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看得胆战心惊,大气都不敢出。师父的目光很奇怪,不,不只是奇怪,总觉得还有其它什么,因为她的一颗心“砰砰砰”无意识地剧烈跳动起来。
很快,程凡垂下眼,压低了声音说:“很晚了,你快去休息。”
“喔。”余农农应了一声,莫名其妙地离开。
那天晚上,邱石打电话过来,确定她一个人躺在自己的房间里,才放心地长吁了一口气。末了说:“单身女子,以后注意点。”
“呸呸呸,就你思想最猥琐。”
其实说到猥琐,余农农的思想也好不到哪里去,一个晚上结了两次,虽然只是在游戏中,但结婚的对象可是身边非常亲近的人。
游戏中的结婚,本就是一个非常暖昧的存在,容不得余农农不胡思乱想。那个晚上,余农农脸上红彤彤地,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接下来几天,余农农跟着程凡飞到印度洋南部的一个小岛上。那是南石正在开发的一个度假岛,工程已近尾声,时不时地有游客私自乘着小艇过来游玩。
在南亚热烈海风的吹拂下,那里的姑娘小伙子特别热情。
一到度假村,余农农就被度假村里的女孩子拉到沙滩上打排球去了。沙子很软,天空很蓝,海水暖暖地漫过脚踝。
土著姑娘们穿着泳衣,露出建康而黝黑的肌肤。余农农也想换上泳衣,她看到店里有卖一款樱桃比基尼,白底红边,又可爱又性感。可是……
余农农扭过头,看到程凡和许钧穿着花花泳裤到沙滩上来了。余农农马上不好意思了,她可不是多开放的女孩子,现在还不敢在程凡和许钧面前穿得那么暴露啦。
打打排球嘛,穿着t恤就行了。
余农农打球打得满身是沙,那些沙子从她的领口溜进去,从她的袖口溜进去,别提多不舒服了。这时才发觉穿比基尼的好处,瞧那些南洋女郎们,滚了一身金灿灿的沙子,在阳光底下闪闪发光,一看到有帅哥,马上就挨上去,热情似火。
程凡和许钧身边围满了女孩子,简直就是桃花朵朵开。
余农农打了一局就不打了,坐在烧烤摊旁替自己烤东西,一边看着万花丛中的师父,一边在心里不住嘀咕:师父,你的春天总算是来临啦。
“余农农!”程凡叫她。
余农农马上跑过去,咧开嘴笑着说:“师父,什么事。”
“农农,我们一组,把他们打个落花流水。”
“好!”余农农扬起拳头蹦起来。
站在对面的是许钧和一名高个子女郎。
程凡心情很好,把球扔给许钧,笑吟吟地去拉余农农的手,他的手上满是细沙,在他的手心和和余农农的手臂间不停地滚动着,丝丝痒痒。
余农农呵呵笑着拂去那些沙子。
余农农的打球水平是最差的,不过程凡的球技不错。
打了几局,打成平手。后来,他们坐在沙滩上烧烤,喝酒。余农农悄悄问程凡:“许钧是不是喜欢那个高个子女郎?”
程凡说:“哪里看出来?”
余农农说:“他的鸡翅烤好了,自己不吃,全献给那个女孩子吃,不是喜欢是什么。”
“是吗?”程凡说着把自己烤好的鸡翅递给余农农。余农农很自然地接过就吃,咬了一口说:“这个烤的不好,肉太老了。”
程凡轻笑,又递给她另外一串,继续刚才的话题:“就算喜欢,对他们来说都只是旅途中的艳遇,那只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喜欢。
打球
晚上,他们在度假村的小酒吧里唱歌,大家都很嗨,程凡似乎也挺高兴,像年轻了几岁,接了满满一大杯的啤酒,与余农农干杯。
大家都起哄叫程凡上去唱歌,总经理大人,度假村马上就要开张,你可得与民同乐啊。程凡没有推辞,可是他把余农农也拉上去啦。
小小的木质舞台,用脚蹬一蹬,就发出咣咣咣的声响。
三人乐队打出前奏,是那首熟悉的红日:
“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
程凡唱了两句,把话筒摇到余农农身前,他笑吟吟地在看着她,余农农想也没想地凑到话筒前唱起来:
命运就算恐吓着你做人没趣味
别流泪 心酸更不应该舍弃
我愿能一生永远陪伴你。
有节奏的拍打声在身边响起,轻轻地,鞋子敲打地板的声音。渐渐地,人群的合唱声盖过了她的声音。
余农农和程凡凑在一起唱歌。
晚风轻轻地吹,酒精的香味弥漫,余农农看到程凡的脸上溢满了笑,这是难得的,真心的开怀吧,她看到她师父很开心,心里不由地也乐了起来,一颗心像小鸟一样,飞啊飞啊,直飞到树梢上去。
蹬蹬蹬,随着音乐节奏,她的脚踏着地板。
晚上玩得比较晚,第二天,余农农一觉睡到大天亮,窗外传来鸟叫声,她才慢吞吞地起床去吃早餐。
他们住的都是小木屋,穿过一条长廊,余农农路过许钧的房门前,赫然发现那位高个子南洋女郎从许钧的房间里出来。她穿着性感的晨衣,懒懒地朝余农农打了个招呼,又朝许钧抛了个早安吻:“honey。”
嗓音沙哑性感地不得了。
许钧出来后看到余农农,尴尬地不得了,有种奸情被撞破的感觉。
余农农也很尴尬,这撞破别人的好事可真是太不厚道了。她飞快地跑过许钧面前,刚刚拐过一个弯,又猛地停下了脚步,双眼瞪成铜铃。
前面是一个树影掩盖的小木屋,她赫然发现邱石站在那边,一边打哈欠,一边伸懒腰。
是这世界太颠狂,还是她习惯性撞鬼了?邱石不是昨天还在国内嘛,什么时候学了移魂换形大法?
邱石见到她,精神一下子好了很多,哈欠与懒腰全不见,跑过来敲她的头说:“喂,干嘛看见我像见到鬼一样。我昨天的飞机,连夜雇了船赶过来,怎么样,是不是很惊喜!”
惊喜个头,惊吓还差不多。
余农农本想骂他一下,没事就知道吓她。可是抬头,发现他绽满笑意的脸上有微微的倦容。
舟车疲惫,大概一夜没睡好吧。
但是邱石拉着余农农的手却有力地很,他拉着她一起去吃早餐,拉着她出去玩,总之呢,自从见到她之后,他就黏在她身边,怎么也不肯松手,仿佛一松手,她就会从他手中溜掉一般。
若不是余农农坚持让他回房休息,那个早上,他恐怕会在外面嘣哒到死。
“农农。”回屋前,他还抓着她的手不放:“你可不能就这样抛下我不管。”
默!
余农农头上冒出三条黑线。
邱石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傻劲,忽地笑出声,终于松开了余农农的手说:“你看,我都被你搞成个傻子了,你可要负责到底。”
关我屁事啊,你本来就是这种人。余农农心里嘀咕着,嘴上说:“你再不去睡,我真不理你了。”
邱石笑,揉她的头发:“你也好好去休息,女孩子睡觉美容。”
余农农哪有时间睡常见。
她白天要呆在程凡的房间里工作。
程凡的房间有专门的办公室,她是助理嘛,要知道,他们这次可不是来玩,而是来工作的。早上,许钧送几位土地神出去,留下余农农和程凡两个人,余农农说:“师父,邱石来了。”
“嗯,知道。”程凡自顾自地低头翻资料,翻了几页纸,忽然间觉得烦燥。这海岛上,到处都有海鸟叫声,呜呜呜,空灵而悠长。以前,他一直很喜欢这种鸟叫环绕下的气氛。
只有今天,他觉得郁闷。
太郁闷了,这声音太像哀曲了。
程凡说:“你知道他为什么来。”
“是不是来做宣传什么的?”余农农心口不一地说。
其实他们两个都知道是什么让邱石急匆匆地赶过来,他从来都不是个工作狂,九点上班,他能在九点半之前赶到,已经是个十佳好员工了。
程凡知道邱石为什么赶来,
也知道自己为什么烦燥。
可是他却无力去驱赶这种烦燥,因为他是个有前科,有历史的人。他到现在都还在为他的历史纠缠,不能挥别过去。
一个不能告别过去的人,有什么资格谈未来。
外面有两个小孩跑来跑去地打闹。一个男孩一个女孩,他们自以为找到了一处偏僻的地方,那小男孩忽然在小女孩脸上亲了一下。小女孩愣了一下,踢了小男孩一脚,捂着眼睛飞快地跑掉。
年轻就是好。
青春肆意张扬,什么都可以做。
程凡站在窗前,背影沉默。
“师父。”余农农受不了这种沉默,明明是明媚的好日子,为什么要这么抑郁,她开口想打破僵局。
“农农……”程凡缓缓开口。
邱石忽然直挺挺地从床上坐起来。刚才一瞬间,他仿佛掉进黑洞里,一种前所未有的失落与迷茫浮上心头。
房间里窗帘紧闭,昏暗异常,让人觉得不知今夕何夕。
他觉得恍惚,不知所措,但是紧接着,他猛地跳下床,冲出房去。
程凡站在窗前转过身来,他的身子把一半的光线都遮住了,余农农只觉得有一种幽幽的气氛在流转,好像很暧昧,又好像有其它说不出来的味儿。
“余农农。”程凡连名带字地叫她。
“什么事,师父!”余农农非常热血地站起来。
门忽然重重地被撞开,邱石从外面冲进来。他满头是汗,看到面前对立的两个人,悠悠地收住了脚步,脸上荡出一个笑容来:
“两位早啊。”
“邱石?”程凡见他出现,有点意外。
“我找人一起去冲浪。”邱石看向余农农说:“嘿,农农,我们走。”说完拉起余农农就跑出去。
余农农算是彻底被邱石给霸占住了。
他不管余农农同意不同意,拉着她乘摩托艇出海,咣啷啷地在海上逛一圈。邱石□着上身,好囧啊好囧,她要紧紧抱着他的腰,而且他们的胸和背可是要贴在一起的!
余农农虽然穿着件救生衣,可是,那浓厚的,粗旷的,原始的男性气息,伴随着海浪扑天盖地地浇在余农农身上。
她浑身湿淋淋,外加头晕脑涨。
他们速度去,速度来,碰到警戒线很快绕回来。
下了艇,当邱石拉着余农农的手走上沙滩时,程凡站在干燥的沙滩上,印度洋上空的阳光热烈而又温暖,他微微眯起了眼。
邱石上前与他击掌:“嗨。”
“什么时候到的?”
“今天凌晨。”
程凡抿紧唇,嘴角微微向上扬:“精力真是够旺盛。”
“因为我年轻。”邱石语气有点挑衅。
“年轻?”
“怎么,要不要来打一场?”
余农农隐隐约约闻出两个人之间的硝烟味。莫名其妙,这两个人在搞什么鬼啊。更莫名其妙地是,他们居然真的打起来了。
打,大家都是现代文明人,当然不是四肢接触,野蛮地打,而是——打球。
程凡和邱石一对一地打球,两个人都脱掉碍事的衣服,露出健美的胸膛。真是视觉大餐啊,看那汗水一滴滴沿着曲线流下来,雄性荷尔蒙弥漫在海岛的上空。
不不不,应该是雌性荷尔蒙弥漫在海岛上空。
热辣的美女分成两个阵营,喊得嗓子都哑了。
邱石和程打得筋疲力尽,大滴大滴的汗落下来,滚到沙子里,消失不见。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636/377237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