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大学_分节阅读_14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快呢?农民并不意味着一无所能,那些贵族、神父,甚至沙皇,追根溯源,都是农民出

    身,你们知道该怎样做了吧?好了,热爱生活吧,谁也不能来糟踏你们的生活……”他吩咐

    厨准备茶炊,接着他让我看他的收架,嗬。真不少呀。大都是自然科学类著,作:莱伊尔、

    哈特波尔·勒奇、拉波克、奇罗、穆宾塞、达尔文待人的作品。

    还有本国人的一些作品:社勃罗留波夫、车尔尼雪夫斯基、普希金、冈察洛夫、涅克拉

    索夫等的大家之作。他用宽宽的手掌角摸着他心爱的书,怜惜地小声低语:“这全是好收。

    这本书很有价值,是禁书。你可以看看,从书中您您可以了解到什么是国家。”

    这本书地霍布斯的《巨兽》。

    “这儿还有一本,也是讲国家的,还有一定趣味性。”

    他递给我一本马基张维利的《皇帝》。

    我们吃茶的当儿,他简单的讲了讲自己:他家是车尔尼郭夫省的,他父亲是个铁匠,他

    自己在基辅车站做过事,也就是在那儿,和革命者们有了接触,后来他因组织工人学习小组

    被捕入狱。

    蹲了两处班房,又被流放到亚库梯十年。

    “那会批复我和亚库梯人住在宿营地,我都绝望了,那儿的冬季天真他艰的冷透了,连

    脑子都冻了,当然了,在那儿有脑子也派不上用常后来我惊喜地遇见了一个俄罗斯人,又一

    个俄办斯人,虽说不多,但总算有了。好像上帝知道我太孤单,专门又派来一些人似的。他

    们都是非常好常好的人。

    “我认识了一佣大学生叫乌拉苦米·柯罗年科,他现在也回来了,我和他曾经很要好,

    但因为有一些意见分歧,没能结成深厚的友谊。这个人思想深刻,多才多艺,他还会画圣像,

    听说他现在混得不错,经常给书刊、杂志撰写文章。”

    洛马斯和我谈了很久很久,直到关夜,我明白他的心思,也感受到了他热切的友情。这

    一切对我来说都是多么的恰到好处呀,自从我自杀未遂之后,心境糟透了,每天人活着就像

    行尸走肉一样,我因为有过这段不光彩历史,非常羞愧,觉得没脸见人,失支了生活的航向。

    洛马斯懂我,他细腻、体贴地引导我步出误区,给我展示美好的前程,给我光明、希望

    和继续生存的勇气。

    这是我生命中值得记念的日子。

    星期天,小铺一开门,做完弥撒的村民们就来小铺聚会了,第一个侠门提马特维·巴里

    诺夫,这个人浑身脏兮兮的,鸡窝似的头发,第臂猿一样的胳膊,奇奇怪怪地长着一双漂亮

    的女人眼睛。

    他哼哼哈哈地打过招呼,就顺嘴问了一句:“进城有什么消息吗?”

    然后并不等人回答,就转向库尔什金大叫:“期斯契潘。你那群该死的猫吃了一只公鸡。”

    他尽快地掀动嘴唇,让谎话自动往外流,说什么省长去彼得堡朝拜沙皇去了,他此行的

    目的是把鞑靼人迁到高加索和土耳其斯坦去。他极力赞美自长说;“他可是个聪明官儿。特

    会来事……”“我敢打赌,你说的没一句实话。”洛马斯平静地说他。

    “你?我?为什么?”

    “安东内奇。你怎么这样不信任人呀?”

    “哎,我挺为鞑靼人担心的,新环境他们肯定不太适应。”

    巴里诺夫有点儿不乐意地反驳了洛马斯一句,又叹息地说。

    第二个出现的是一个矮干巴老头,身上穿着一件像是捡的别人的哥萨克式破旧外衫,菜

    色脸、黑嘴唇,左眼好特别犀利,白眉毛因为伤痕被斩成了两截,还不停地抖动着。

    “哎呀,风光的米贡先生,昨晚上又偷了点什么?”巴里诺夫讥讽地说。”

    “偷了你的钱。”米贡满不在乎地大声说,一边还向洛马斯脱帽致意。

    这时我们小铺的房东,潘可夫正走出院子,他还是那么衣冠楚楚。上身短西服,系着红

    领带脚上一双胶皮鞋,胸前垂站一条银链,真有点儿像马的缰绳儿。他见了米贡气不打一处

    来地叫着:“你这个老魔鬼。你敢再钻进我的菜园,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不能来点儿新鲜的吗?老这一套。”米贡脸不变色心不跳地答复着,然后又无可奈何

    地说道:“我看你不打人就没法活。”

    潘可夫气得破口大骂,米贡不紧不慢又加了句:“你不能说我老呀。我才四十六……”“可

    是去年圣诞节你就五十三啦。”

    巴里诺夫发现新大陆似的尖叫道,“你自己说的你五十三 了,现在怎么又说谎?”

    下面出场的是一个神情严肃、络肋胡子的苏斯罗夫和渔民伊佐尔特。至此,小铺已经聚

    集了十几个人。洛马斯低头吸着烟听农民聊天,农民们有的坐小铺台阶上,有的坐小铺门口

    的长凳上。

    这个季节气候仍然肝些变化无常,但此时呈现出的村中小景已是十分迷人了。那曾经被

    严冬冻结了的天空,解冻了,几片飘动的云彩在大地上的溪水和水洼间招招摇摇,形成变幻

    的云影,忽而明媚照人,忽而温柔可人,使人心情极为舒畅。

    透过小铺门口我看着街上流动的风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惹人眼目地穿过这里

    奔向伏尔加河河岸,她们跨过水洼时撩起裙裾角儿,露出她们笨拙的靴子;小孩们扛着长长

    的鱼竿煞有介事的去河边垂钓,也打这里跑过去了;一 群老实巴交的农民走过这儿时,往

    店铺瞅瞅,毫无声息地摘一下头上的小帽子或大帽子。

    米贡和库尔什金平心静气地分析着一个不大容易解答的问题:商人和地主哪个心更狠?

    他们二人各执所见,库尔什金说是商人,米贡说是地主,两个人越争越火儿,米贡宏亮的声

    音盖过了库尔什金不太利索的讲话。

    “有一回,芬格洛夫他爸抓住了拿破仑的胡子,芬格洛夫闻讯而到揪起两个的后脖领子,

    打算把他们分开,谁知猛一 用力两人脑们儿碰脑门儿,完事大吉,两人全归天。”

    “我相信你碰这么一下,也准玩儿完。”库尔什金赞同地说,接着又坚持自己的观点:“还

    有一点,商人可比地主胃口大多了……”仪表不凡的苏斯罗夫坐在台阶上抱怨说:“米哈依·安

    东罗夫。老百姓根本没法活了。以前给地主老爷们做活儿,事情排得满满的,根本没有闲工

    夫……”“我看你最好送上一份请愿书,要求复辟农奴制得了。”伊佐尔特抢白道。面对这一

    切,洛马斯只是沉默着,他看了一 眼伊佐尔特,然后在栏杆上磕了磕烟灰。

    我一直在等待那个时机,我认为洛马斯到时候会发言的,所以就专注地听着农民闲谈。

    可我觉得洛马斯在故意放弃讲话的机会,他仿佛无动于衷的样子,坐在那儿望着天空变幻的

    云彩和地上被风吹皱的水洼。

    这时伏尔加河上的轮船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河边飘来姑娘们尖得的歌声,由手风琴伴

    奏。一个醉汉东倒西歪地沿街而行,他又打呼噜又打隔,手脚忙乱地总往水洼地走。村民们

    的争论渐渐地平息了,大家都有些郁郁寡欢,我的情绪也随之低沉。云彩愈积愈厚,风雨来

    临的前兆,农村生活的沉闷让我不禁留恋起都市生活来了,我想念城市里永不休止的噪动、

    杂乱无章的声音,街上川流不息的人群以及工人们的健谈和他们活泼的天性。

    晚上吃茶时,我把自己的疑问说出来,并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和农民们交流思想?

    “交流什么””

    “嗯?要是我和他们在大街上讲这些事,准会再被流放到亚库梯……”他认真听了我的

    想法后对我说。

    洛马斯装好烟斗,又把自己围绕在烟雾中了,他开始分析农民的处境及心态:“宵民胆

    小怕事,他们谁都怕,怕自个儿,怕邻里,最怕外地人。”

    “农奴制废除还不到三十年,凡是四十岁以上的农民一降生就是奴隶身份,他们铭记着

    奴隶生活,但对自由却一无所知。

    “现在你简略地对他说,自由就是按自个儿的心思活着,可是他们会说,地方官老爷时

    时刻刻在干预我们的生活,我们怎么能按自个儿的心愿生活呢?”

    “沙皇把他们从地主手中解脱出来,自然他们的唯一主人就是沙皇。自由是什么东西。

    沙皇会颁布圣旨解释的。老百姓们信仰沙皇,他们打心眼儿地认为沙皇是全国土地和财富的

    占有者。”

    “他们甚至认为沙皇既然可以把他们从地主那儿解放出来,就可以从商人手中夺回商店

    和轮船。”

    “他们骨子里是拥戴沙皇的,他们否定所有地方长官,唯独肯定沙皇。他们幻想有一天

    沙皇降一道旨:和取所需。想拿什么拿什么,想要什么要什么。”

    “为了这一天的到来,他们惶惶不可终日,忐忑不安地生活着,恐怕误了这个大喜的日

    子。他们还有一种顾虑:狼多肉少,怎么拿呀?”

    “话说回来,还有那些如狼似虎的地方官老爷呢,他们痛恨农民,连沙皇也不例外地痛

    恨。”

    “可是没有地方长官也不成,因为到时候人们抢红了眼,大打出手的。”

    窗外已是春雨正浓,透过窗子望见满街的雨水和灰蒙蒙的水汽,我的心如天气般抑郁,

    洛马斯继续他自言自语式的谈话:“我们要做的就是唤醒老百姓,用知识驱赶他们的愚昧,

    让他们认识到必顺从沙皇手中夺取政权,告诉他们选举长官应该从民众中产生,这长官包括:

    县警察局长、……省长和沙皇……”“这太漫长了。得用一百年。”

    “难道您计划革命在圣神降灵节前成功吗?”他很严肃地说。

    晚上他不积压去什么地方了,大概十一点左右我听到一 声枪响,枪声很近。我急忙冲

    出大门,正看见洛马斯向店铺走来。他坦坦然然,不着急不着慌地躲着街上的水洼走着。

    “您怎么出来了?我打了一枪……”

    “打谁呀?”

    “有些人提着棍子来打我,我警告他们,他们不听。我只好冲天鸣枪,吓唬他们的,我

    不伤人……”他在门廊下脱了外衣,拧了拧湿漉漉的大胡子,喘起气来匹马似的。

    “我这双破鞋子穿出洞来了。该换一双人。您会不会擦手枪?帮忙给擦擦,要不就生犭

    了……”我真佩服他那种神态自若、坚定沉着的风格。他走进卧室一边梳理胡顺一边警告我

    说:“您去村里可得小心点儿。尤其是节日或星期天,晚上更危险,他们肯定也打您。”

    “不过,您出门别带棍子,这样一来会激火,再有,可能他们会认为您胆校也没那么恐

    怖,您别怕。他们才是胆小如鼠呢……”慢慢我适应并喜欢这儿的生活了,洛马斯天天都有

    新消息,我安下心来读那些自然科学类书籍,洛马斯时常在一旁加以指点:“马克西美奇。

    我看最好您先弄懂这人,这儿蕴藏着人类绝顶的智慧。”

    伊佐尔特每周有三个晚上到我这儿来,我教他识字。开始他对我抱以怀疑的态度,经常

    露出轻蔑的微笑,我给他上过几次课后改变了他最初的印象,他友好地说:“小伙子,你真

    行。你当正式都是都没问题了……”。

    他还突发奇想:

    “看你的样子像是蛮有劲儿,咱们比试一下拉棍行吗””从厕房找到一根棍子,我们两

    人坐在地板上,脚抵脚,僵持了半天,谁也没把谁拉起来。洛马斯在一旁快活地为我们助兴:

    “啊,好。加油。加油。”

    最后,我输了,我和伊佐尔特的关系一下拉近了。

    “这没什么,你已经够棒了。”他抚慰说,“哎,很踞你不爱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1_21785/3782237.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