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这所本丸并默许他们的行为,已经算是额外的恩赐了。毕竟失去主人的付丧神,最有可能如他们面临的那些敌人一般,迷失自我,沉浸在仇恨之中。
“我也这样了吗……”对于这样的结果,烛台切却并不意外。早在半年前大俱利伽罗出现这种征兆被大家强制休息的时候,他们就知道一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也不可能如他们想的那样永远无望的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如果等他回来只剩下一堆破铜烂铁,也会很失望吧。哈哈,这样可就一点也不帅气了。唔,让一期一振来换我吧,他性子沉稳,也不会发生像狮子王他们那样任意浪费灵石的情况。”
鹤丸国永默默的离开去取一期一振,锻刀室内还在考虑让谁顶替第二部队。
原属第二部队的蜂须鹤虎徹、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仍可保留,余下笑面青江、药研藤四郎与厚藤四郎的位置将由打刀顶替。
作为唯一没有印记的三日月宗近没有参与到讨论之中,局外人一般的现在门口盯着树枝上的一片绿叶出神。
一阵微风吹过,那片树叶被风卷起后露出枝干,一只含苞的樱花就藏在下头。
这难得的景色让这位付丧神发出由衷地喜悦,刚带着一期一振归来的鹤丸国永出声问道:
“怎么了?笑的这么开心。”
“鹤丸哟,你看……”戴着手套的手指轻轻捏住那条树枝,试图分享这份美景,“一只花苞,相信很快就会绽放吧。”
原本还有些不在状况的鹤丸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却在瞬间将一期一振砸向锻刀室里还在和大家讨论的烛台切。被太刀砸了头的烛台切还想问鹤丸想干嘛,就发现手中的太刀发出人类特有的心脏跳动声。
“开花了!这座本丸感受到主人的灵力活过来了!”鹤丸指着树上渺小的花苞对着大家说着。
在他话音落下那一刻,仿佛触动了什么加速开关,枝叶之间迅速冒出一个个花苞,而后盛开。
可是根本没有人去理会那些樱花,还没有灵石注入的一期一振和几把打刀已经被不知从何而来的樱花包围。
没有人去深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不敢将喜悦表达的太过明显,生怕这只是易碎的梦境或是奇迹。就连苏醒过来的一期一振与打刀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我说,要不要去看看?”加州清光看着使劲拉着试图冲出去看看是否是主人归来的压切长谷部的石切丸,举手提议道,“虽然我也不太敢相信,不过总要看看。”
“是呢,的确应该看看的。再坏也不过是什么都没发生罢了。”蜂须鹤虎徹表示赞同,不由自主看向门口。
以为大家发现他正准备偷跑的三日月宗近收回刚要迈出去的脚,“呵呵”的笑了两声后开始告状:
“鹤丸啊,已经过去了呢。”
被这个消息刺激到的付丧神再也顾不上其他,全部使出最大马力跑了出去。
“主人走的时候可是说了!回来的时候会对我说‘我回来了’,那家伙居然!”
看着清光已经出现记忆错乱,安定紧跟其后不忘纠正:
“主人可不是单单对你说,而是希望听到我们对他说‘欢迎回家’。”
“有什么关系嘛!啊!看到那家伙了!”
远远看见鹤丸静静站在庭院一侧,不爽他偷跑的几位付丧神甚至抽出了武器想要给他个教训。
长谷部却不管这些,看着鹤丸没有动后第一反应是抢在他前头找到主人,完全没有减速的某人被鹤丸伸出的脚绊倒后摔出老远。
措手不及被偷袭的长谷部狼狈的捂着鼻子,却见到一双蓝白相间的球鞋出现在眼前。
“这个欢迎仪式是不是太惨烈了些?”清脆的男声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长谷部却没有接受对方的善意,避开对方伸出的手一个人站了起来,而后偷偷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在付丧神们身上残存的属于主人的灵力消失之前,任何外人都不可能进入。
即使是本丸的付丧神外出归来都不可能开启正门,所以近侍除却安排下发任务,也负责迎接归来的付丧神们。
也只有本丸真正的主人,可以自行开启大门。
想到这一点的长谷部看向对方的视线越发的热切。
头发带着些许微卷,当年的小主人就是天生卷发,看起来总是乱蓬蓬的!
眼睛倒是细长了许多,不过长大的确会拉长吧?
身高……倒是有些不太像呢。
看着对方仅比自己低半头的身高,长谷部新生疑惑。
以主殿七岁才不过五岁孩童的身高,现在这身高有些夸张了吧?
被长谷部审视的视线盯的头皮发麻的青年不再去看他,扫视着从本丸各处赶来却站在四周不靠近的付丧神们,好笑的说道。
“这是怎么了?不欢迎我吗?虽然比约定晚了很久。”
比起长谷部的将信将疑,其他付丧神却是在感受到后颈的炙热并确认印记没有消退,反而变回曾经的金色时就已经肯定了对方的身份。没有回答,不过是因为没有得到应该得到的回应。
“啊……”洋洋洒洒说着如何说服家里人做出的努力和迟到这几年做了什么的青年突然顿了一下,恍然明白了大家沉默的原因,不好意思的挠着头说出他们等待多年的话语:
“对不起,还有,我回来了。”
眼前的青年依稀与当年拉扯着两位近侍袖子哭诉着不愿离去的孩子重叠在了一起。
“我会回来,然后再也不离开!等到那时候,我一定会无比骄傲的对你们说‘我回来了’,等到那时你们也要对我说‘欢迎回家’哦!为了亲耳听到这句话我也会努力说服家人的!”
如今,虽然比预期晚了太久,却最终得偿所愿。
控制不住感情的短刀们和萤丸率先冲了过去,加州清光也哭着鼻子跑过去。
性格沉稳或拘束的付丧神们则选择默默看着,因为只要人回来,就不需要再为曾经的苦困抱怨。
01·审神者视角
钥匙插进锁眼扭动,发出特有的声音。单脚踩掉鞋子踏进拖鞋里,低头才想把鞋子放到一旁,就听见女人略带不满的声音。
“这一次又跑去哪儿了?”
仿佛完全没有听出女人言语中的抱怨,刚刚步入青年行列的男人一手抓着背包的带子,露出一抹傻笑。
看着小儿子依旧傻笑面对,妇人叹了口气,对着刚刚回来的儿子招了招手。
“过来陪我坐坐。”
自知理亏的青年从包里翻出一个纸袋,随手将背包扔到鞋柜上,跟着妇人去了客厅。
“自从你回来就常年不回家,我们当初委托政府给那头的政府施压带你回来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只是一个想念儿子的母亲,想见你一面比见你哥和你爸还要困难。”
青年坐到母亲身边,将纸袋塞到女人手里,安抚道:
“我错了我错了,不过给你带了礼物啊,就原谅我这回吧。”
“原谅你这回,你还会有下回。”虽然这么说着,女人却舍不得将礼物放下,低头看着纸袋上特有的花纹说道:
“为人父母也不可能总是拘着你,可是我们的心情也希望你了解。”
“我明白。当年你们的做法也是出于对我的关心。”提到当年的事情,青年脸上也有些落寂。
“我想不明白,区区三年的相处就能让你如此念念不忘十多年。可惜你与那边的政府有约定,其中的细节我也没办法细问。”
青年似乎想起了当年那个抓着自己袖口的蓝发少年,时至今日,对方满眼的绝望仍然历历在目。
“是因为讨厌我,所以想要离开吗?”
陷入回忆中的青年长久的沉默引来母亲的担忧,反握住母亲伸过来的手,青年苦笑道:
“我也从没想过,会对他们有着这么深的思念……时间是最好的秘药,可以让人忘记很多人和事物。哥也正是考虑到这点,才会答应我的十年之约吧。”
当年为了能够回去,他与父亲兄长约定,如果过了十年他仍对那里念念不忘,家里将不会再干预他的决定。
“可是你不光没忘,甚至一直在为回去做准备。”小儿子这些年四处奔波的举动她也看在眼里。虽然有三年多的空白期,之后更是鲜少回家,但是知子莫若母,她这小儿子执拗的性子她可是一清二楚的。
“因为我答应会回去的啊!”青年显然对自己牢记承诺这点引以为傲,笑眯眯的摆了摆手。
而在他的手腕上带着一串古朴的手串,这类颇有历史灵性的东西这些年他收集了不少,更是各国游走拜访与灵有关的能人趣事——为了将来能够更长久的陪伴,他也是做足了充足的准备。不过这一次行程出现了太多意外,导致他没能如约回来。虽然少了很多准备时间,不过能在这一次审神者招募结束前赶回来已经该偷笑了。
“算了,”对于小儿子的自得其乐,母亲眼不见心不烦的别过脸去,“要是每天看着你这么傻乐我也烦。行李什么都给你准备好了,你可以滚了。”
“真的?”虽然这次回来就做好了要抗战一番的准备,却没想到母亲能够这么容易妥协。惊喜的站起来的青年直接磕到了膝盖,又重新摔回沙发里。
被小儿子的蠢态逗笑的母亲努力压抑着笑意,点了点小儿子的头。
“都快二十岁了,也稳重些吧?东西都在你房间里,你去看看还缺什么?”
“谢谢妈!你最美了爱死你了么么哒!”扔下这一句的青年顾不上查看膝盖的情况,三步两步跑到楼上。
直到孩子的身影消失,女人才不再压抑眼角的酸涩,翻出手帕擦了擦眼角。
“妈!你准备的太多了!我根本带不走啊!”
不见其人只闻其声,楼上传来青年的声音。
母亲轻轻咳着,试了试发音不会出现异常,才对着楼上说道。
“别往出拿,东西太多你自己过去就好,剩下的我会帮你托运送过去。”
还打算多准备着饭菜让小儿子好好吃一顿的母亲才刚站起身,却看见儿子拎着一个袋子走了下来。察觉到儿子想法的母亲略显惆怅,叹了口气问道:
“这么急?现在就要走了?”
“嗯,毕竟要先去日本,时间怕赶不上,那就还要再让他们等一年了。”
虽然很想说出“马上我的儿子就永远属于他们,再多等一年又如何”这样的话语,但是最终还是强忍着将刻薄的话语咽了回去。
“那你一路小心。如果有需要什么东西就写信回来。不过真是个不方便的地方呢,只能用信件沟通。未免信件丢失,多投递几封吧,家里收到后会帮你邮寄过去的。”
母子连心,即便是自己做出的决定,他又怎么会不知道母亲心中的不舍。
已经高出母亲很多的儿子抱住母亲,述说着自己的感激。
“妈,谢谢你。还有,我爱你们。”
在审神者所在的空间之中,与现世衔接的出入口就在万屋附近,这也是万屋能够拥有部分现世商品出售的主要原因。
青年凭借审神者的印章抵达的时候正是清晨,不远处的万屋负责正打着哈欠收拾店铺。正值审神者招募的时节,新进的货物正大箱小箱的陈列在门口。
“好怀念啊……似乎都没什么变化。”
刚刚路过万屋的青年又原路走了回来,盯着万屋外的电话亭发呆。
“哦哦,有电话的话就方便多了。”
走进万屋打算买一些电话卡备用,却被里面一整面电视墙吓了一跳。而电视墙上播放的并不是电视台的节目,似乎是某个视频网站的资源。
“哇哦!这么久没有回来居然已经可以链接网络了吗?”
也许是早上没有什么客人,整理好大致物品的负责走过来搭讪。
“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说,”青年指了指电视上的视频,“本丸可以接入网络吗?”
“大人应该是很久没有来过万屋了吧?现在的新审神的本丸都是网络接入的。而且因为审神大人们的工作性质,网络接入也是给大人们的福利,完全免费。如果以前的本丸想要接入,请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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