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的夏夜空中划过一声狼嚎。一条修长的身影闪进希的房间,摸上希的床。轻手轻脚地把希的裤衩扒掉,借着迷离的月色,饥渴的视线从迷人的锁骨到令人大喷鼻血的丛林再到结实的大长腿,来回地舔舐,狠狠的视女干上无数遍后。伸出因过度紧张而冰凉汗湿的手轻轻贴上腿间那处他梦中想过无数次的神圣地带,并来回抚摸。整个人处于奇异的亢奋状态之中,完全没注意到手上所玩弄物件的主人正鼾声渐弱,慢慢转醒。
希正睡着,还以为是又做了梦,身下一片冰凉的来回爱抚着他,很是舒爽。不过一直总有那么一点奇怪,太过真实了,真实地太奇怪了。已经休息了两天的身体已经没了以往终日劳作的疲倦,一点点理智就能慢慢让意识回笼,渐渐清醒过来。
如果有人能告诉他醒来看的是这种景象,他宁愿给自己一个手刀让自己继续睡。
只见他才睁开一条眼睛缝,就看见浑身赤果的莫莫正跪坐在他身旁来回撸动着……他那不争气的命根……而他的眼神迷离得如背景醉人的月色,酡红的双颊,神往的表情都使他看起来格外地秀色可餐。
等会!现在!不是吃夜宵的时候吧!
希浑身通红,一把扭住那只在他身上作怪的手,紧张地低吼道,“莫莫!你睡糊涂啦!干嘛呢你?”
“恩?干嘛?干你啊。”
“傻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考试压力太大了出现幻觉了?看清楚我谁么?我是希,不是那个动作戏女主角!”
“白痴,我干的就是这个叫做希的傻子。”
“……喂,你给我清醒点,你知道你现在在干嘛么?下来,回自己房里去。”
这句话好像一下子激怒了莫,他顿时疾声厉色了起来,“下来?我为什么要下来?我不是一直跟你睡的么?我为什么要下来?我当然我知道我在干嘛,你知道我想这刻想了多少年了么?想的我都快疯了!你现在要我下来?门都没有!”
希本来以为莫大概是知道自己的一些想法想要来愚弄他而有些生气,可从他话里听到的不一样重点让他顿时傻了,呆呆地望着莫水亮水亮的眼睛,傻傻的又问了句,“白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知道,知道,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喜欢你!我喜欢你啊!我知道你肯定会反感我,但是我不让!你说过要保护我一辈子的!不可以食言我也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我要把你变成我的你就不会跟别人好了,就永远不会……”本来还激昂的说辞在被紧紧拥抱入怀而戛然而止。
耳边响起希颤抖的声音,还是那样反反复复的问着问题,絮絮叨叨地说着:“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你知道你说出这些东西的代价是什么么?你想过么?想过么?想过那些恶心的眼光么?你想过这个社会的丑陋么?你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将来要成为众人所敬仰的人怎么可以说,说……”
莫有些吃惊,吃惊那个在他心里一直屹立不倒的家伙居然哭了,在他记忆里无论受过多大委屈也绝不允许自己掉泪的傻子居然哭了。滚烫的泪水打在他暴露在空气中的肩膀上时,让他有种被灼烧出伤口,咸涩的泪水随着伤口渗入他身体中的错觉。不知为何,自己明明有若干说辞来推翻他这些愚蠢的问题,用比他伶俐得多的口齿去反驳他,去告诉他自己全部做好准备了,他就是要他,他只要好好地跟着他就够了。可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有种错觉,那些问题,好像,也是希的痛。
眼泪持续击打着娇弱的皮肤,可能渗入的太多,而让他觉得特别心痛?不过这样不是问题,男人是不能让自己心爱的人哭泣的,可他又不是该怎么安慰…想了几许后,开口说了句,“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决定要你的了,担心你自己吧。”
莫不确定这话起了什么效果,因为希没作声,依旧紧拥着他趴在他肩上无声的流泪。
没一会儿,希说话了,还是他那独特的声音,一压低就会沙哑得性感的嗓音轻轻的说了句,“再说一遍好么?”
莫正想说,对方怕他听不懂一样,又急急加了句,“说你喜欢那句。”
“我喜欢你。”
说完许久,相贴在一起的胸膛来回震动数次后,希搂着他往床上躺去,轻声说,“呼……我们以后就一直一起睡了吧。”
月亮害羞躲进云层,深巷中的家犬体谅地噤声,世界安适恬静得让他们想就这么相拥着死去也值得。
生活的太久,认识的太透彻,就连对方一个小眼神都知道他下一步想干嘛。一句没多大实际意义的告白对他们来说,就是这么多年来的解脱,而幸福的大门正在为他们敞开。
感情没有了故意的躲避,曾经在胸腔里激烈演绎着独角戏的情感可以通过一个个简单地小动作得以释放传达,这是对他们最大的安慰。就像在考场外的一个微笑,走出考场时看到的又一个微笑一样,让他整场考试下来一直保持自信满满的状态。
他们现在的状态简直没得说,莫非常的满意,只可惜那晚没把他吃到嘴,被他那么一抱就晕头转向了,他说睡就跟着睡了,煮了那么长时间的鸭子就他妈的让他这样飞了去!想想都觉得可惜万分。没事,来日方长,我多熬上几次就不相信你能次次都飞走。
作者有话要说:
☆、18
莫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房子的租期很快就要到了,希也不得不面临失去居所的问题。
“希,你跟我回去得了。”没表明心意之前都觉得要天天跟他腻一块,现在就差没把他放在胃里带着走。
“我还有生意要顾呢,怎么能说走就走?”
“不是要雇个店长么?而且你有那么多兄弟呢……”
“话不能这么说……毕竟现在是我拿提成拿的最多,我至少要把店办得有声色一点,让他们能跟着有口饱饭吃。”
“希。”莫背着他坐在一张餐椅上,轻轻地唤了他一句,声音空灵得没感情,希顿时暗叫不好,果不其然,他下面就是让他进退两难的内容,“我想去杭州。不只是去那里读书我还想在那里定居,听说现在那里的霾挺严重的,但是我不在乎。我想找个清静的地儿,就咱俩,没人认识咱,咱可以天天手牵着手去散散步,遛遛狗什么的。”
希瞧着莫的后脑勺,成年后的他不再像小时候那样子剪着个西瓜头,软发服服帖帖地顺着头颅垂着,而是根根倔强地倒竖着,就如同他的人一般。就算不看他的脸,也知道他此刻一定绷着脸,一副你欠了我三百万的欠抽模样。其实他从来就没在一些分歧上胜利过,他也不在乎。他是什么都没有的,就连从小的愿望都是伴着他走天下。
他转过身去继续挑拣着尚还完好炊具,看似随意的随口一说,“我是无所谓,兄弟们不知道会不会舍不得我。”
背着他的莫嘴角扯开了个好看的弧度,以胜利者的姿态轻松地靠在椅靠上,玩弄希的那些锅锅勺勺。
希心中无奈摇摇头,跟个孩子似的。
“你们嫂子毕业了。”
希同阿锦几个在自个儿店里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开始了这个深重的会议。
“哦。”
“不表达些其他的?”
“表达什么啊?是你媳妇又不是我媳妇,毕业就毕业了嘛。”二狗子不以为然。
“他要我跟他去杭州。”
又是一句话按下静音键的场景。
阿锦抿了口咖啡,心道真苦,跟那莲子一般,有苦心里含。
希是他这辈子最敬重的人之一,亦父亦兄亦友的他给了他一辈子都得不到的温暖。按理说,他作为一个敬重他的人,理当要拉住他,别让他越陷越深。可当局者迷,二人周折多年,之中的情愫他都能看个几分来,他近年来又与那白莲花交好,劝阻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想了许久后,也不敢明说,只是稍稍一提自己的阵脚,“你喜欢就好吧。”
“恩,我喜欢他。”
“他知道了?”二狗子是个精明人,看这藏不住心事的人说那句时的眉飞色舞就看出些端倪来了。
“对啊,前几天才说的,他说他喜欢我,我也喜欢,刚刚好。”
三人齐叹,孽缘啊——
他们心里都清楚得很,没希可能永远都不会有这个能掌握自己命运的自己,他们敬重他,不愿让他掉入泥潭。但世上有什么比两情相悦更让人心暖的?兄弟那么多年了,他为这个执念付出了多少辛酸他们那都是件件看在心里的。终于能盼来修成正果的今日,无论如何也得给他一把力,让他们走得顺当些。而不是带着有色眼镜吹着耳边风,让他们失去未来的希望。
二狗子先说明了自己的立场,“你要喜欢就跟着去吧,这边有兄弟几个照料,看看能不能在杭州也开上一家,让哥几个再赚几个。”
“好。”他认真地应了。是的,认真。二狗子不过一句套话他就当真了。
其余的两人也赞同了,接着就是实际性问题了。
“你可要做好准备不要被抓奸在床了啊。世人可不比咱哥几个,早被你那恶心劲给弄麻木了。他们多恶心的话都能说出来的,不要一听到不舒服的就小俩口手牵着手去殉情,那多恶心我们啊?”二狗子开始做心理辅导。
“这可不一定,店里不是一直有一群小女孩来看希哥的么?我那口子也说了,希哥可是我们店的活招牌。”
“你丫有病啊?同性恋跟小女孩有什么关系?”
“不是啊,我听到的,她们说,说那啥,说希哥长得很可爱,不知是不是被压的……”
希一听炸了,吼着说,“开玩笑!当然是压别人的啦!”
那三只没营养的立马一脸猥琐地凑上前问,“压过了?”
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凶神恶煞的脸即刻红了个彻底,结结巴巴地辩解着,“没,没有啦,这时那可是洞房花烛才可以来的,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就那啥那啥的呢。”
“不是我说啊,希哥,这些年你也看过很多同性得抑郁而自杀的。这个先不说吧,就你那傻样大概也只有在对着你家莫莫时才会忧心忡忡。只是这……那啥,”二狗子看看本来就没人的四周,表情凝重地压低声音,“那艾滋病可是最要命的,听说那啥的都挺容易得的,你可小心点。”
“不不不不!你都想哪去了!我都说了不是那样子的,我们很纯洁的!”
二狗子双手抱胸,一脸过来人地说,“情到深处来一发嘛,大家都是男人我懂的。”
“对啊,而且叔叔阿姨也就你这么一根香火,别就这么折了。”
阿锦发现他说完这句话,大家都一脸凝重地看着他,吓了他一跳,问,“怎么?”
“没想到你平时没什么用的,看问题倒是全面。说说吧,这你要怎么办?”
“我爹知道我那啥的,我初中的时候跟他说过的了。”
“靠?!叔叔心理承受能力也忒强大的吧?!”三人惊呼出声。
“毕竟当时年轻嘛,我妈也不是很大的问题。我就担心莫莫家人方面……”
“路漫漫其修远兮啊……来客人了,我先走了。”
“我,我也走了。”
是了,他们是心属了彼此,那层窗户纸已经捅破。然而,目前不是只顾享天伦之乐的时候,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家人了……
这是他们的连带责任,朋友不能也没能力去帮他们阻挡这些,除非他们打算私奔了他们就有用处了。
他回家跟莫说了这事,本来以为莫也会因此引起深思,没想到他竟特别不负责任地说,“等被抓到了再说。”
态度很鲜明,他们要做一对地下党的苦命鸳鸯。
之后事实告诉他们,他们这个想法多肤浅,他们多看低女人的直觉。
但与许多热恋中的男男女女一样,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愣头青哪还管的了这个啊?只要能天天待在一起就比什么都好。
这年十月,依附着湖州街生存的无名小街上多了家生意红火的潮汕卤味店。
作者有话要说:
☆、19
正是午市热热闹闹的时候,这家老板却开始收拾着油污的器皿,打算走人。
“哟,老板啊,这么早就收摊?”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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