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之梨花似锦_派派后花园_分节阅读_4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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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杏堂众位先生管事说了,也知会了花家中间之人,此间事务繁多,又有许多花家老臣牵涉其中,你处理起来怕是会有些阻碍,有我的印鉴在手,总方便些。我会告知爹妈,到时再叫他们为你打一方玉印,那时,你再将它还我便是。”

    至微馆和醍杏堂明面上虽不属于花家统管,可这些年却一直靠花家的钱财人脉撑着,许多事务也一直依靠着花家的下人家臣。

    魏紫如何不知,花似锦这是想要抬举她,将至微馆和醍杏堂交付给她,便怕以她的身份地位,压不住那些跟随花家多年的老臣,所以,才将这方至关重要的玉印给她。

    只是,这样的重担她可否承担的起?

    魏紫一时踌躇:“小姐,魏紫只怕有负小姐重望。且,至微醍杏之事,总还有林大夫!”

    这些年,花似锦东奔西跑,不在襄阳之时,这些庶务一直是林枢问代为处理,林枢问虽性子清冷了些,但气质端方,自有一番凛然手段,与众管事交流也算游刃有余。

    若是没有哪一天的事,若是她们心中没有那个结,林枢问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人选。只是,如今……

    魏紫虽不知花似锦和林枢问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见那日林枢问离开花家时面色惨白,之后又离开了至微馆四处游走行医,自也明白此间景况不比寻常。如今见得花似锦神色忧忡,自觉说错了话,慌忙道歉:“小姐,我……我不是有意提起林大夫的,您莫……”

    花似锦挥手道:“不碍事。这不怪你。只怕枢问一时不会回来了。”

    魏紫低头垂下眼睑,为方才的失言自责不已。

    花似锦笑道:“你便当是帮帮我。至微馆和醍杏堂是我的心血,可不能叫它乱了。这些年,你跟在我身边,一应行事作为,我全看在眼里,我既然将这玉印交给你,你便担得起!”

    望着花似锦硬塞过来的白玉玉印,魏紫只觉这似是一团火,灼得她双手发烫,想要丢弃,却又不能。耳中闻得花似锦又道:“以后你便是至微馆和醍杏堂的第一大管事了。你和姚黄从小便跟着我,卖身契一事多年前,我便已当着你们的面烧了。倘若你当真有本事,将此间事务处理的滴水不漏,到时,我也好去和爹妈说,认你做个义女又何妨?也能多少弥补我不能常在爹妈身边的空虚。”

    花似锦走近握了魏紫的手,道:“有些事情不能操之过急,不能硬来,却也要自己努力去争取。不要让身份地位捆绑着自己,若是两情相悦,这些都不是问题。你不必担心。你和姚黄跟了我这么多年,有些事情,我自会安排。”

    魏紫浑身一震,原来花似锦竟什么都知道,全都知道。

    这番话说的隐晦,但是,她如何听不明白。原来花似锦一早便知她对何飞的情意,也知道自己担心婢女的身份配不上何飞。

    花家对待下人向来宽厚,也没有那些大家的许多规矩,可是,若要以她的身份嫁于何飞为妻,只怕有些……

    虽然花从之和石幽泉向来将何飞视如己出,倘若何飞真能放下花似锦,转而倾情自己,以二老的脾气,想必也会乐见其成,不会做那棒打鸳鸯之事。只是,她自己心里却无法做到毫不在意。

    何飞那样的男子,魏紫一直觉得怕是只有想花似锦这般的聪慧的千金小姐才可与之比肩而立。而自己,不过只是一个婢女。因而,对于何飞,她从未有过幻想,她只愿能这般看着他,在他伤心难过的时候,能为他斟一杯酒,默默地陪着她就好。

    因为从没有过希望,也便没有渴望与妄想。她以为她会把这份情意深深埋在心底,永远不会让人知晓。

    可是,原来,花似锦竟什么都明白,知道她的爱意,知道她卑微的心理。所以,这不仅仅是对她的看中。她的小姐再给她机会。

    魏紫紧紧攒了攒手中的玉印,自己心里真的没有过渴望吗?那么那每每与梦中出现的与他携手相看斜阳的画面有算什么?

    她该不该再勇敢一点,再勇敢一点。或许……也许……

    努力了并不一定会有结果,可是,如果不去努力,不去争取,那么便一定不会有结果。

    努力了,争取了,即便失败,即便他心中依旧只有她的小姐,至少,她也无憾了。

    魏紫咬了咬唇,原来她心里竟一直存着这般的私心,这般的渴望。

    望着花似锦真诚含笑的双眼,魏紫突地双膝跪地,心中既感动又万分感激,可是,感谢的话语却似是卡在喉头,怎么也说不出,半晌,只呜咽着唤得一句:“小姐!”

    花似锦眼中闪过一丝亮光,知她已明了自己所言,笑着扶起,劝道:“何飞的性子,咱们可不能去逼他。你只按着自己的心意对他好便是。不必有过多的举动,也不需要有其他的话语。他虽面上不显,可却有一颗七窍玲珑之心,自然什么都懂,什么都会明白。若他回转过来,也对你有情,自可水到渠成。但若他……”

    魏紫一笑:“小姐,我明白。公子这些年对小姐的情意我看在眼里,我自知此事万般艰难,可是,我不后悔,也不想让自己后悔。”

    花似锦一愣,魏紫心中自有掂量,也有准备,这条路太过漫长,并不好走,且也不知前方是康庄大道,还是依旧布满荆棘。

    看着魏紫不畏惧不言退的眼神,花似锦稍稍放心,只要心中坚定,便是荆棘又如何?

    二人又说了会话,因着白日穿着那厚重衣物,又满身环佩,经得一天车马颠簸,花似锦已有了几分倦意,魏紫也不多留,将玉印郑重收入怀中,识趣地退了出去。

    望着魏紫离去的身影,花似锦微微皱眉,只是不知何飞能否在蓦然回首时看到那个灯火阑珊处的窈窕身影。

    长叹一声,花似锦心中不知怎地有些不自在起来,她帮着魏紫,其间有与魏紫多年主仆相处的情分,但却也带了几分死心,若是何飞当真能看到这“眼前人”,她心中的愧疚也便能少上许多。

    花似锦恍然,因着这份自私,不免又升起几分不安和自责来,这么对何飞是否有些过分,有些不公道?只是,她并不曾逼迫,这事也总要何飞自己喜欢,自己点头才行不是吗?若他们二人当真能够成眷属,是否也是一桩美事?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下章真的大婚了

    尽君欢,彷徨间把春风度(二)

    终得愿,红烛芙蓉帐(三)

    几日车马颠簸,众人来至武当山下,总算赶在初十之前,没有误了吉日。这日子,路程所需时间是当初便算好了的,如何会误?这等大事,又如何能误?

    以往在外行走,总是轻车简行,如今这般,倒是颇多累赘,人也不免匮乏的紧,因而这几日,花似锦每每是一至歇脚之处,挨床便睡。但这夜,却是如何也睡不着。

    窗外月光如烟纱轻笼,泻了一地冷霜。

    花似锦翻了个身,望着床旁的凤冠霞帔抿嘴偷笑。明日便是了……还有一夜。不知,这一夜,他在做什么?

    初时还并不觉得,待得日子越发近了,花似锦心中不知怎地,越发欢喜,便也越发紧张起来。憧憬,幻想,而又带着几分忐忑不安与茫然彷徨。

    无数的情愫复杂交织着,花似锦一会儿咯吱笑出声来,一会儿又不安皱眉。这般于床间辗转良久,也不知何时睡了过来。

    半梦半醒间被魏紫与姚黄唤醒,天光已透亮。花似锦吓了一跳,一跃而起,慌道:“什么时辰了?”

    姚黄轻笑出声:“小姐,见你一路不慌不忙的,还尽是抱怨这一大堆累人的礼节,怎地现在反倒急起来了?”

    魏紫扶了花似锦起身,净湿了帕子递给花似锦,隐着眼角的笑意,道:“刚至了辰时,离吉时倒还早,小姐不必慌张。”

    花似锦这才放下心,净了面,便坐在妆台前皱着眉,认命地等待着姚黄魏紫在她头上面上大刀阔斧。

    发饰有些复杂,便是梳髻就已花去了不少时间。将嫁衣穿上,带上凤冠,又将那些朱钗环翠套上身,花似锦只觉这身行头怕是已有十来斤重,直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想着石幽泉还曾道,因着花似锦怕麻烦,一切能简则简了。而武当也是江湖中人,有些小节上便也放过。花似锦大叹:若这是简办,那么按正规的办来当是什么状况?

    花似锦正自忧思,院外锣鼓之声已不绝于耳。姚黄魏紫慌忙将大红盖头该在花似锦头上。花似锦只觉眼前一暗,视线被遮,只能随着姚黄魏紫亦步亦趋,被簇拥着出门,突然间,一双大手伸过来,将她握紧,手掌厚实,温暖。掌心虎口因常年握剑,有些老茧,却并不咯得人生疼,反倒让人觉得安心。

    花似锦轻轻一笑,任着这双手的主人将她扶上花轿。

    山路并不那么平坦,抬轿之人乃是武当门下小弟子,内力虽不如常年在江湖上飘荡之人,但于山路上行走,却也可做到不颠不簸。

    只是,花似锦却有些不耐烦,轿内空间狭小,头巾罩住整个视线,着实让人甚是不舒服。

    行至一半,花似锦再忍不住,轻声唤来一直跟在轿旁的姚黄,朝前方骑马的殷梨亭努了努嘴,道:“你去将六哥叫过来!”

    姚黄不明所以,皱眉道:“小姐,你叫姑爷做什么,姑爷这时可不能过来!”

    花似锦不悦道:“我要停轿!”

    姚黄“呀”地一声叫了出来,张大了嘴看着花似锦,以为自己听错了。哪有人出嫁要求半路停轿的,这还嫁不嫁了?

    魏紫也微微皱眉道:“小姐,你便再坚持一会。临走前,夫人便是知道你的脾性,再三叮嘱了我和姚黄,你莫要为难我们。此事也着实不妥当。”

    花似锦知她这两个丫头是不会再帮着自己了,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怒而掀了头巾,朝轿外喊道:“停轿!”

    姚黄魏紫吓了一跳,可已是阻止不及。那抬轿的弟子忽闻这一句,均是一顿。便是这一顿的空档,花似锦早已似风一般从轿内钻了出来,奔至殷梨亭马前,嗔道:“六哥,轿子里闷得狠,我好难受!我和你一起骑马,好不好?”

    殷梨亭从未见过这般重装的花似锦,鲜红的嫁衣衬着她如雪的面色越发明艳动人。青黛画的小山眉,双颊不知是因着有些羞涩,还是在轿中闷热,又或者是涂了胭脂,如朝霞般晕红。眼眸澄澈如水,在暖阳的照耀下,波光潋滟。

    殷梨亭呆呆地看着,竟失了神,脑子里只余了眼前的人和一句诗: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

    她就是他的西子。

    见殷梨亭不言不语,花似锦也知自己这般太不合规矩,以为他不应,撅了嘴,颇有些委屈,十分不愿再回那轿子里。

    殷梨亭恍然回神,望着这样的花似锦,百般心疼,鬼使神差地道得一声“好”,手已神了出去。

    花似锦灿然一笑,回握了殷梨亭的手,踏上马镫,一跃而上,瞬间便已至了马上,身子缩进了殷梨亭的怀里。

    殷梨亭从后牵着缰绳,一边御马一边护着佳人。

    众人被这一幕惊得呆了,皆自错愕当场。

    何飞仰天抚额,果然,他就是不能对花似锦抱太大希望,一路上束缚了她几日,已是十分难得,以她的性子,若是真这般规规矩矩地上得武当山,那才是见鬼了。

    姚黄和魏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不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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