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好了引子服下的药时,只要悲酥清风一沾那二人衣身,立时便可见效。悲酥清风虽有香味,却清淡怡人,本是花香,厅中又摆了那么多花草,早已掩了悲酥清风的大半味道,非通晓此间之人,哪里闻得出来?
再说,我还故意制了出乱子,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了。”
“那你还跑什么?”
女童一噎,那二人武功那般高,便是中了毒,也还有几分余力,当然要跑了。可是,她怎能说?只得愣愣闭了嘴。
那师姐也不再多言,只仍旧抓了她的手腕,不让其逃脱,回头与男孩道:“你叫什么?”
“我叫张无忌!”
作者有话要说:那个,木有龙凤胎了。。。想来想去,还是……
好吧!我认罪了!
番外三
山间古道,四十余岁的男子赶着马车,不疾不徐,蹬蹬的马蹄合着轱辘的车轮声响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马车内,殷素素斜躺着,眼神半眯,因心忧爱子张无忌,面色略有些憔悴,之前大病了一场,如今虽已好了大半,但到底无甚精神。
张翠山如何不知她心中所虑,那贼子乔装成普通元兵故意支开他们注意来掳走无忌,显见计划周详,早有预谋,可恨他竟是丝毫未曾察觉,轻易便中了计。
张翠山暗中握紧了双拳,不知如今无忌可好,可有受伤被虐,那掳走他的人究竟意欲何为?
心中虽百转千回,甚是担心,却不能在殷素素面前露出半分,不然,岂非叫她更添忧急?张翠山望了望殷素素,不过十来日的功夫,竟是瘦了一圈,心下心疼,待要劝慰,却忽听一阵嗒嗒马蹄疾驰,似有两匹马儿迎面而来。
“二哥!”
虽隔了十年不见,但昔日亲密无间,同榻而眠的兄弟的声音如何会听不出来?张翠山一喜,掀了帘子一瞧,果真便是殷梨亭与俞岱岩。
俞殷二人自也是大喜,殷梨亭一把抱住张翠山:“五哥!果真是你回来了!十年不见,可真是想煞小弟了!”
一别多年,得见同门兄弟,张翠山自也是热泪盈眶,又见俞岱岩好好儿地站在自己面前,全然不似当年走时模样,心中便更觉欢喜,几人絮叨半晌,张翠山这才猛然想起爱妻,拉了殷梨亭与俞岱岩来瞧殷素素。
张翠山于荒岛上娶亲生子,此事俞莲舟早已飞鸽传书告知武当,因而二人得见殷素素也不惊讶,殷梨亭更是欢喜直言:“正巧,五嫂也姓殷,以后不仅是我嫂子,还是我姐姐!”
殷素素打起精神与二人见礼,只是唤得俞岱岩一句“三哥”却是声若蚊蝇,眼神躲闪,并不敢直视。
俞岱岩听得这一声,不由一怔,愣愣地望了殷素素半晌。殷素素更觉心中难安,七上八下,不知所措。
殷梨亭疑惑,茫然推搡了一把俞岱岩:“三哥,你怎么了?”
俞岱岩好似这才回过神来,瞧了瞧张翠山,终是敛了眼中精光,转而笑道:“方才一时失神,五妹莫怪!”
张翠山等人仍是沉浸在久别重逢的喜悦之中,对于俞岱岩和殷素素的异常也未曾察觉。
殷素素讶然,但看俞岱岩方才反应,对于当年之事,只怕已是知晓,便是不知,也该有所怀疑,怎地……只是,俞岱岩却已撇了开去,自与张翠山叙旧。
俞莲舟皱眉道:“六弟怎地也过来了?六妹如今身子多有不便,你端该好好在武当陪着才是!”
殷梨亭一笑:“玉阶已经上武当山了,又有魏紫在一旁照料着,何况,还有些时日,并不急。蕊儿不在,小锦心里不安,虽说莫愁和青书已经去寻了,可她到底还是不放心。”
俞莲舟失笑:“蕊儿这丫头精明的很,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哪里会让别人欺负了她去?再说,还有何飞看顾着,一路又多进驻的自家的客店,必是无碍的。”
这些他们如何不知,不过是父母爱子之心罢了。殷梨亭淡笑不答,转而道:“还记得当初与小锦说起五哥,小锦曾说,五哥吉人天相必不会有事,说不定还能有一番奇遇,待得回来之时,不仅娶了妻,连娃娃都有了呢!那时,我只当她是在宽慰与我,没成想,竟叫她说准了!”
说起娃娃,殷素素眉宇紧皱,张翠山面上也显了几分忧色,殷梨亭这才恍觉张无忌途中被贼子掳走,此时说起他,岂非戳人伤口?自知失言,一时竟尴尬无措起来。
“素素,你别太担心。待回武当见了师父,合着咱们全武当之力,难道还怕救不出无忌吗?”
俞岱岩应声附和:“五弟说的不错,五妹大可不必如此。”
这一声“五妹”叫的亲切顺溜,不见半点勉强,但叫殷素素心中更为愧疚,不自在的点头应了,仍在马车内休息。只是,心里一时想着张无忌,一时想着俞岱岩,片刻不得安稳。
五人重又启程。因要顾及殷素素,行速并不甚快,走了半日,才上得官道。
道旁茶肆炊烟袅袅。
殷梨亭勒了缰绳,道:“五嫂大病初愈,不宜太过劳累,咱们不妨休息一会!”
几人自无不应,停车下马,进得茶寮,尚未落座,便听得咚地一声,循声望去,竟是茶肆老汉之子搬了凳子取高柜上的茶叶,没成想,竟不甚跌落下来,柜上物品洒落,恰好砸在男童腿上,碎裂的瓷片割出几道血痕。
那男童不过十来岁,疼得大哭。老汉慌忙上前,想要将其抱起,却被殷梨亭一手拦住:“且先别动!”
老汉不明就里,殷梨亭仔细检查了一番,轻轻抬起伤脚尝试着几次内旋外展,又询问了男孩几句,这才放下心清洗伤口,做了简单的包扎,与老汉道:“店家不必忧急,向来并无大碍。孩子意识清楚,说话条理明白,应是没有伤到头,身上也并未见其他伤处,腿上活动并不受限,骨头想必无碍,只是皮外伤而已。但仍需密切观察才好!”
老汉懵懂点了点头。
殷梨亭又道:“方才替他把脉,似与常人不同,哭泣之时,呼吸之间也较常人断续急促……店家,孩子可是有旧疾?”
老汉惊讶地看着殷梨亭,过得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拉了殷梨亭的手,道:“官爷果真厉害,孩子生来便有这毛病,也看过一些大夫,只是……哎!官爷既知道何症,还请官爷帮帮这孩子。”说着,便屈膝似要下跪。
殷梨亭吓了一跳,慌忙扶起,道:“我并非大夫,不过懂得一些罢了。若要治他,却是不能的。襄阳有家至微馆,店家可带孩子去寻一位名叫郭叙的大夫。郭大夫善小二哮证。”
老汉一时有些踌躇。至微馆的名声也曾听偶尔过路的路人提起,只是……
殷梨亭愣了一会便明白过来,襄阳离此地虽说不上多远,却也不近,来回步行又带着身子有疾的孩子多有不便,若租用马车,但观这小小茶寮的简陋,天下又不甚太平,老汉怕是并不这等银两。
殷梨亭掏出一锭银子,又想着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乱世之中,老汉手无寸铁,这等大的银锭子恐带来祸害,五指稍一用力,捏成碎小的银块,又从怀中取出一瓷瓶同塞入老汉怀中:“孩子的病要紧,这银两给你去租辆马车,这瓷瓶里装的是药粉,若路上孩子不舒服的紧了,便用热水泡上小许,只是并不是给孩子吃的,凑在孩子鼻尖让他闻闻,一会便好。”
老汉感激涕零,连连应了,抱了孩子进内屋休息,立马又出来为几人端茶。
张翠山一时恍惚,没想到十年不见,当初那个腼腆羞涩的六弟竟也渐渐沉稳下来,但见他方才诊查,与老汉言语,竟是头头是道,疑惑道:“六弟何时学的医?”
殷梨亭安排了老汉回来,正巧听得这一句,笑道:“我哪里学了医,不过是天天瞧着小锦摆弄这些,随她出诊的多了,十年间耳濡目染的也略懂了些罢了!”
俞岱岩打趣道:“五弟是不知道,咱们六妹可是当世名医,我这一身腿脚当年便是六妹给治好的。”
张翠山一时更觉好奇,不知俞莲舟和俞岱岩言语间多有亲近称赞之意的“六妹”究竟是何等人物?
一只白鸽扑腾着翅膀在几人头顶盘旋几回,与殷梨亭肩上落下。
殷梨亭取下白鸽脚踝细小竹管内纸条,俞莲舟眼神一瞥,上方字迹清秀熟悉,道:“可是青书与莫愁发过来的?蕊儿找到了?”
殷梨亭看完纸条,一喜,道:“是。蕊儿找到了。而且,连我那无忌侄儿也找到了!”说完将纸条递上。
众人阅完。俞岱岩笑道:“这果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五妹现在可放心了,青书已带着无忌回武当去了。”
殷素素心下欢喜,自己因病着,耽搁了十数日,这般算着时间,无忌应当还走在他们前头,此时怕是已到了武当山了。但那信上写着无忌受了伤,一时又担心起来。
殷梨亭忙宽慰道:“五嫂,信上不是说了吗?那寒毒又非不能解,大哥已经在教无忌九阳真经了!”
俞岱岩笑道:“这九阳真经去岁何飞才从昆仑寻了来,咱们都还没来得及好生研习,此番倒教无忌尝了鲜。”说至一半,但见张翠山面露不解,仍有忧色,忙解说道,“五弟可还记得当年师父曾和我们说过的昆仑三圣挑战少林之事。”
张翠山点了点头。
俞岱岩接着道:“师父一直遗憾不解,‘经在油中’是何意。到得去岁,六妹的师兄自昆仑行商回来,途中无意救了一只腹部溃烂流脓的白猿,竟在白猿腹中发现了四部九阳真经。原来所谓的‘经在油中’却是‘经在猴中’。”
张翠山自听张三丰说过九阳真经厉害,这般一来,无忌的伤自然是无碍了,心中一宽,喜道:“九阳真经是当年觉远师祖所习,如今得以寻回,师父必定高兴得紧!”
只是殷素素却仍是忧虑,想见爱子之心越发急切,也不肯再多做停留,茶也没来得及喝,便言说要走。
众人自是理解她的心思,也未多说,匆匆与店家道了谢,便又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张番外就完结了。或许在今晚,或许在明天。
番外四
因心中急切,一路疾驰,并未多做停留,不过三日便至了武当山。
方上得山来,于大殿口便听闻一阵孩童嬉笑吵嚷之声。
蕊儿握着倚天剑与拿着屠龙刀的张无忌一边对招,一边叫唤:“‘倚天不出,谁与争锋’,我
的倚天剑肯定比你的屠龙刀要厉害! ”
殷素素心下大喜,立马奔上前去,搂紧了张无忌,眼泪泫然而下,再说不出话来,这段时日所
有的担心害怕终是放了下来。
张无忌也自是抱紧了素素,连日来的惶恐不安这才疏散。
蕊儿也丢了倚天剑,一把扑入殷梨亭怀里
溜溜直转。
殷梨亭笑道:“这是你五伯和五伯母! ”
“我知道无忌哥哥的爹爹和妈妈 ”蕊儿甜笑着拉了殷素素道,“五伯母,五伯母!无忌
哥哥说他在冰火岛养了好大一只北极熊,还有大白猿,是不是真的?您带我去瞧瞧好不好?”
殷素素被她这般天真好奇的模样逗得噗嗤一笑:“自然是真的。不过,你却是瞧不到了!冰
火岛可不是人人都去得了的。”本文首发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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