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们打篮球的故事,我就是小时候看了这个卡通片才喜欢上打篮球的!”我放开他的手,做出一个投篮的姿势,学着樱木花道的语气说,“哈哈哈!本天才一定会打败你们的!”
他看着我的样子,眼睛里有笑意,不过更多的还是迷茫。我知道他完全听不懂我在说什么,说不定会以为我是在发神经,于是我就跟他挨个讲里面的主要人物,樱木花道啊,赤木刚宪啊,三井寿啊,藤真健司啊,仙道彰啊,还有流川枫啊。
他安静地听着我跟他讲这些,好像还算蛮有兴趣的,因为他并没有打断我。等我讲完,他问我:“你指的是哪个?”
我就道:“你有点像里面的流川枫。”
“哪里像?”
“性格吧,他就是那冰山酷哥的代表,打篮球很强,跟你一样,在自己的专业领域相当牛逼。哦,对了,还有发型也很像。不过最重要的是,流川枫他是个无论什么时候都搞个人英雄主义的家伙,就知道单干,但是单干也还是很强,跟你似的。哎,反正那些女生们都要迷死他了。他还有个啦啦队,一群女生穿着小短裙喊什么‘流川枫我爱你’,哈哈哈哈哈……”
“我打过篮球。”他忽然截断我的话,淡淡地对我说。
我愣住:“真的么?”我觉得很不可思议,“哈,总以为小哥你对这些东西是没兴趣的。”
“就在从广西回来的那一年,我曾经在路边上和人打过篮球。”他还是淡淡的,不过我能感觉出来,他对篮球应该蛮有兴趣。
“小哥,你早说你喜欢嘛,等我们回杭州,我把我珍藏的斯伯丁篮球送给你!上面还有加内特的签名!我忍痛割爱了!”
他想了想,竟然说:“好。”
我心里说不上多开心了,闷油瓶很少对什么东西产生兴趣,他能这样说,我觉得他是真的喜欢。我想起他跟我说过,除了下斗之外的事,他没怎么做过,如果现在有个体育活动能让他产生兴趣,也挺好的。
正在我想着的时候,他又问:“那个流川枫,你很喜欢?”
我看他还挺执着的,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放心吧。”
他嘴角就稍稍弯了弯:“等有机会看看。”
我说好啊,然后向他挑战:“等我和你打一场,斗里我赢不过你,我就不信打篮球我还怕了你!”
他点点头,却说了两个字:“未必。”
我“切”了一声:“小哥,我可是打了很多年篮球的,想当年,我也曾是校队的主力啊。”
忽然我想起了一件好玩的事,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哈哈哈哈的又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他不解地看着我。等我笑完,我拍着他的大腿连连喘气:“小哥,我想起来秀秀这丫头跟我说过个笑话,真要笑死我了。”
他拍着我的背,等着我往下说。
“她也挺喜欢这《灌篮高手》的,有一次她死活非要跟我说,说流川枫跟仙道彰搞对象!哈哈,真是个神经病啊!”
他回忆了一下,然后说:“两个男的?”
我呛了一下,笑声截然而止,突然就变得不尴不尬的。过了好一会儿,我郑重地点了点头:“不错,被你发现了,两个男的。”
他没有任何反应,我只好继续尴尬地解释:“当然人家卡通片里面可没这么说,不知道秀秀的大脑里怎么会产生这么稀奇古怪的想法的。小哥你别介意啊,千万别介意,就当我没说,我只是想起来觉得很好笑而已……”
他忽然低下头来,凑近我的眼睛,深深地盯着我:“吴邪。”
又来了!我心中叹一口气,闷油瓶知不知道他这样叫我名字的时候,会让我有种心脏都漏跳一拍的感觉,但我想他是不会知道的吧。
我看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没想到他只是站起来:“去吃点东西吧。”
我看着他慢慢地往门外走,觉得他整个人都显得很落寞。突然一阵冲动,我对着他的背影喊他:“小哥,问你个问题。”
他停下,转过身来望着我。
“你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有问题么?”
其实我的心里很复杂,在刚刚认清自己对闷油瓶心意的时候也很是纠结了一阵,常常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我都会望着黑漆漆的天花板对自己说,你喜欢的那个人他是个男的啊,吴邪,你他娘的醒醒啊,闷油瓶他再好,他也是个纯爷们,是个带把的、没胸的、和你长一样的男人啊!
可是接着我又会想,难道因为他是男的,我就不能喜欢他了么?感情这种东西,不是你说不能、不可以,就真的可以不能了的。
可是他呢?他对于这样的问题又是怎么看的呢?
我鼓了鼓勇气,又说了一遍:“小哥,你觉得有问题么?”
他往我这边走了几步,再次坐到了我的床前,用很淡的语气说:“有什么问题?”
我叹口气:“社会的舆论啊,别人会说同性恋很恶心,这样的男人都是娘炮啊,变态啊,有病啊,诸如此类的话,太多了,谁他娘的也不愿意听到这样的话吧,人言可畏,不是么?”
我看着他,等着他的反应。坦白地说,我从心底里想得到他的肯定,更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些力量。
我很紧张地等着他的回答。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慢慢地靠近我,直到我们的距离只剩下几公分,我甚至能闻到他呼吸里的清浅味道。
“吴邪,那又如何?”他把手围过我的后背,形成一个紧密的拥抱。他的声音很坚定,很认真,我听得出来。
“管那些人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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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12.
12.
我们下去吃饭的时候,招待所的食堂已经快要打烊了。那服务员说就剩下一点糌粑和炒牦牛肉了,我说都上来吧,我们包圆了,她点点头就去端菜了。
我等着菜上来的时候,对闷油瓶说:“小哥,呆会儿我得给小花他们打个电话,我敢说他们现在一定担心死咱俩了。”
闷油瓶点点头,看着我。我就对他说:“你和小花还不是很熟吧,等咱们回去我再好好介绍你们认识认识。这小子真仗义,如果没有他,很多事我一个人是绝对办不成的。小哥,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吴邪吧,这辈子没有多大出息,就是交了几个过命的兄弟,还有……认识了你,我觉得自己这辈子已经值了。”
我看着他认真地望着我,就继续说下去:“胖子、你还有我,咱们铁三角多久没聚了,那事对他打击挺大的,他整个人也稳重成熟了很多。我想等一切结束之后,把他也接来杭州。”
他还是点点头,依然安静地听着。
“石绿珏那个姑娘人真的不错,对了,如果没有她,我是找不到你的。你看我都忘了跟你说了,回去后咱们一定得好好地谢谢她。说起来真有意思,我妈死活让我跟人家相亲,可惜人家喜欢的是你。哈哈,小哥,你他娘的就是个祸害,怎么是个女的就喜欢你,云彩喜欢你,绿珏喜欢你,以前的霍玲也喜欢你,还有我不知道的,肯定也有很多女的喜欢你,说实话,还怪叫人嫉妒的。要是放在我们大学里面,你应该就是那种校草级别的吧。你去上课,后面一群跟着报你上的课当选修的女生;你去吃饭,旁边肯定围一圈看着你吃饭就满足了的;我估计你要是去操场上打个篮球,保不准别的班的啦啦队都得为你而欢呼了。”
“我不会害死你。”他无视我的话,只突兀地说了这句,没头没脑的,让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等我明白他的意思时,我笑着对他说:“小哥,你误会了,祸害的意思不是说你会害死我,而是指的是……咋说呢,就是指人家女孩子一见到你就爱上你了,从此为你茶不思饭不想的,就这么个意思,你懂我这个解释么?”
“嗯,懂。”
我拍了拍胸口:“那小哥,我能跟你打听个事么?我承认我好奇。”
“什么?”
“你这么多年,就没个……没个……老相好的?”我“哈哈”了几声,终于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了个一直挺想知道的问题。
他显然被我的问题弄怔了,过了一会儿才摇了摇头:“没有,不记得有。”
我继续“哈哈”几声:“真是没法想象啊……不过,也在意料之中。”
他望着某个地方,淡淡地说:“一个人,没有牵挂,挺好的。”
虽然他说的可能是以前的想法,可我还是被他这句话弄得有点郁闷。一时间气氛有些沉闷,直到那个服务员把菜端上来,我才勉强笑笑,对他说:“小哥,吃饭吧。”
他默默地拿起了一个糌粑递到我手里,我接过来,咬了一口,心里面堵得慌,又不好说什么,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吃着。
随即我听到他说:“你呢?”
我愣了愣,抬起头来:“什么我呢?”
“老相好。”他言简意赅,把刚刚我的问题又丢回给了我。
我又咬了一口糌粑,想了想:“还真没有。”
他淡淡地用眼角看了我一眼:“是么?”
我撇了撇嘴:“小哥,你那是什么语气,我还能骗你?”
他没说话,只是径自吃菜,我气不打一处来:“我说没有就是没有,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除了十四、五岁情窦初开的时候暗恋过几个漂亮女同学之外,老子连个女人的手都没碰过,想想就亏死了,我会告诉你我觉得很没面子么!”
说到气愤处,我“啪”地拍了下桌子:“操龘!我也长得不丑啊,他娘的一转眼都三十岁了,票子、车子、房子也都有点,咋就没混上个老婆呢。”
然后我看到他停住自己的动作,过了一会儿,他才慢慢地说:“哦。”
我在心里笑了笑,我知道闷油瓶这个“哦”肯定是有点不爽的意思,于是我挑了挑眉:“小哥,我可不像你,觉得一个人好,我觉得有个牵挂、有个家,才是好的。”
他好像明白了我刚刚介意的是什么,直视着我:“吴邪,你不一样。”
我追问:“有什么不一样?”
他沉思着,很久,才说出一句话:“你和任何人都不一样。”
我苦笑:“小哥,一直就觉得你说话深奥无比,深奥得让我想揍你一拳。”
他又递给我一个糌粑,我连忙摆手:“不行,吃不下了。”
他把糌粑放回盘子里,继续专注地望着我:“吴邪,你可能不知道。”
我等着他说下去,可是他却卡在那里,我等了挺久,还是出声催促他:“你说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他沉默着,突然站起来往屋外走去。我赶忙跟着他一起走出去,看到他站在院子里,正静静地看着天空。
我也和他一起望着天,西藏的星空有种魔龘力,你看一眼,就会觉得这辈子都好像陷进去,再也出不来了。
我们看了一会儿,他终于继续了刚才的话题:“你可能不知道,有的人,一个人习惯了,很怕留不住想要留的人。”
“那是你不去留。只要你有心,就一定可以。”我堵上他的话。
他转过身来,还是那样深地望着我:“吴邪,你知道么,雪原上的狼,凶狠而残暴,可它们是我见过最忠贞的动物。”
他转过身去望着虚空的远方,背对着我,继续说:“狼的一生,只有一个伴侣,它会对它的伴侣一生忠诚。如果有一天,它的伴侣死去了,它今生的爱情,也就结束了。”
我看到他的手握紧,用力,再用力,直到他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的一生,就和狼一样,也会只有一次爱情。”
他说完,天地仿佛都安静了一般,我站在他身后,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我尽力克制着自己的紧张,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我说:“是我么?”
此刻,夜如此寂静,西藏的天空之下,我在离他一步之遥的地方,安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是我么?”
我不知道自己等了多久,他一直背对着我,直到我看到他点了点头,然后我听到他说:“吴邪,是你。”
我笑了,我想,这一定是我近三十年来笑得最幸福、最满足的一次。我跨前一步,自后抱住了他,紧紧地靠在他的后背上,那么亲密,仿佛任何人也无法把我与他分开。
“谢谢你。”我轻轻地对他说,感觉到他后背一阵轻颤,我把我的怀抱收得更紧,“谢谢你的爱情,我会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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