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万古如斯_分节阅读_15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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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淡的光华,突然又说了句:“我很感动。”

    他说得很突兀,但是我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想,他说的是我来救他这件事,他很感动。

    “可是,你还是冲动了,因为你现在的情况很麻烦。”他接着说,指了指我的心口,“那个东西很难取出来。”

    我知道,他感动是感动,可还是觉得我这样冒失太不成熟了,因为这样会让我处于危险之中。我笑了:“没事,总会有办法的。”

    他再次拽起我的手臂:“我会想办法的。”

    我们继续往前走,天地间一片苍白,我只能看到眼前这个男人的身影,但那已经足够了。

    我看到他每一步都走得很坚定,他的脊背挺拔得如同一棵白杨。

    我觉得很安心,即便在这冰冷的地方也如此温暖。我拉住他,把那个琥珀小瓶重新递还给他:“还是放在你那里,我安心点。”

    他抬眼看了看我,我朝他灿烂地笑了笑:“拿着吧,千万别丢了,老子可不想再被你扎一针什么的。不过你是什么时候弄的我的血啊,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他好像笑了,但也许是我的幻觉吧,总之,他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我也没有纠缠。我就这样跟着他,一步一步地往前走,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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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 3.

    3.

    我们继续往前走,大概走了一个多小时之后,路面开始往下倾斜。又走了一阵子,视线变得开阔起来。现在不用闷油瓶告诉我这里是哪儿,我自己也知道我们现在正在哪里了。

    我们正走在一座大雪山上,我抬头望望现在已经是在我们头顶上的云彩,估摸了一下,这里的海拔最起码要有六、七千米。

    很奇怪的是,我暂时还没有任何高原反应,这简直太神奇了。但是下一秒我就忽然愣住了……难道我们此刻正在青藏高原上?

    如果现在有人能看到我的表情,他一定会发现我现在的表情比哭还难看,如果我的智商没有降低,我的记忆也没有损坏的话,我记得我和闷油瓶掉下来的地方明明是在长白山上,而此刻,我们却到了青藏高原。

    我从来都认为自己是个坚定的无神论者,但是自从跟着三叔下地以来,我的无神论思想已经发生了很多改变,而自从认识了闷油瓶之后,我的人生观和世界观更是受到了不小的挑战。

    但是,我还是无法理解,为什么我们会从长白山到了青藏高原,如果说这是穿越,那么是只穿越了空间还是也穿越了时间呢?

    我的疑问越来越多,就在我快要被这些疑问憋死之前,我看到闷油瓶停下来了,他对我说:“休息下吧。”

    其实我还没觉得有多累,并且心脏也不疼,但是我忽然发现,闷油瓶的额前已经满满的都是汗了,而且他的气息也非常不稳,几乎要气喘吁吁了。

    我这才意识到,这里是海拔七千米以上的地方,我们没有任何登山装备,闷油瓶会有这样的反应是最正常不过的,倒是我,我现在的反应简直可以被称作是鬼上身了。

    我赶紧和他一起坐下。在这茫茫的大雪地上,我们只穿着普通的衣服,一坐上去凉得要命,我不禁缩了缩脖子。再转过头去看闷油瓶,他还穿着一年多前来杭州见我的时候穿的那身黑色卫衣,我能看到他浑身都在发抖。

    我赶紧脱下我身上穿的外套给他递过去。他摆了摆手,并没有接过去。我又使劲递给他:“小哥,你发现没有,我脸不红气不喘的。而且,我也没有觉得冷得承受不了。”

    他点点头:“嗯。”

    “是因为我身体里这块仙石的原因么?”我基本上可以猜到原因,但还是希望得到他的证实。

    他继续点头:“嗯。”

    “所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穿上吧。”我轻叹一口气,往他身边移了移,给他披上我的外套。

    他看了看我,终于没再拒绝,由着我给他把衣服披好,扣上几个扣子。

    我望着远处:“小哥,我们这是在青藏高原的某座雪峰上,对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是。”

    “是哪一座?”

    “南迦巴瓦。”他也看着远处,眼神里有太多的肃穆感。

    我知道南迦巴瓦峰,它是喜马拉雅山东边的最高峰,海拔近7800米,一直都是个充满着神秘色彩的地方。因为这座雪峰终年都藏在云中,据说只有心诚的人才能一睹它的风采。

    而关于南迦巴瓦还有一个最著名的传说,相传在很久以前,有一对兄弟南迦巴瓦和加拉白垒。弟弟加拉白垒勤奋好学,个子也是越长越高,哥哥南迦巴瓦十分嫉妒,于是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将弟弟杀害,还把他的头颅丢到了米林县境内,化成了德拉山。上天为了惩罚南迦巴瓦的罪过,于是罚他驻守在雅鲁藏布江边,永远陪伴着被他杀害的弟弟。

    “那刚刚环绕着我们的那些云彩,应该就是旗云了?”旗云是喜马拉雅山的一种特殊现象,而在南迦巴瓦,因为它高耸入云,当地人都传说,天上的众神时常会降临在上面聚会和煨桑,这些高空风造成的旗云就是众神燃起的桑烟。更神的,据说南迦巴瓦山顶上还有神宫和通天之路。

    停!

    神宫和通天之路……我一下子好像想通了什么,转过头去看着闷油瓶:“小哥,难道一直以来广为流传的南迦巴瓦上有神宫和通天之路的传说是真的,而且是和长白山上的云顶天宫相通的?”

    这他娘的也太神奇了吧,简直可以去拍科幻电影了!

    闷油瓶看着我,把身子往一个方向动了动。我突然意识到,那个方向正是风吹过来的方向,今天雪山上的天气非常晴朗,刚刚甚至都是平静无风的,但现在有小风刮来,吹到身上也挺冷的。

    他是在为我挡风,想到这里,我笑了笑,突然很想握住他的手,但又觉得太煽情,终于还是作罢。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两个地方确实是相通的,不过,不是什么通天之路,而是虫洞。”

    虫洞?我想我大体是明白了,其实我本身就很相信这个世界上确实存在着虫洞现象的。我问他:“关于虫洞的理论有好几种,比如空间上的,比如时间上的,还有其他的。这个虫洞,是空间隧道还是时间隧道?”

    他想了想:“我也不太敢确定,这个地方我也是第一次进入,但是陈文锦之前对我说过,应该是一个空间隧道。”

    其实这个理论很简单,举例说,就好像有一个球,你要是沿着球面走,距离是会非常远的,但如果你走的是球里的一条直径,距离就会大大拉近,而虫洞,就是这条直径。

    我点点头:“那‘终极’到底是什么?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你当时守着的那柄斧头,是不是和盘古有关?”

    “青铜门背后的终极,其实是天与地之间的一处相连之地。当初盘古开天辟地时,‘左手执凿,右手持斧,或用斧劈,或以凿开。自是神力,久而天地乃分。二气升降,清者上为天,浊者下为地,自是混沌开矣’,这个,你应该知道。”

    我自然是知道的:“既然天地都已经被劈开,时代也已经发展了多少年了,为什么那扇青铜门后还有一片混沌之处?”

    他想了想,继续说:“传说里,盘古身体的各个部分都化成了山川河流或者草木雨露,但是,他的心脏和魂魄的一部分,其实各留在东西两处,就是现在的长白山和南迦巴瓦山这里。原本,盘古在这两个地方分别留下了斧与凿,镇住了这世间余下的两处混沌,让它们不会重新聚合在一起越变越大,以至于有可能会让整个世界都恢复到原本混沌未开的状态。但是,再后来,有个人破坏了这个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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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 4.

    4.

    他说到这里,我已经猜到了是谁破坏了这个平衡,于是插了句话:“是不是汪藏海?”

    他点头:“不错,汪藏海在长白山上修建了云顶天宫,而这个地方,正是其中一处混沌所在。天宫的修建把这里的平衡给打破了,这一处混沌开始慢慢地扩大,如果不想办法镇住这里,整个世界有可能会重回原始浑蒙状态。”

    我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那么,老九门所要共同守护的,就是这个秘密了?他们发现了门背后的东西,约定一起来守护它,但是其他人都违背了诺言,所以就一直由你们张家来守?”

    “差不多,”他继续道,“每十年,都需要有一个人守在那里。这种情况类似于以人铸剑,以人的能量来抗衡被破坏的平衡,而十年后那人将与这片混沌化为一体。文锦他们和我之前进去的时候之所以能出来,是因为张家上一个张起灵还在那里。”

    “那现在呢?我用仙石打开了青铜门,并且我们俩又跳进了这个虫洞,后果是什么?”

    “原本,你带着仙石进来,它的能量已经将这长白山上因为汪藏海修建天宫而造成的破坏修补到重新平衡,我需要把自己身上作为守护之人所余下的能量带进那个漩涡,使多余的能量都消融在这个漩涡里面,从而使东西两边重新平衡。可是没有想到,你跟着我跳了进来,因为你身上仙石的能量太大,我们并没有消失在漩涡中,而是通过这个虫洞被带到了这里,以至于使南迦巴瓦这边的平衡也因为这种巨大的能量而遭到了破坏,所以现在被用盘古的凿镇在这座山某处的混沌应该也在慢慢地扩大。而这里与长白山有所不同,在这里,为了维持平衡,仙石必须永远留在这片雪山上。”

    “难道说,我这辈子都要带着这块石头作为一个镇山神兽留在这片雪山上?”我差点崩溃,“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怎么会有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我可不想一辈子都当镇山神兽!”我拉住他:“如果照你这么说,只需要仙石镇着就行,那现在就有一个解决办法,你把这块石头从我心脏里挖出来!”

    “不可能,你会死。”

    “那也比一辈子在这里当神兽好。”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不会留在这里,也不会让你留在这里,我们要回去,回杭州,我要带你回家。”

    他看着我:“吴邪,即便现在不去管这些玄妙的东西,不去在乎世界会不会重回浑蒙状态,只凭你现在心脏里带着那个东西,你一旦离开这两个地方,就会像之前那样疼得死去活来。”

    “那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么?”我不死心,难不成我真的要一辈子呆在这里?

    “还有一个办法。”他站起来,把衣服脱下来重新递给我,“我们走吧。”

    他快步往前走去,坚定得像个战士,我不知道为何又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我跟上他,和他并排着走:“小哥,你先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办法。”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要担心。”

    我摇摇头:“我不担心别的,我就是担心你又要去搞什么自我牺牲。我知道你的性格,所以我没办法不担心。”

    他转头看了看我,指了指我的胸口:“自我牺牲的是你。”

    我一时语塞,想了想又回过去:“可是明明这十年应该是我去守门的,比较起来,还是你的牺牲大吧。”

    他一边走一边说:“比较谁牺牲大这种事有意义么?”

    我发现他好像很喜欢反问某个词有意义么或者某件事有意义么,也许在他心里,除了必要的话和必要的事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有意义。

    可是,不是谁都能活得像他这么超脱的。我只是个普通人,虽然有幸见了些不普通的人,做了点不普通的事,可是我终究是一个会去在乎一些东西、纠结一些东西的小老百姓。

    我想了想,还是扯住了他的袖子:“小哥,就算我们俩不用去计较谁的牺牲更大一点,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做什么,这个能救我的办法,它需要付出你多大的代价?”

    他深深地望着我,似乎在思考我的话。

    我一看有门,赶紧接着说:“如果这个代价在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那么我决不拦你,而且我希望能和你一起去;如果这个代价需要拿你的命去换,那么很抱歉这是我不能允许的,我宁可在这里呆上一辈子。”

    他这次盯了我很久很久,久到我望着他的眼睛都要酸了,他才终于点了点头:“我告诉你。”

    我深呼一口气,如蒙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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