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眼得要命。
我盯着他看,直到阿诺也进来了。一同进来的还有几个藏民,他们抬着一个超级大的木制浴盆,晃晃悠悠地走进来。
我听到阿诺对闷油瓶说:“蜕仙草已经泡在里面了。”
闷油瓶点点头,走到床前把我扶起来:“吴邪,现在就开始吧。”
我立刻就明白了他是要用蜕仙草给我把仙石弄出来。我看了看那个大浴盆,里面全都是红颜色的液体,依稀看得见有一些红色的草药沫子,远远看去好像一大汪鲜血一样。我又想起了闷油瓶说的,用这个蜕仙草会非常疼,心里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他像看透了我内心的想法一样,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脸:“有我在。”
我点点头,站了起来,就听到阿诺问他:“需要我帮忙么?”
闷油瓶摇摇头,阿诺就笑笑,转身退了出去,临走时还关上了门。
我不知道怎么的忽然有点紧张,就问他:“小哥,要怎么做?”
他走过来,手指抚上我的衣服,用了用力,却又放下:“吴邪,你脱下衣服,躺在那个浴盆里。”
我一时间愣了,听他这么说……我岂不是要脱光了衣服在他面前洗澡?
我的脸没法控制地红了红:“小哥……咳咳……”
我咳嗽了半天,最终憋出来一句:“这怎么好意思……要不你出去吧,我自己来。”
他摇摇头,很认真地说:“你自己不行,受不住。”
我想,这个东西一定很疼,既然是救命的,也别在乎那么多了,反正都是大男人,我和闷油瓶也不是没一起冲过澡,虽然说,那时我们都穿着内裤,旁边还有个胖子……
我慢慢地脱下了睡衣,想了想,还是穿着内裤进了那个浴盆。闷油瓶显然没有异议,但就在我准备躺进浴盆里的时候,他忽然拦住了我。
我光着身子站在浴盆里,他站在外面,用手环住我。他的衬衫袖子是挽起来的,他手臂的皮肤碰到我身上的,我浑身的毛孔都打了个颤。
他的手使劲抱住我,在我耳边低声说:“吴邪,你要忍住。”
我看他的样子就知道接下来的滋味一定不会好受,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也用力抱了抱他:“你放心,是爷们就撑得住。”
他点了点头,但还是继续叮嘱我:“如果疼,记得掐住我的胳膊。”
我看着他,我能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的紧张,也许现在他比我还要担心。我笑笑,手在他的后背上拍了拍,示意他不要太紧张。
他最后深深地望了我一眼,接着用手带着我,轻轻地往浴盆里躺下。
我感觉到药水慢慢地没过我的皮肤,一点一点地渗入我的毛孔,带着一股浓烈的草药味道。
当那盆蜕仙草的药水没过我心口仙石的那瞬间,我感觉到一股刺痛直直冲入我的四肢百骸。那一刹那,我好像被几千万支钢针同时刺入眼睛一样,痛得我差点把自己的舌头都给咬断了。
剧痛让我忍不住惨叫了出来,我感觉到我的嘴里流出了血液,我想我是把舌头给咬伤了。
我拼命地掐着闷油瓶的胳膊,他也紧紧地抱住我,任由我像疯了一样往他身上用力。我看到他的白衬衫被我溅起的水花染湿,整个衣服上都是红红的药水印子,就像从他身上流出来的鲜血一样。
我听到他在我耳边不断地喊我的名字,我拼命想要忍住自己的反应,可是真的太疼了。我不停地挣扎着想要从这里逃出去,但闷油瓶紧紧地压着我,他在喊我:“吴邪,再忍一忍。”
我只好拼命地咬住自己的牙齿、嘴唇和舌头,我感觉到我的口腔里全是血的味道,真是要命的疼。血顺着我的嘴角流下来,汇进了那些药水里,分不清什么是什么。
“疼……真他娘的疼……”我浑身都在颤抖,哆嗦着勉强对他说。
我看到他的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心疼,我看着他这样的眼神,能深深地感受到他的痛苦,就仿佛此刻他也在经受着这样的疼痛一样。
甚至,他的眼神告诉我,他好像比我还要疼。
我想对他说我没事,可是,就在我张开嘴想要说话的时候,他突然低下头,准确无误地覆盖住了我的嘴唇,不待我反应过来,他的舌头已经伸进了我的嘴巴里,紧紧地,卷住了我正要咬下去的牙齿。
一瞬间,仿佛山河动摇,所有的疼痛瞬间抽离,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闷油瓶的气息一下子灌进了我的嘴里,带着血的味道,几乎让我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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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19.
19.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清醒过来。我看到他的眼睛离我那么近,一会闭上,一会睁开。
接着我才意识到,闷油瓶的舌头还在我的口腔里,嘴唇也紧紧贴着我的。
我那瞬间想的是,这算不算是一个吻?
他显然是想用这种方法来阻止我咬伤自己。只是,我的舌头是肉做的,他的就不是么?但无论怎样,我们俩现在的舌头正搅在一起,嘴唇正贴在一起。
我突然有点想笑,因为,若这可以算是一个吻,那么闷油瓶的吻技实在算不得好,他的舌头只是努力地挡住我的牙齿,阻止它落下去,咬到我的舌头。
但随之而来的疼痛让我无暇再想,我又一次陷入疼痛的深渊,好几次实在忍不住,还是狠狠地咬到了他的舌头。我感觉口腔里的血腥味更加浓重,我都替他疼,可他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我努力地往外推他的舌头,我不想一不留神把他的舌头给咬下来,可惜他好像打定了主意,一定要用自己的舌头来对抗我的牙齿。我实在拗不过他,只好尽力让自己的牙齿离他远一点。这样一来二去,我们的舌头就像打架一样,已经数不清互相摩擦了多少次。
不知过了多久,疼痛开始慢慢褪去,我的身体也逐渐恢复了力气。我推推他,嘴巴里发出含糊的声音:“好了……可以了……”
他这才慢慢地放开我的嘴。我抬头看了看他的嘴唇,上面几乎全是血迹,不用说,我自己的嘴上肯定也是。
我伸出手来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唇,生疼生疼的,我怀疑它不久就会口腔溃疡。我抬头看了看也在自己嘴上抹了一把的闷油瓶,我知道他也不会好受。
我俩对视,我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小哥,你一定是脑子抽了才会想到这个办法吧。”
他没笑,只是定定地看着我。
我也不笑了,看着他的眼睛,我伸出手去碰了碰他的嘴唇:“我们刚才……”
我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想说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些东西和之前相比,更加不一样了。
他没说话,只是握住我的手,慢慢用力地把我的手掌握成拳,再握进他的手心里。我们俩的手差不多大,可他的显然更有力量。
他把我从浴盆里扶起来,仔细看了看我的心口处。我也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也许是心理作用,总觉得那块石头露在外面的部分增加了。
我笑了笑:“是不是再疼上个四十八天,我就胜利了?”
“嗯。”他拿起毛巾为我擦身体,我晕晕地看着他手上的动作,忽然觉得,他其实挺会照顾人的,只是不会照顾自己。
等我们都换好衣服之后,他又给我端来热水,看着我喝完,他把杯子放在一边,然后安静地在我身边坐了下来。
我看了看四周,刚才并没有注意,原来在屋子的角落里有好几个大火炉,所以才很暖和。房间里还留着浓重的草药味,刚刚阿诺让人进来点了藏香,那味道慢慢地被压了下去。
很温暖,像家一样。
我用胳膊肘碰碰他:“小哥,以后不要再用那种方法了,万一我脑子不清醒没控制好力道,把你舌头给咬下来了,你可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哑巴张了。”
他点点头,用很认真的口气跟我解释:“情况危急,没想太多。”
我愣了愣,不知不觉就把心里的疑问给说了出来:“不是吻啊……”
他显然也被我的话给弄愣了,接着,我看到他的眉头皱了皱,似乎在思考我刚刚的话。
我也说不出心里是怎样的感想,只是觉得有点情绪复杂。是不是其实在心底里,我是挺期待我和闷油瓶之间的吻?
但是他呢?他也说了,那是“情况危急,没想太多”。
我在心里苦笑了一声,接着又骂了自己一句,吴邪,你他娘的想什么呢?人家好心好意怕你疼,你还管什么吻不吻的,真是脑子抽得不轻。
也许是我的面部表情过于丰富,他忽然低下头凑近我的脸:“吴邪。“
我本来正在愣神,他这样吓了我一大跳,我赶紧调整好自己的情绪:“怎么了?”
他的眼睛里好像有些不一样的光芒,我还是读不懂,可我总觉得如果不找个话题,再这样继续看着他的眼睛,我真有可能会溺死在里面。所以我赶忙问他:“小哥,你舌头怎么样,有伤口的话,还是得涂点药膏之类的,省得溃疡了。”
他摇摇头,根本不在乎的样子,只是慢慢地用手握住我的肩膀,像是在做着什么思想斗争。
他的样子真的和以前不一样,因为我看到他的呼吸有点不稳,虽然很轻,但是我感觉得到。
我直愣愣地看着他。我在想,他这样子,是不是和我想的一样?我不敢想的,不好意思去想的,他是不是也在想着?
我们俩彼此凝视的目光仿佛被粘住了一样。我想,可能我人生头三十年看着所有人的目光加起来都没有我瞅闷油瓶的时间长!我甚至怀疑当他第一次出现在我视线里的时候,我的命运就已经被改变了。
不得不说,有点宿命的味道,如同那个秘密之于闷油瓶,如同闷油瓶之于我。
我正在想着这些事,就听见闷油瓶又喊了我的名字:“吴邪。”
他好像总喜欢这样,无论要对我说什么话之前,总是要先喊一声我的名字,然后隔一会儿再把话说出来。每当他这样的时候,总会让我有种错觉,那就是,我的名字,牵系起他与这个世界的所有联系。
我问他:“小哥,你想说什么?”
他微微仰起头,眼睛竟有点眯起来,这个样子的他看起来很放松,而这个发现让我也很得意,因为,不是只有我看到他才会觉得安心,他见到我,同样如此。
他还是保持着这个姿势看着我,我被他逗笑了:“你到底要准备说什么?可不可以中间不要停顿那么久?”
他点点头,然后靠近我,慢慢地说:“当然算。”
“啊?”我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什么当然算?”
他低下头,这一次,他好像熟练了很多,竟直接咬住了我的嘴唇:“再亲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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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20.
20.
现在想来,我似乎已经记不清楚那剩下的四十八天是怎样过来的了,我只记得每一次在我疼到想要撞死的时候,闷油瓶的那双眼睛里都会溢满了深深的忧伤。
曾几何时,这个强大到让所有人都把他当成神的男人,那双总是淡然的眼睛里,有了这么浓烈的忧伤。
我真的觉得很心疼他,尤其是在这份忧伤全部都是因为我的时候。
整整四十八天,他几乎不眠不休的在我身边照顾着我。我当时想到的是,让我熬过去,等我好了,我一定会让他好好地睡一觉,我会在旁边看着他,尽职地保护他的梦。
只是,越往后,他变得越沉默了。我很想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是眼见着那块石头一点点从我的身体里蜕出来,我的心情还是不由自主变得好起来。我会和他讲杭州的很多东西,吃穿住行,民俗风情,我希望他能爱上那里,因为往后的日子,我希望他能和我一起,留在杭州生活。
他只是安静地听我讲,很专注,偶尔还会配合地“嗯”一声,让我知道他在听。
这样的闷油瓶,会让我有种又回到了以前的感觉,在我们离得很远的时候。
那时候我总是无意识地想靠近他,但好像总也不能成功。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我早已经进入他的世界,只是他从来都不肯当着我的面告诉我罢了。
我们常常会并排着坐在一起沉默,徐南的伤好了之后,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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