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马不吃回头草-负心无赦_分节阅读_3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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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顾铭的痛别人体会不了,但他多少可以体会。经历过失去的人才知道,有些时候失去并不那么可怕,可怕的是抱有希望又不断告诫自己要绝望时,心被撕扯成两半的滋味腐骨蚀心,能活生生把人折磨的发疯。一向善于安慰别人的张平此刻却沉默了,静默地气氛里车平稳的开到医院。

    杨纬忆似乎是感知到顾铭的气息,顾铭换了无菌服走进监护病房时他奇迹般地睁开了眼睛。

    他睁眼的一刹那,除了顾铭的所有人都在监控窗前,术后短短两个小时按说不应该恢复意识,欧阳脱口而出一句“糟了,是回光返照!”急忙用医院内线拨通主刀医生电话叫护士去备命。

    张平、豆子和李天骐的开心仿佛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回光返照这四个字在张平脑袋里“嗡”地一下炸开了,心乱如麻。豆子难过地蹲在地上抱头痛哭张平顾及不上。李天骐刚安静一会,一下子情绪激动地揪起欧阳的白大褂,冲欧阳大吼道。

    “为什么会这样!你告诉我!”

    突然出翔这样的情况不是欧阳所能预料到的,欧阳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却很冷静地没有动手任李天骐扯着他,歉疚地说。

    “对不起,我没想到……”

    “你没想到!啊……!你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你救救他,我不许他死!”

    张平手忙脚乱地想拉开情绪过激地李天骐,却怎么也拉不开他,冲他喊道。

    “李天骐,你给我闭上你的嘴,你做这样是给谁看!他这样是谁害的?是谁!”

    杨纬忆突然猛地推开欧阳,跑到监护室玻璃窗前,用力敲打着玻璃叫喊。

    杨纬忆张开眼睛,他想很动,可他甚至感觉不到手的存在,麻药的药力还没过他头脑混沌,手脚全无知觉,他模糊地看见顾铭攥着他的手,他想跟他说话,却连摘掉氧气罩都做不到,他用尽全身力气想支配自己的身体,然而顾铭只看到他额头大量出汗,眉头拧在一起痛苦的微微摆头。

    杨纬忆着急想说些什么,越着急氧气罩积聚的雾气越重,顾铭耳朵凑近他先听清他在说什么,片刻轻声询问。

    “要我替你摘掉氧气罩?”

    杨纬忆使劲合眨了下眼睛,顾铭会意,帮他拨开氧气罩,杨纬忆努力地喘了几口气,他试图发出声音。

    “咳……哥……”

    “嗯,我在。”

    顾铭靠近他,唇齿间伴着一股牙膏淡淡地清香,杨纬忆似从清香背后嗅到了浓重的烟味。顾铭在他脸颊轻轻烙下一个吻,温柔缱绻。用手指轻轻触碰他的额头,拨开他额头上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这场景熟悉的仿佛发生了五百年的日日夜夜。杨纬忆忽然安心了,毫无血色的脸露出一个微弱的笑容,吃力地喘息却说不出来的那些嘱托,他知道顾铭都懂。

    作为孙子,作为哥哥,顾铭只会比他更出色。

    有顾铭在,他便可安心。

    这一刻,他觉得,他是真的爱上他了,爱的彻底。

    也在这一刻,他忽然释然了许多事情,那些牵绊他的心终日得不到解脱的,那些叫他踌躇愤懑自我折磨的,那些他愧疚难安无法释怀的,那些他放不下的此刻都放下了,安心了,情了了。

    “呵呵,我现在……才知道,这世上,我最舍不得、的人,是你。”

    杨纬忆流连不舍地看着顾铭 ,眼角落下泪水,是欣喜而感激的。离开氧气他呼吸越来越困难,说话也越来越吃力,喘息的幅度越来越大,可话越来越难以说的完整。

    他想说:哥,我爱你,然而却只是不舍地望着顾铭淡淡地笑。

    玻璃窗口却忽然闯入个人影拍打着窗子,杨纬忆眼睛扫向窗口吵闹的方向,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形,但他猜是李天骐。眼睛的余光中,李天骐闯入他的视野,然而在杨纬忆眼中已没有了昔日的留恋,眼中平淡地没有波澜,他对顾铭说。

    “帮,帮我个忙”杨纬忆急促地喘息心脏剧烈地起伏,顾铭紧紧抓着他的手,放下氧气罩侧耳倾听,杨纬忆说,“替我,把戒指……还给李天骐,说、说我真心……祝他、幸福。”

    “好。”

    杨纬忆喘息地越发沉重,顾铭将氧气罩给他戴上,杨纬忆深吸了几口氧气,在氧气罩下重复一句话。

    “我只睡一会儿,就一会儿,就一会儿……”

    顾铭点了点头。

    杨纬忆安心地合上眼睛,笑容凝固在杨他脸上,渐渐消逝。

    医生进来给杨纬忆注射了强心针,他安安静静地睡过去,还活着,但处于昏迷之中一天比一天虚弱。

    顾铭守着他已心力交瘁,之后,顾铭一连几天没有出现在医院,到处都找不到他人,打电话也不接。

    公司乱成一锅粥,小美和顾铭的特助每天都往医院打好几个电话来找顾铭,欧阳焦头烂额,张平找了所有他有可能去的地方都没找到。

    直到杨纬忆生日的这一天,欧阳想只要顾铭他还活着,他今天不可能不回来见杨纬忆一面,一直守在办公室等到夜里十一点顾铭还没有出现,他预感顾铭不会来了。然而,十一点半,他刚走出医院大门,接到夜里值班护士的电话,说顾铭回来探望病人,连忙折回去赶到医院。

    顾铭换了无菌服进病房去看杨纬忆,欧阳等不到他走出来,也换了衣服跟进去。饶是对谁都习惯和颜悦色地欧阳对失踪了一个星期又像没事儿人一样突然出现的人都拿不出绅士的品格,黑着脸带着愠怒的语气问道。

    “这么多天你去哪儿了?”

    顾铭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留恋地摸了摸杨纬忆睡得安稳香甜的脸,说。

    “阳阳,生日快乐。”

    等起身走出病房关好门,才回答道。

    “拜佛。”

    欧阳咬了咬牙,尽量压低了声音。

    “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这么迷信?你想走就走,连句话都不留,你知不知道你公司都乱成一锅粥了,这几天我们找你都找疯了!”

    欧阳是他的朋友,顾铭不想对他冷淡,然而杨纬忆躺在那里,除非他醒或死,其他事情再难能牵扯起他心情,他无意对欧阳解释自己的心事,又复杂又无聊,除了对杨纬忆他没兴趣对任何人解释任何事情。顾铭淡淡地回答。

    “抱歉。”

    作者有话要说:

    ☆、拜佛·下

    欧阳冷静下来,也向顾铭道歉表示他刚才态度不好,顾铭舒展了面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

    “兄弟谢谢你。”

    欧阳莫名地接受了顾铭的感激,杨纬忆还躺在那里日渐虚弱生死未卜,所谓无功不受禄,一句谢让他隐隐有愧,却在此时从顾铭的眼神中捕捉到了许久不见的神彩。

    六月的天气,赶上连着下了几场雨,西藏更是下了场难得一见的暴雨,致使顾铭的飞机延误,下了飞机直接打车从机场赶来医院才勉强赶得及跟杨纬忆说一声“生日快乐”。

    杨纬忆出生在d市,出生后母亲一直身体羸弱,不到三岁母亲便死了,他外公信佛,当时曾带他到寺庙捐重金请喇嘛为其批命,命数言其是一生富贵无忧的命数,然命有一劫,当属情劫,渡26岁便可安泰,不过则寿止。

    后来,杨纬忆的爷爷把他接回b市,杨纬忆一直把装着命符的护身符挂在脖子上,顾铭还小的时候曾经淘气夺来看过,不料和杨纬忆争抢中把护身符弄坏了,杨纬忆因此哭了好几天,还挨了爷爷的打。许多年后杨纬忆早就不记得这件事情,可那泛黄的纸条上的批言,顾铭没有刻意去记却一直没能忘记上面的内容。

    当人无助到甚至想用死来结束灵魂的纠结于痛苦时,再不迷信的人也会变得迷信,迷信一词一体两面,它能给绝望的人希望。何况顾铭一直信佛,他信佛信命但往往更相信自己,然而当其他一切起不到作用时,信仰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一块浮木,给人以希望。

    那张黄纸上喇嘛的批命正合上杨纬忆的命数,让他对佛的信仰尤甚。杨纬忆的身体虚弱到下一秒就可能停止呼吸,顾铭再也没办法眼睁睁地看着他一日一日虚弱下去,于是他离开,远赴西藏。

    在西藏的几个日夜他在无量寿佛前足足磕满五百个头,大手一挥捐掉了他银行账户里的全部资产,得了一支签,乃为上上签。持着这支上上签,他跪在佛前,疲惫而释然地笑了,对佛虔诚地深深礼拜。

    没来得及没洗澡连衣服都没换,连日下雨衣服早都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身上带着一股子浓浓的泥土味,买了当天最快的航班飞回b市。暴雨使得航班延误不定时延后,他在候机大厅和衣坐了一宿,第二天快中午才踏上飞机,飞机正式起飞已经是天黑以后的事情了。

    几日不见,杨纬忆同他走的时候一样静静地睡着,一盏橙光灯映的他脸色恬淡,仿佛没有感知到时间的流逝一般。

    送走欧阳,顾铭回到病房趴在他枕头边,能感觉到他身体的温度,能感觉到他微弱却平稳地呼吸,这些曾经让他绝望的此刻是他最好的慰藉。

    顾铭睡着了,就着杨纬忆熟悉的气息,安稳地入睡。精神一直绷着一根弦骤然放松,便一睡不醒,他正睡得熟的时候有人勾他的手,只是那么轻轻一下,触感无比真实,然而他没能说服自己睁开眼。梦中他喊住了走在前面的杨纬忆,杨纬忆回过头来冲他笑着,一步之遥他就能走过去拉住他,即使知道这不过是一个梦他也舍不得睁开眼睛,纵容自己留恋沉迷不愿醒来。

    顾铭彻底清醒过来是在下午,准确的说他是被饿醒的。睁开眼连日阴雨天后,一个难得的大好晴天,雨后的清澈,下午阳光斜射进窗户干净透亮。慵懒地眼睛细细地把杨纬忆的侧脸看了又看,手早在脑袋下压麻了,抬起头发现他和杨纬忆的手十指相扣,顾铭皱了皱眉努力回想,依稀记得睡着前他把杨纬忆没有在输液的右手握在掌心。

    记错了,或者……

    顾铭所有的动作停下,静止。

    短短几秒内,怀疑、打破,怀疑、打破,仿佛经历了几个小时那么久,他甩了甩头,嘲笑自己大概是魔怔了,仍旧不死心地勾了勾杨纬忆的手指。杨纬忆的手没有丝毫力气,他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说不上失望,只是忽然笑不出来了,明明什么都没有变,却仿佛经历了一场实实在在的得到与失去,心空落的。

    在杨纬忆身边,几乎醒着的每时每秒都像在坐过山车,一瞬间的开心,下一秒失落,什么也抓不住。只能在不断的失落时,不断的安慰自己,在喜悦和阴霾中间不断挣扎。

    坐在飞机上时,他以为拥有一根上上签,再回到杨纬忆身边他能从容乐观,然而,人心永远不在可控的范围内,即使那颗心是自己的。他在乎杨纬忆的程度他自己都难以准确的度量,只是在一次一次的尝试失败后,他明白,哦,原来这还不够,我比自己想象的更在乎他,他对我的影响比想象中要深的多,我的恐惧如此之重,到风吹草动都足以压垮我的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  话说,有人看过小模小样写的《贼胆包天》嘛?偶的最爱没有之一啊,看了无数遍,每回看都觉得尼玛戳心窝,眼眶泛红,它咋就不红呢?想不通啊想不通……

    ☆、前任和现任的对弈

    胃疼揪扯着顾铭的理智,挣脱了阴霾,顾铭不再看杨纬忆,拉开病房的门。

    门口背坐着一个人,顾铭吓了一跳,动作一顿,认出来是李天骐。李天骐慢吞吞地从地上站起来,默默把路让开,也不说话,光秃秃的脑袋冒出了一茬儿头发,面容饥黄憔悴,车祸受伤的手臂垂在身侧,穿着长袖遮挡手臂上的疤痕,另一只手扶着墙,好像怕见人低头就走要走,顾铭叫住了他。

    李天骐讶异地回头,不知道该拿怎样的态度来面对顾铭。最后两人去了离医院最近的餐厅,是一间咖啡厅,咖啡厅这种安逸闲暇的场所,完全不在这两个人的活动场所范围之内,与两人格格不入。李天骐和顾铭之间变得很奇怪,他们一开始是朋友,为着杨纬忆曾经剑拔弩张,现在却同样为着同一个人各退一步维持着和平,然而气息中游离着不安定的因素,仿佛随时肯能爆发下一场你死我活的战役。

    顾铭在杨纬忆交代完的第二天去家里取了戒指替杨纬忆还给李天骐并转达了杨纬忆的话,那天李天骐拿着戒指掉头就离开了医院。从那开始李天骐没有再在顾铭面前出现过,听欧阳和护士说李天骐每天都会来医院,但尽量在避开他,等他不在的时候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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