位置。

    他还有个嗜好,喜欢睁着眼睛和我接吻,我有时候会笑场,摇着他的肩膀说:“小哥,我拜托你,能不能闭上眼睛再亲?”

    他每次都会点头答应,可惜从来都不遵守诺言。他还喜欢用牙齿慢慢地咬过我的嘴唇,有点痛,但带来的是更多的愉悦。

    我也喜欢和他这样,谁不喜欢和自己爱的人在一起,谁又不喜欢和那个人亲密?

    第四十八天的时候,他问我:“吴邪,你最喜欢的城市就是杭州么?”

    我点点头:“我喜欢那里,住得惯了,就不想去别的地方了。杭州是个很适合养老的城市,小哥,回去我就给你买房买车,不对,是给我们。”

    他点头:“好,西溪湿地,天籁。”

    我笑得喘不过气来:“呀,你记忆力怎么变好了?”

    他听了这句话,却愣愣地看着我,说:“吴邪,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很想记得。”

    我忽然觉得感动得要命,所以我只好一下子抱住他,把嘴唇压了上去。我全部的接吻经验都来自于和他,所以我到目前为止只会一种技巧,那就是闷油瓶喜欢的技巧。

    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有一天,我可以和一个人这样好,他会是我爱与欲望的交点,让我真正意义上变得成熟起来。

    第四十九天的时候,我胸口的石头终于离开了我的伤口,那里突然变得很空,胸前的皮肤泛着异样的颜色,已经快要愈合。它像在提醒我,曾经有一个东西长时间的占据了我的心脏,与我朝夕相对,赋予我疼痛,见证我的爱情。

    而在那颗石头从我身上离开的那一瞬间,我看到闷油瓶的眼睛里再次流露出那么深的忧伤。这种眼神,让我心疼得仿佛那块石头依旧在我的心脏里一样。

    我听到他对我说:“吴邪,对不起,这会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对你。”

    他还是把手放到了我的脑后一按,熟悉的晕眩又来了,我很想使劲抓住他的手,可是我还是很快地失去了意识。

    最后的一刻,我听到他坚定的声音:“吴邪,等我。”

    ………………

    我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有了闷油瓶,徐南和阿诺站在我面前,递给了我一个白色的信封,信封上写着两个字,是我的名字。

    很奇怪,这一次我竟如此平静,连我自己也觉得惊讶,我只是安静地接过来,慢慢地从头阅读他给我写的信。

    这一次他并没有吝啬自己的笔墨,或许是用笔写在纸上对他来说,比用嘴巴说出来要简单很多。他写了好几张信纸,那些信纸都很漂亮,带着藏式的花纹,还有淡淡的香气。

    像情书一样,我想。

    他在信上告诉我,他的家族遗传的“失魂症”经常会发作,但每十年,他的记忆就会完全失去一次。他以前的记忆已经全部消失了,如今他的脑海里,只有与我认识的这几年间留下的东西。

    “我不想失去它们,因为如果失去它们,就意味着我失去了你。”

    徐南对我说,那块仙石用闷油瓶放的血养着,可以维持几天的时间,所以他才会走得这么急。

    我听了还是很平静,表情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徐南接着告诉我,闷油瓶会离开,是因为他这种家族遗传病,应该是有可以治疗的办法的,只是他曾经的记忆消失了,因此他必须去寻找这种治疗的方法。

    “吴邪,他在赌,如果他不去找这个方法,他只能再在你身边几年了,可如果他找到了,他就可以在你身边一辈子。他在冒险,他想用这一段时间,去换和你一生在一起。”

    我抬起头来看着他,笑着对他点点头:“我知道,我等他。”

    是的,我怎么可能不等他,因为闷油瓶在信里对我说:“吴邪,等我三年,哪里都不要去,在杭州等我。无论我是否找到治疗失魂症的办法,三年后我一定去杭州找你。”

    他说的话,我愿意相信。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人,那个人让我等他,并且只不过才三年而已。

    我对他们说:“我想一个人静静。”

    徐南和阿诺都叹了口气,走了出去,只留我一个人在这个温暖的大房间里。火炉还是烧得很旺,只是,不再有家的感觉。

    我把那封信慢慢地撕碎,然后站起来,从窗子扔了出去。我想,闷油瓶,这会是我最后一次收你写给我的信,因为我只想和你面对面地说话,望着你的眼睛,吻着你的嘴唇,而不是只能看着你的字迹。

    我很快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东西很简单,简单到连背包都不需要。

    只有十张价值七百万的存款单,一件因为染了红色药水而再也洗不干净的白衬衫,一叠闷油瓶留下的百元大钞,和一个麒麟的木制挂件。

    我把存款单和钱放到自己胸前的口袋里,把那件白衬衫搭在了左手手臂上,右手握着那个麒麟挂件,我慢慢地走出了这个房间。

    闷油瓶,我回家了。

    如你所愿,我将在杭州等你,希望你一诺千金。

    《西藏物语》完

    注:本文失魂症发作每十年记忆消失一次的内容采用《藏海花》的设定,若有觉得此梗又虐又二的姑娘,请自行喷三叔一脸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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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卷 永夜之战

    第45章 1.

    第三卷:永夜之战

    题记:

    都说人生是由无数个习惯堆砌成的,习惯生存,习惯拼搏,习惯死亡,习惯懒惰。

    可是习惯也不是那么绝对,就如同我已经习惯你融入我的生命之中,却永远不会习惯你不再出现。

    在等待你的日子里,我只能让自己强大起来。

    这三年,吴邪仍在,不见天真。

    我把天真收起来,等你回来,再拿出来,当作我们好久不见的信物。

    1.

    回到杭州的时候已近年关,说实话,在西藏的日子已经让我丧失了时间的概念,等回到家,才意识到原来这么快就要过年了。

    07年的春节过得很晚,一直到二月中旬才到除夕,我回去的时候先坐飞机到北京见了小花和胖子。胖子的盘口有点事,我让他年后再来杭州,小花倒是和我一起回了杭州,不是因为过年,而是杭州那边有笔账需要他自己去收。

    在回杭州的飞机上,小花跟我说了长沙的确切情况,我才知道竟然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道上都说我不是死了就是失踪了,加上三叔也不见了,现在吴家就剩了老二一个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虽然小花一直都在其中周旋,可惜终究是个外人,又太年轻,那些老家伙们表面上唯唯诺诺,内里恐怕早都反了天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表示我知道了,接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过年吧。”

    小花笑了:“过年?我已经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还能安心过个年了。这样的节日对我来说太奢侈了,我根本从不期待。”

    不知怎的,我觉得小花这么说让我很难过。我伸出手去,在他右边脸上狠狠地捏了一下:“解总,今年你就期待一下,跟我去过年吧。”

    我看到小花愣了很久,忽然笑了笑,拿手摸了摸刚刚被我捏过的地方,接着,他的眼睛闪出一道寒光:“吴邪,别他妈的以为我跟你关系好,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你敢这样捏张起灵么?”

    听到这个名字,我恍惚了很久,从西藏回来这一路,我刻意不让自己去想闷油瓶,此刻听到这个名字,还是觉得连心脏都颤动了一下。

    我回了回神,故意带点痞气地对小花说:“怎么不敢?老子爱捏他哪儿就捏他哪儿!”

    小花听了,双眼一眯:“哦……是吗?哪儿都能捏?”

    我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立马老脸通红:“去你大爷的,你咋思想这么龌龊?”

    小花哈哈一笑,在我肩膀上重重一拍:“吴邪,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心里有鬼。”

    我懒得理他,把头侧过去看着窗外,天上的云悠然地飘着,每次坐飞机,看着天上的云,总让我有种想要跳出去飞一飞的冲动。

    我又不可避免地想起,我和闷油瓶曾在云间走过,想起那些日子,竟然有种隔世之感。

    我闭上眼睛休息,过了一阵,小花的声音响起,很轻。他问我:“吴邪,你真的要等他三年?”

    我连眼睛都没睁开:“嗯。”

    “你想过没有,家里那边会给你的压力。”

    “嗯。”我还是懒懒的。

    “你不怕?”

    我睁开眼,转过头来看着他:“怕啊。”

    “那你还……”

    “你怕死么?肯定怕吧,因为是个人都会怕,那为什么当时你还要跟着我一起去找仙石?小花,我怕是怕,但我不会放弃。人一辈子,总要有那么一次,为了什么事、什么人,去全力拼搏一次的。否则,这人生还真就没什么意义了。”

    他看着我,点点头:“吴邪,我一直很佩服你的韧劲,可是这种事,有时候比死更恐怖,你要担负的太多了。这件事上,你不仅要面对无关紧要的人的苛责,最重要的是,你最大的阻碍,将来自于你最亲的人。”

    我愣了愣,勉强笑了笑:“没办法,一步一步慢慢走吧,等他回来,一起面对。”

    小花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吴邪,你真的比我想象的要执拗很多,我看你的偏执一点不比张起灵少。”

    “是么?”我想了想那个人的样子,忽然挺想笑,“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小花笑得捂着肚子:“吴邪,你现在就把自己嫁给张家了啊?”

    “呸!”我卡住他的脖子,做了个手刀的姿势,“谁他妈的告诉你是我嫁啊!”

    小花还是不停地笑:“吴邪,说实话,你可以娶任何人,但我真不能相信你和张起灵之间,你是在上面的那一个……”

    我的手用了点力:“哟,那岂不是我也能娶得了你?嗯,花儿爷?”

    小花把我的手掰下来:“小三爷,我依稀好像仿佛似乎也许差不多没记错的话,在我生不如死的青春期里,您曾经是说过要娶我的。”

    我想起了小时候误认为小花是女孩子还说要娶他的事,也哈哈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脑袋:“那真不好意思了,花儿爷,我要悔婚了。”

    “呸!”小花也学着我的样子掐了掐我的脖子,“别说的咱俩跟真有一腿似的,少坏我名声!”

    我笑,接着想起个事来,就问他:“小花,你和秀秀……”

    他想是知道我要问什么,摇了摇头,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我和她不合适。”

    “因为秀秀是霍家当家?”

    “不全都是,我想要的老婆的样子,不是她那样的。”

    “哦?那花儿爷能不能跟我这个发小讲讲,你到底想要个什么样的老婆?”

    “温柔贤惠的,只需要在家里好好照顾家和孩子就行。”小花淡淡地笑。

    “看不出来啊兄弟,你……挺传统的啊,大男子主义。”我被他这个答案弄得有点不适应。

    “男人难道不都喜欢这样传统的女人么?”小花扬扬眉毛,“这样的女人才适合当老婆。”

    我安静地想了想,是啊,这样的女人才适合当老婆,可能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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