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手的自己。
陆明旸仰头把最后一杯酒饮尽,丢下碎银甩袖就走,他没有走的很远,只是走到宋家的围墙外,然后熟练的番强而过。
没有费很大功夫,他就在厨房发现了温宛梨的身影,她总是喜欢待在那里,带着笑揉面团做肉馅,仿佛那真是一件很值得快乐的事。
“少夫人,真的不需要帮忙吗?”罗大叔生的矮小粗壮性格却豪爽,闲暇时就喜欢叼着一根旱烟,厨房本该是他的地盘,现在却跟小全呆坐在门口。
温宛梨转头对他们一笑,扬声道:“不用了罗大叔,你跟小全先歇会,我一个人就行了。”做包子也不是什么粗重活,而且她早已熟练无比。
罗大叔不在意的耸耸肩,小全还只有十五六岁,憨憨一笑,小声的道:“少夫人真是个好人呢!”他还怕少爷如果娶到一个很凶的女人那该怎么办。
“少夫人当然好了,”罗大叔用力的揉了揉小全的头发,爽朗大笑,“不然少爷怎会喜欢她?”喜欢少爷的姑娘也不在少数呢,可少爷这么多年就认定了梨小姐,那自然是有原因的。
温宛梨听见他们的对话,也只是微笑着,把手里的包子生坯捏出两道漂亮的褶皱。
“喵。”趴在一旁的肉包忽然若有所觉的叫起来,温宛梨回头,就见它眼眸异常晶亮的盯着窗外,但那里什么都没有,温宛梨也只当它想出去玩了,便笑道:“肉包,这里闷,你去玩吧。”
“喵。”肉包却盯着她仍然叫唤着,仿佛要传递她什么消息。
温宛梨没有多想,把包子一一放上蒸笼,“乖,等我忙完了再陪你玩。”让奶奶久等就不好了。
肉包见状,只好跳下凳子,从窗口跃了出去——它感觉到有人在那里,而且气息很熟悉,是那个男人回来了吗?
陆明旸从墙角阴影里走出来,对着面前的黄色斑点猫微笑,“肉包,好久不见。”幸亏温宛梨没有发觉,他还没有准备好该怎么面对她,只能像个登徒子一样,偷偷的在暗中注视她。
肉包睁着墨绿色的瞳眸静静的看着他,仿佛在问,你为什么忽然走了现在又回来?
陆明旸蹲下身,从袖里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条烤的喷香的小黄鱼。
肉包歪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小黄鱼,终于还是走向前,再一次被他引诱。
陆明旸默默的看着它咬小黄鱼,笑意恍惚,仿佛回到那一夜,他番强进温宛梨家,见到那个温润柔软的姑娘。
他发现自己总是在回忆,总是不停的想起温宛梨,明明在相处的那段日子里他并没有爱上温宛梨。
那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姑娘,没有天香国色没有过人才气,而他见过太多才貌双全的女子,大家闺秀江湖侠女青楼名妓,无一不比她耀眼出色。
而现在他是怎么回事呢?陆明旸满心疑虑,仿佛缠绕着一团浓云,看不清里面是什么,明明动手去拨开这浓云他就能看得清楚,但是他不敢,生怕得到一个连自己都震惊害怕的答案。
宋家饼铺就在青木镇最大的横街上,店面古雅整洁,一走近就能闻到糕饼特有的甜软酥香。
温宛梨带着翠满迈进门槛,就看见铺了满眼的各式糕饼,莲花糕鸳鸯饼凤凰酥……虽然样式各异,但无一不是饱满充盈,散发着令人垂涎的香味。
“少夫人,你来了。”柜台后年约五十的男人一见她,马上迎了上来,眉毛疏浅笑起来很是亲切,这就是陈伯,陈妈的老伴。
和仰秋成亲那天,陈伯也有出席,所以温宛梨也记得他,含笑道:“陈伯,叫我宛梨就好,不必这么客气。”
陈伯摇头微笑,“这些规矩还是要守的。”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一个下人怎能直呼主子的名字?虽然宋家主子从不把他们当下人看待,这也是他们愿意一辈子呆在宋家的原因。
温宛梨也不勉强,“我只是来看看,陈伯你去忙,不必招呼我的。”
陈伯看了翠满一眼,翠满点点头,说道:“陈伯你放心,有我陪着梨姐姐呢。”饼铺她也出入好多遍了,熟悉的很。
陈伯也就放心的去忙了,他还有好些账目要核对,翠满就带着温宛梨在铺里转悠,给她介绍各色糕饼,两个帮佣的伙计向温宛梨问好,温宛梨一一回以笑容。
“打扰了,麻烦给我两个豆蓉饼。”忽然一人衣衫飘飘的走进了店里,声音温和清雅,充满了书卷气。
如果说宋仰秋温润如竹,这个男子则柔和如水,清澈柔软,不带丝毫伤人的棱角。
翠满一见到他,却拉下脸,背过身嘟囔着,“怎么这么巧碰到他?”
温宛梨听见了,不禁有些疑惑,翠满一向好脾气,怎会对一个客人如此态度?但人就在这里,也不好意思当面询问。
陈伯接过伙计递过来的油纸包,然后亲自交到那年轻男子手里,“林公子,你可真是个孝顺之人,经常来为令堂买豆蓉饼。”林大娘虽然早年丧偶,但有这么一个儿子也不枉此生了。
林易程柔和一笑,眼神明净如水,洁白的儒衫仿佛会朦胧发光,“这是易程应该做的。”娘胃口不好,就喜欢吃豆蓉饼,那他就替她买。
儿子侍奉母亲,是天经地义的事,无关孝顺不孝顺。
温宛梨看着那男子买了饼出了门,这才有些好奇的低声问,“翠满,你认识他?”
翠满拧着眉,眼里有几分怨怒几分伤怀,“他就是林易程公子,今年中了秀才的大才子。”也是曾经因一枝海棠,而惹的映春小姐相思暗生,终究郁郁而终的男人。
温宛梨惊讶的睁大眼,“林易程?”不就是前些日子向碧柳提亲,却被回绝了那位林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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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住的地方终于拉起网线啦~\(≧▽≦)/~不用再偷偷的在公司里更新了t t
小陆很快就会明白自己的心情,然后就……咳,暂时保密
情根深种
自饼铺回来后,温宛梨又多了一桩心事,因为她没料到映春曾经暗暗的喜欢着那位林易程公子,而林易程却向碧柳提亲了,从而加重了映春的病情。
翠满本想为映春小姐保守这个秘密,但温宛梨不是外人,她就好比一个善解人意的姐姐,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信任和依靠。
况且她把这件事压在心里太久了,心里沉甸甸的,说出来反而轻松多了,而且映春小姐的委屈和辛酸应该有人为她怜惜。
翠满考虑到宋映春却没有顾虑到温宛梨,她不知温宛梨得知这件事后,会觉得沉重忧虑,因为碧柳也牵涉进来了,即使碧柳是无辜的,但如果她知道真|相如此,必定也会郁郁难安。
映春喜欢林易程,林易程却对碧柳有意,而碧柳的心上人是仰秋,仰秋却娶了自己,而现在仰秋和自己之间又横亘着一个陆明旸……
兜兜转转缠缠绕绕,每个人都身在局中,难以解脱。
温宛梨和宋仰秋白天看来就像一对平常而恩爱的夫妻,而当晚上一关上房门却是两番境地,两人的气氛就会变得尴尬沉闷,似乎总有些无形的东西在阻挠着,无法自然而然的亲近,所以依然没有同床共寝。
翠满作为最贴身伺候的人,也隐有所觉,但她也明白这事情不能让老夫人知道,所以也帮忙瞒着,老夫人身体难得有起色,还是不要给她添烦心事。
宋仰秋依然每日到医馆去坐诊,温宛梨除了打点家里,做点女红,就是到饼铺里去学做糕饼,也很快就跟铺里的人打成一片,相互谈笑并无拘束。
这一天,恰巧林易程又到铺里来买豆蓉饼,温宛梨迟疑了片刻,终于还是叫住了他,“林公子,请留步。”
林易程抬眼看过来,略略有些惊讶,却仍是礼貌的打了个揖,“梨小姐。”即使他埋首故纸堆,极少出门,也听闻过温宛梨和宋仰秋的婚事,平日里也曾远远的看见过她。
温宛梨带着他走到安静角落,“林公子你认得我?”她以为书生都是一心只读圣贤书,对其他琐事都不大关注的。
“我知道,”林易程淡淡一笑,“你是碧柳小姐的堂姐姐。”
温宛梨本还在犹豫该如何提起碧柳,现下他自己说起来那就再好不过了,“林公子你见过我们家碧柳吗?”否认为何突然间就拜托刘妈上门来提亲?
“自是见过的,”林易程微笑着眼神有些悠远,似乎想起了美好的记忆,“今年元宵节的灯会上,曾有幸见过碧柳小姐。”
那个晚上,街上都是璀璨流动的灯火,人头涌动,满耳皆是欢声笑语。
在一个猜灯谜的摊子前,他遇着温碧柳,她仰头看着一个灯谜,抿着嘴蹙着眉头很是专注,他在旁边看着终于率先说出了答案。
温碧柳转头瞪了他一眼,倔强的不甘的,那个神情如此生动。
他微笑着把赢来的花灯递过去,“送给你。”
她的眼神转为惊讶疑惑,打量了他几眼,也许是那盏莲花状花灯太过漂亮,抵过了她的戒心,她把灯接了过去,细声的说了声“谢谢”,带着一点忸怩,却那么真实让人心动。
他看着她难掩雀跃的离开,身姿轻盈像一朵娇人的花,然后见她突然停下脚步,把花灯送给了路边的一个小女孩,那女孩衣衫褴褛,抱着花灯惊喜的笑开了脸。
他静静的站在原地,第一次发现原来女子也很美,不是书中才有善良美丽的颜如玉。
但他不过是一个身无长物的穷秀才,以教书为生,家中还有一个老母亲,为此而犹豫了很长时间,直到母亲问出他的心事鼓励他去提亲,即使不成功也没有关系,起码心无遗憾。
虽然结果不出所料,也有几分伤心失望,但至少争取过。
温宛梨听着眼前男子娓娓道来,忽然也对他生出一点怜悯,也许碧柳根本不记得他,也不知道提亲的人到底是谁,就那样武断干脆的拒绝了。
林易程喜欢碧柳而碧柳不知,就像映春喜欢林易程而他也不知,情之一字,果然伤己又伤人,永远也说不清到底谁对谁错。
那么她和陆明旸呢?因为她信任他所以被欺骗了觉得受伤,加上因为解心丹被偷所以导致映春死亡,因而忍不住要怨恨他。
可是映春的死就完全是他的错吗?自己有责任,映春自己有责任,甚至林易程也有责任,也许仰秋也认为他自己有责任,因为他无能救妹妹。
温宛梨坐在院子里,看着落了一地的叶子,黯然叹息。
“梨姐姐,汤炖好了。”翠满提着一个红漆食篮走过来,梨姐姐对少爷果然体贴,见少爷近日辛苦连午膳也无暇回来吃,所以特地备了炖汤和饭菜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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