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马不吃回头草-负心无赦_分节阅读_3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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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纬忆打完一局游戏回过神儿来想了想顾铭唠唠叨叨说的话,吃饭吃药,手机开机,还有什么来的?问他要不要跟他一起去医院看李天骐?好像是。他兀自摇了摇头不想考虑这个问题,把手机扔在一边,打开早饭的袋子,把两人份的豆浆油条吃掉一大半,吃到再也塞不进去一口回到卧室倒头就睡。

    回来的几天虽然大半时间耗在了床上,但睡着的时间加起来都不足十小时,身体已经疲惫到倒在一个地方就再也动不了,奈何大脑和身体走在两个轨道上,头疼欲裂却思维清晰困意全无。他挣扎着爬起来,从抽屉里找出安眠药瓶,药瓶很轻他摇了摇干脆把里面剩的三片都倒了出来,望着掌心的药片犹豫了一下,一合眼就水咽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换杯酒喝

    顾铭中午打来电话杨纬忆正睡的迷糊,手机铃声没完没了响了半天才把熟睡的他从梦里吵醒,在床上摸来摸去找不到手机,铃声好不容易断了他刚想继续睡又响起来,他坐起来醒了醒神儿到寻着声音到客厅桌子上接起电话,边说着边往卧室走,嗯嗯啊啊几声撩了电话一头扎进枕头。

    一睡天昏地暗,杨纬忆醒来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感觉额头有重量他迷糊着胡乱拨弄了一下,睁开眼睛才意识到那是顾铭的手。顾铭坐在床边不知道是不是光线暗的原因显得脸色有点沉,杨纬忆条件反射地先是拿手试了试自己的体温,以他的多年经验感觉在正常体温的范畴,他莫名地瞅了瞅顾铭,瞥见桌上的安眠药瓶,一个抛物线准确无误地投进垃圾桶。

    “那瓶里就只剩一片了,我没多吃。”杨纬忆心虚地和顾铭对视装作很有底气的样子,顾铭轻微地叹了口气,扯开松挂在脖子上的领带。杨纬忆连忙转移话题陪笑着问道,“你回来多长时间了?怎么不叫醒我?”

    “刚到家。”

    “哦,我有点饿了,你吃饭了没有?”

    “还没,你想吃什么?”

    顾铭站起来,打开自己的衣柜,把西装脱下来换了身休宽松闲服。杨纬忆在床上翻了个身,想到一个吃饭的好去处猛地站起来,动作太快脑袋发懵,又一屁股坐回床上。懵懵地拍了两下脑袋,目光在墙壁上巡逻一圈都没看见钟表这才想起来这是顾铭的屋子,于是开始在被子和枕头里翻找手机,一边翻着一边问顾铭。

    “现在几点?”

    顾铭看了眼手表,说。

    “八点半。”

    都八点半了顾铭肯定自己去医院了没找他,杨纬忆心里一下子就敞亮了。

    “都这个点儿了,那正好咱去楼下吃烤串吧。”

    “嗯。”

    两顿没吃杨纬忆饿的前胸贴后背洗了把脸,衣服都没换拉着顾铭屁颠儿屁颠往楼下走,走到楼道口,杨纬忆的脸色瞬间僵住。

    李天骐剃了秃瓢,头上贴着纱布带着网,右臂打了石膏挂在脖子上吊着。杨纬忆看着这幅惨样的李天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李天骐有些吃力地往他面前走,这会儿他要是转身就走李天骐绝对追不上,可他脚下跟生了根似的一动都没动,眼瞅着李天骐抓住他的胳膊。

    “你不愿意来看我没关系,我来看你。”

    李天骐在笑,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你来干什么?李天骐算我求你,别这么阴魂不散地好不好?你都这样了还到处跑,回医院去!”

    “我就是来看看你受伤没有,我不放心你。”

    “那我谢谢你了,我好的很,你见也见过了可以回去了。”

    “你别生我气,我昨天是喝多了,我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当时……我没办法控制自己,我受不了你和别人在一起,我简直快要疯了!你昨天是骗我的吧,你是故意气我的对不对?”

    杨纬忆算无了奈了,干脆指了指身边的顾铭。

    “你不信我是吧?那正好,你问他,你问啊!”李天骐嘴唇蠕动了两下,对杨纬忆的提议很抗拒,杨纬忆一方面对李天骐百般的纠缠心烦意乱,一方面对于昨天晚上惊心动魄的车祸怒气未消,显得极其不耐烦,“你不问是吧,那行!我替你问!”

    顾铭再傻也听出他们对话里的端倪,他们之间的事他以为杨纬忆从来都不希望他插手,但得有理智的时候都谨慎地怕他卷入他们两人之间的纷争,现在杨纬忆却趾高气昂地拉他进队,说明李天骐让杨纬忆恼怒到抓狂的边缘。比之李天骐顾铭跟担心的是杨纬忆过激的情绪心脏是否承受得了。

    “让我来跟他谈谈。”

    杨纬忆没动,顾铭扣住他的肩膀,表示他的坚持。

    “阳阳,听话。”

    杨纬忆头脑冷静了下来,感觉到身体异样的前兆,迟疑了一下,转身走开从另一个出口走了,李天骐想追被顾铭挡在了后面。

    “道歉有用他早就回头了!到现在你还认不清现实吗?我警告你不要再来纠缠他,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你还想怎么样?你不是想要城东那个项目吗?你别费心思了,只要你肯把杨纬忆还给我,别说一个项目,我可以把整个公司都让给你!”

    “李天骐你多大了?你能不能成熟一点,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过家家吗?我不想要你的公司,也不可能把他还给你。如果你爱他请你离他远点儿。”

    “你凭什么就我走!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李天骐你不爱他,你只爱你自己!等你脑袋清醒了,把你调查他的资料拿出来好好看看,你就知道你对他到底做了什么!他为什么不会回到你身边!我凭什么可以叫你滚!”

    顾铭多说无益,看在当过十几年朋友的份儿上,说到这儿他已经说得足够多了。

    八九点钟正是烤串店客忙的时候,半条路都是烤串的大排档,密密麻麻地都是人,一共没剩两三个空桌,杨纬忆找了个靠路边近的位子,先点好了菜又要了两扎啤酒。新鲜的扎啤端上来还冒着白沫子,杨纬忆馋的厉害,刚想趁顾铭不在喝两口就瞅见顾铭往大排档的方向走过来的身影,杨纬忆放下酒杯冲他招了招手。

    “顾铭,这儿!”

    顾铭看见他,朝他走过来,坐到他对面。杨纬忆打量了顾铭一番,问。

    “这么快处理好了?”

    “嗯。”

    “你走之前他还喘气儿呢吗?”

    “喘气儿挺顺畅。”

    “哦,那就好。”

    杨纬忆想知道顾铭怎么这么快就把李天骐解决了,但是他知道顾铭最擅长的是总结,根本不是能满足他的好奇心给他讲故事的人。总之,和平解决杨纬忆算是放下悬着的一颗心。

    扎啤散发着阵阵清香,杨纬忆眼睛不由自主地瞄了好几眼,馋的口水直往外冒。顾铭把两杯酒拿到自己跟前,端起一杯咕咚咕咚灌下半杯,杨纬忆的手在桌子底下暗暗使劲,咬牙跺脚,不甘心地问。

    “扎啤不赖吧?”

    “不赖。”

    “哥,我想跟你谈谈人生。”

    “为了喝口酒跟我谈人生?”

    “你要非这么说也不是不可以。”

    “谈吧。”

    顾铭手上一杯酒见底,杨纬忆又眼馋又心急,咽了口唾沫,沉思。难得,顾铭也有沉不住气的时候。

    “怎么不说话了?”

    “我在想说什么能让你给我口酒喝。我要是跟你说我决定明天去医院做手术,你今天会不会让我喝个痛快,不醉不休。”

    “会。”

    “呵呵,我想也是,成交。”

    作者有话要说:

    ☆、保守治疗

    顾铭二话没说,招呼服务员过来,加了四杯扎啤。不管杨纬忆说完了当不当真,他都当真了。

    杨纬忆就知道他说完了顾铭肯定不会给他反悔的机会,不过他决定活在当下,今朝有酒今朝醉!做一个心大的没边儿的酒鬼!

    长相粗犷的女服务员把四扎啤酒连同杨纬忆点的肉串一同上来,杨纬忆咬了一口烤串儿,端起酒杯。

    “干。”

    顾铭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抿了一口酒。

    两个人吃完已经快十二点,桌上的酒顾铭一只喝完了一杯,剩下的杨纬忆一个人全包了。

    第二天,杨纬忆脑袋涨疼的厉害,醒来入眼阳光刺目,他抬手去遮阳光环顾周围,单人间大床房,身穿白大褂的人走进来,瞬间心情跌到谷底,这间病房大概快成他专人专用了,一年多前他从这儿逃出去转了一大圈儿又回到这里。

    杨纬忆从床上坐起来,护士走过来按了铃,一边给他换输液瓶一边问他。

    “你醒了?感觉好点儿了吗?”

    杨纬忆被问的莫名所以,他没不知道她再问他哪儿,除了头有点疼,其他感觉都还好。

    “我怎么在这里?”

    “你昨天晚上送过来的时候高烧39度8,你先待好,给你测一□□温。”

    护士把枕头竖过来给他垫在背后,拿红外体温计测了他的耳温。

    “37.5还有一点低烧。”

    杨纬忆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他没印象发烧,顾铭送他来看来又折腾了一晚上,随即又问。

    “送我来的人呢?”

    “你的朋友在主任办公室,知道你醒了应该马上就过来了。”

    护士前脚出去顾铭几乎后脚就走进来,还有欧阳和两个医生,医生检查这里检查那里,问来问去,他心不在焉,不住地在打量站在最外的顾铭,衣服还是昨晚的没换,头发蓬乱睡眼惺忪,脸色难看的跟别人欠了他八百万似的,一言不发站的老远。医生和欧阳都走了,顾铭才靠近,给他倒了杯水,递给他,声音里带了点儿和脸色不搭界的温柔。

    “喝点水。”

    杨纬忆触电了似的身体一阵麻酥酥,抿着笑接过杯子。

    “你怎么突然对我这么温柔,为什么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想多了。”

    顾铭竟然回答了!这种调侃顾铭十有□□不会接茬,顾铭的眼神一秒都不离开他的脸好像生怕他下一秒就不见似的,小心翼翼地模样跟原本的顾铭判若两人!杨纬忆恶寒,顾铭可定有什么事瞒着他,这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你跟医生谈完了,准备安排我什么时候做手术?”

    顾铭没说话,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杨纬忆。

    杨纬忆好不容易愿意来医院动手术,可是这一年的变数太多,他错过了做手术的最佳时期心脏恶化的情况不容乐观,而且这一年他服用过大量抗生素药剂,体内抗生素水平过高,无形中增大了术后感染的风险。做手术的风险实在太高,医生不敢贸然动手术,建议先进行保守药物治疗,等和国外的医生探讨后如果有更好的方案再进行手术。

    也就是意味着,他要眼看着杨纬忆的生命在药物渐渐减弱效力后走向消亡无能为力。等,等有更好的方案,前提是,杨纬忆是不是能活着等到那个时候。即使等到了,也没有人能给他一个确切的保证,他是否能再睁开眼睛。

    主任战战兢兢地说完杨纬忆的病情,顾铭觉得仿佛被医生宣判了他的死刑而不是杨纬忆的。昨晚医生检查完告诉他情况不乐观,他忐忑的独自坐在长椅上渡过难熬的漫长的一夜,对杨纬忆病情过多的猜测怀疑让他如白蚁食心一般焦躁不安。现在,医生委婉地告诉他一个最坏的结果,他反倒是平静了,没有过多的悲伤和痛苦,甚至心底有丝丝绝对不该此时出现的庆幸。

    也许这样也好,他不需要再逼他去动手术,不需要患得患失杨纬忆会不会选择他陪他走完四五十年的漫长一生,跟不需要在爱不爱中挣扎求生。

    短暂的时间不会存在诸多的变数,时至终老,不管杨纬忆是不是爱他,陪在他床前的人会是他,能和他的名字写上同一块墓碑的人是他,他将拥有完完整整的他,想到这儿他苦涩地笑了,心轻了许多。

    推开杨纬忆病房门,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他,许是休息的好,虽然还病着但精神很旺盛,医生翻弄他问来问去,他有点不耐烦又忍耐着配合医生的样子,生动而鲜活,他怎么看也看不够。

    这时,他才渐渐感觉到心脏蔓延出的钝痛渐渐席卷了他的身心,侵蚀了他的大脑,让他窒息。他陷入不可自拔的痛苦,他努力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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