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声谷心中咯噔一下,背脊登时一寒,不知这狡猾如狐狸的六嫂又要耍什么把戏!
花似锦凑至宋青耳边细语几句,宋青一脸惊愕地抬头,看了看莫声谷,又看了看俞岱岩与张松溪,望着花似锦摇头。
花似锦不由一堵,然质疑她?一敲宋青额头,不悦道:“你放心去便好!”
宋青仍有几分疑惑,惴惴地上了场。这回却是只攻不守,直取莫声谷面门。莫声谷反剑一挑,将宋青拨了开去。
宋青摔在地上,突地“哎呦”叫了一声:“七叔!”
莫声谷听他叫得惨烈,可见伤得不轻,心中一慌,忙上前查看。
宋青却忽然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笑道:“七叔,你动了便是输了!”
莫声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双脚却是已经离了位了。
宋青见其面色不悦,也知这法子实属欺骗,心下忐忑,慌忙躲至花似锦身旁。
莫声谷恍然道:“六嫂!是你教青这般来骗我的!”
花似锦回头给了宋青一个放心的眼神,摸了摸鼻子,哼道:“七弟这是什么意思?不服气便想推我身上?”
莫声谷气急:“你这是在教青欺骗师长,这怎……”
花似锦翻了翻白眼,驳道:“七弟可读过孙子兵法?”
“什么?”莫声谷不解,不知花似锦如何便扯到孙子兵法上了。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青这可不是什么欺骗,用的是孙子谋略!”
莫声谷愕然看着花似锦。
花似锦也不理他,续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青知晓你担心他,便是用的这一点,攻的是你的心!”
“你……你……”莫声谷明知此言牵强,却找不出半分辩驳话语。
花似锦得意笑道:“七弟不服气,可叫三哥和四哥评评理,看我说的对是不对?”
俞岱岩与张松溪本自喝茶,笑看花似锦与莫声谷二人斗嘴,突而被提名,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六妹说的极是!”
莫声谷睁大了眼睛在花似锦与俞张三人之间来回辗转,好半天终于认识到,自己一开始便不该和她争辩,这狡猾多端的狐狸六嫂,专会颠倒是非,白的能说成黑的,黑的也能说成白的。总之,在她这里,他总讨不到好。偏偏……六哥就不必说了,其他几个兄长也都向着她!
莫声谷正自心中默哀,一小童自院门拐进,躬身向众人行了礼,道:“祖师爷唤六师叔和六师婶前往紫霄大殿。”
花似锦询问何事,小童摇头道不知。与殷梨亭四眼相对,见他也是一头雾水,便也不再多想,起身往大殿而去。
入得殿内,便见殿内三人,一白衣巾冠的男子正与张三丰躬身说话,另一位腰间挂着一把折扇装饰,正是华山鲜于通。
花似锦心中惊讶,这鲜于通此时来武当是何目的?
正自狐疑,便见张三丰已招了他们过去,彼此见过行了礼。张三丰言道:“华山掌门病重,白师侄和鲜于师侄是前来求医的。”
花似锦恍然,这白衣巾冠的男子应当便是白垣了。
白垣朝花似锦抱拳拜道:“师父与月前突然病重,看了不少大夫均不知是何病症,素闻至微馆盛名,本不愿打扰殷六侠和殷夫人新婚,曾前往至微馆,只是谁知冷面神医却是不在,且不知去向。无奈之下,只得叨扰殷夫人,还望殷夫人圣手相救。”
花似锦点头,她与殷梨亭大婚不到两月,正是你侬我侬之时,此时来扰,于白垣而言却是有些过意不去。但,她本是医者,有患者来访,怎会置之不理,况且,白垣话语诚恳,态度尊敬,因而,那份对鲜于通的不喜也便减了几分。
花似锦询问了几句华山掌门一般症状,道:“二位不妨先在武当歇息一日,待我与六哥收拾好了,明日便同你们一道启程,如何?”
白垣本以为花似锦和殷梨亭会磨蹭些时日,不料二人竟是答应明日即启程,心中自无不喜,万分感谢。
只鲜于通微微错愣,当日在浙江,因白龟寿之事,华山也算是有份为难与她,不想花似锦却是丝毫不计前嫌,答应得如此爽利,面上不免有些不自在,眼神复杂,握着腰间配扇的手不知不觉紧了几分。
张三丰笑着挥手唤来道童,命其将二人好生安置院,又与殷梨亭花似锦交待了几声,言道去年还曾见过华山掌门一回,身子还颇为健壮,怎地不过一年功夫便……又自感叹了几句,这才放了殷梨亭与花似锦二人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大略已进入完结倒计时了,写完此回合,大概正文就完了。
还有一些没有交代完的事情会放在番外说清楚。
关于送积分。留言25字可送。不过,25字才一分,除非长评,不然,这积分确实是有与没有都无甚差别。所以,我会在最后的作者有话说里放置结局,或者番外,或者小剧场,总之会再作者有话说里送一章,当是给大家送的积分了。
我的文笔有限,文中漏洞许多,有时表达还不清楚,中间还夹杂我许多脑抽和恶趣味,一直容忍着看下来的亲们,我非常感谢。感谢一路追下来的亲,感谢在不定时间歇性抽搐症常发的情况给我留言的亲,感谢给我投霸王票的亲!
此文我会尽力在五月初完结。六月份大概会去古言穿越的原创。十月份会回来写二哥的同人。
二哥的同人目前暂定名为一叶莲舟,女主叫叶一云(暂定,更改性很大)。欢迎大家帮忙取名。这回女主不玩穿越了,改女主的彪悍姐姐玩穿越。噗哈哈。此文除了这些,其他还均没有。
我脑子有限,在思考原创的同时不可能再想这篇文。所以,思路,大概啥的都要等原创完了之后再说,也就是说,开不开得出来,还是个问题啊!捂脸,原谅我吧!
大家可以时不时来我专栏看看,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尽君欢,彷徨间把春风度(二)
鸳鸯错,痴心枉付芳菲尽(二)
从武当至华山,路途遥远,几人先时骑马,殷梨亭担心花似锦累着,半途雇了马车,又在车厢内加了被褥防震。这般一来,行程便相对慢了下来。
因花似锦是女子,武功又多有不济,相比几个大男人,自要多加照拂,因而白垣虽心中着急,却也不便催促。这倒让花似锦颇有些过意不去,本想弃了马车一道快马赶路,怎奈这些天身子总有些不适,骑不到半晌便累了,心里愧疚却也只得乖乖呆在车里,催促车夫稍作快些。
鲜于通骑马跺至马车一旁,与车夫道:“车内乃是女眷,咱们虽赶时间,却也要多加顾虑。”交待完了车夫,鲜于通又至车厢外与花似锦道:“殷夫人,家师病重,我和师兄虽焦急万分,但若因此让殷夫人有所闪失便是我等的罪过了。”
花似锦轻笑一声,感激地道了谢。放下车帘,眉眼立即敛了下来。
这话说的实在好听,句句为她着想,只是,这一路上如此这般明面上不显,便是变着法的拖延行程的事已不是一次两次,鲜于通似乎并不想她去华山,或者说是,并不想让她去给华山掌门诊病。
鲜于通是华山掌门的亲传弟子,他这是何意?还是说,这里面有些什么缘故?
花似锦从包袱里掏出殷梨亭从镇上买来的水果悠闲地吃了起来,既然想不到,那便不必想了。有时不知比知道更好。何况,自己本就不喜鲜于通,对他带了几分偏见,他这一路的说辞行为却也是气气,挑不出半分错来,或许只是自己因着这份偏见想多了呢?
车厢内茶水点心充足,赶车的车夫是个老手,技术不错,驾车很是平稳,加之车内铺了厚厚一层被褥,躺在上面十分舒适,花似锦吃饱喝足,斜斜地靠在一角,不知不觉便已睡了过去。
如此不疾不徐,半月后至得华山,山上众人早已望眼欲穿。
看着一群来迎接她的人,花似锦面色微赧,心下惴惴,这些人看到她无不欣喜,可见因着至微馆的声名,必然对她抱了极大希望,只盼不要让他们失望才好。
这般想着,花似锦越发不愿先去休息,彼此匆匆见过,便提议先去瞧瞧华山掌门。华山派众人自然无不应允。
花似锦以前从未见过华山掌门,但也可想见必不会是如今这般模样。病床上的人双目紧闭,面如金纸,嘴唇发绀,颧骨突出,眼眶凹陷,全身似是被吸光了所有的精气和养分,只剩下一层皱皱的老皮包着枯柴一般的骨头。
空气中腐朽糜烂之气夹杂着药味,甚是难闻,花似锦好容易忍住呕吐的,走到床边,右手三指搭上寸关,闭眼细探。
不到十息的功夫,脉相竟是数变,时而轻浮,时而沉伏,中有止歇,止无定数。又夹杂迟缓与疾数。忽而端急,如按琴弦;忽而宽大,呈汹涌之势。
花似锦眉头深锁,数种脉相竟同时出现,凌乱变换,毫无规则,实在诡异万分,莫说她行医多年从未见过,便是各大医医典,逍遥手札之上也从未有过记载。
从左手换至右手,又从右手换至左手,这脉足足把了一刻钟,仍是如此。
华山掌门之女严青青早已按捺不住,嚷道:“我爹爹到底是什么病,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这般作势,将我爹爹的脉相把来把去的,到底诊出了什么?你究竟会不会看病啊!”
见严青青越说越发无礼,说罢竟是想要上前去拉花似锦,白垣忙拉住:“师妹,不可无礼!咱们安静候着便是,莫打扰殷夫人断诊。”
严青青甚不服气,冷哼一声,气闷地甩开白垣的手。
鲜于通见势,忙柔声劝道:“师妹,别急,殷夫人是当世名医,师父定然会没事的!”
严青青瞪了鲜于通一眼,但到底是安静了下来,神色间颇有些小女儿家的羞赧。
又过得一盏茶功夫,花似锦这才收回了手,起身笑着推开挡在她身前,似是随时防着他人无礼之举的殷梨亭,道:“严姑娘,你心中焦急,我自是明白,并非我不愿说,只是,令尊这脉相,我一时也探不明白,却是不知该如何与你们诉说。”
严青青一急:“你……你不是神医吗?”
花似锦自嘲道:“我不过是比普通大夫医术稍好一些,怎担得起这神医之名?何况,便是神医,也并非神仙!”
这话却是让华山众人心头均是一凉。
鲜于通望了望床上的华山掌门,转头与花似锦道:“殷夫人,师父的病难道连你也没有办法吗?”
花似锦没有错过那疑问之间眼中闪过的一丝精光,却做不知,礼貌点头,问道:“严掌门这般不得动弹与言语已多久了?”
严青青哭道:“爹爹……爹爹这般已是有一个多月了!”
“是否忽然如此,之前不曾有任何征兆?”
见严青青已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鲜于通轻拍着她的背,惊异地审视着花似锦,言语中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阴鸷:“师父这病来得急,突然便如此了,倒叫我们措手不及。”
花似锦了然的点了点头。
白垣问道:“殷夫人既猜得到此病初发之状况,心中是否已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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