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与贫儿_分节阅读_9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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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名叫阿瑟,为人很正派;弟弟名叫修,心眼很坏,贪得无厌,是一个坏蛋,我真不愿意承认他是我的弟弟。说老实话,我是受弟弟的奸计陷害,十年前被赶出家门的。讲这种琐碎的事给您听,真是太不敬了。”

    “什么?你被弟弟的奸计陷害了?哦,你跟我一样嘛!我们两个人的命运差不多!你再往下讲。”

    “是。这真是家门不幸,我只简单他讲吧。哥哥阿瑟因为久病卧床不起,病得很厉害,万一不幸去世,亨顿家的继承人,按照长幼秩序当然是我。我弟弟因为想当继承人,所以就诬陷我是盗贼。有一天晚上,他从家里偷了一笔款子,再故意把我常用的衣物遗落在现场,然后就拿这个做证据,告诉父亲说:‘昨天晚间的事,就是哥哥干的啊。’”

    “哦,真是一个坏蛋!那么,后来呢?”

    “哎,说来话长,结果父亲相信了。因为我弟弟不仅诡计多端,而且又能说会道,精明能干,加上他是小儿子,平时父亲就特别喜欢他。所以,当时父亲宣布跟我暂时脱离父子关系三年,剥夺我的继承权,就把我赶出门了。因此我只好离开家,跑到外边去流浪,准备三年后再说。于是我到欧洲大陆去了。当我想成为伟大的军人,正在研究军事的时候,战事发生了,我便参加了几次战役,每次我都表现得很英勇,在一次战争中,不幸被敌军俘虏,坐了七年牢。”

    “啊呀,在监狱里住了这么久!”

    “是的。以后就想尽方法,好不容易才逃出监狱,愉渡归国。我是昨天才抵达伦敦的,关于在这十年之间,到底故乡亨顿庄园的情形如何,父亲兄弟们的生活有没有什么变化,我是一点儿都不晓得的。”

    王子听他讲完,非常同情他,对他弟弟的行为十分痛恨,咚的一下把桌子捶得发响,怒骂道:

    “好,将来我一定要审判他。我要以国王的名义,处罚你弟弟的卑鄙行为。”

    过了一会儿.又说:

    “嗯,那么,这回该你听我讲讲我的情形了。”

    于是,王子就把他的灾难经过,讲了一遍。在他讲的时候,亨顿静静地在听。等他讲完了的时候,大力惊异、心里想道:

    “瞧,这孩子!真是具有惊人的想象力!如果要写作的话,也可成为一位最富想象力的童话作家!……即使他是在讲疯话吧,脑子里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毫无根据地,而且又是这样合情合理他讲出这样有趣的故事呢?这样聪明的人,怎么会发疯呢?真是可惜。好,我要尽我的力量来保护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要想尽办法把他的病医好。他真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这时,王子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说道:

    “对了,你把我从危险中救出来,你的功劳很大,我很想好好地酬劳你一番。你说说你的愿望看看,无论什么请求,我都会答应的。虽然我现在还没正式变成国王,但是将来回宫后,我会让你实现所有的愿望。”

    亨顿很高兴地想了一会儿,然后恭恭敬敬地答道:

    “谢谢您的好意,那么请恕我冒昧,我想请求陛下,特准我在陛下面前坐下来,那就不胜荣幸之至了——这或许是不应该的、过分的请求,尚乞陛下恕罪。”

    “嗯,我答应你,我赐给你此项特权。同时,我还要封你为爵士。”

    王子说完了后就站起来,从恭敬地跪在那里的亨顿身上把长剑抽出来,用剑背搁在亨顿的肩上,举行授爵仪式。然后朗声宣布道:

    “麦尔斯·亨顿爵士站起来!现在,特准你在国王面前坐下!”

    亨顿赶快坐到椅子上,心里笑道:这下子可开心了,不仅以后不用罚站了,而且这位童话故事中的国王,还封我为爵士哩。

    当然,他做梦也不会想到:在国王面前蒙获赐坐的,在英国以他为第一个,此次封爵的事,也真有此事,并非儿戏。

    王子被绑架了

    当夜,到了就寝的时候,亨顿只好把唯一的一张床让给王子睡,自己就像仆人一样,睡在房间角落的地板上。第二天早晨醒来,走到还在梦乡中的王子身边,悄悄地量他衣服的尺码,然后一面点头微笑,一面蹑手蹑脚地溜了出去。

    亨顿来到城内,找到两三家旧衣铺,照着刚才量好了的尺码,买了一套男孩的服装。

    “这一套马马虎虎可以将就了。现在我也很穷,买不起上等货色,而且这套衣服看来也很合他的身子,让他穿上,我们就马上出发到我的故乡肯特郡,也不过只有两三天的路程。只要到了家里,我就可以买更漂亮的衣服给他穿,弄更好的东西给他吃。……对了,还得买一双皮鞋。这孩子大概一年四季都是赤着脚,穿起皮鞋来,也许会觉得很不习惯。也许会再摆出国王的身份,默不作声把脚一伸,叫我给他穿鞋子呢!哈哈……”

    亨顿把买好的童装和皮鞋抱在怀里,兴匆匆地回到寓所,走进房间,跑到床边问道:

    “陛下,您还没有睡醒吗?”

    “啊呀?……”

    怎么搞的,人怎么不见了?转而一想:“也许是上厕所去了吧?”

    正在疑惑的时候,门忽然打开了,进来的不是王子,而是公寓的伙计送早餐来。亨顿忙问道:

    “喂,你晓不晓得,那孩子到哪里去了?”

    伙汁一听,吃惊得反问道:

    “哎呀,先生,您还不知道吗?”

    “当然不知道,知道还问你吗?”

    “先生,您刚出去不久,就有一个青年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他说是你叫他到这里来,把小孩子带到萨札克森林去,你在那里等他。”

    “什么?我没有拜托什么人呀,根本没有这回事。后来怎么样呢?”

    “我怎么会知道后来的事呢?本来我还信以为真哩。”

    “嗯,那么,小孩子跟那人说了些什么呢?”

    “哦,他架子十足地申斥了来人一番,还骂那人混蛋,这么早就把他吵醒!而且,还抱怨您简直没有礼貌;照规矩应当亲自来。”

    “他发脾气了,有意思。那么,以后呢?”

    “他一面喃喃抱怨他说:‘既是亨顿派来的人,那就不好意思不去,好,走吧!’就走出去了。”

    “糟糕!一定是那人等我不在的时候,把他拐走了的!问题严重了,那个青年是一个人来的吗?”

    “是,是一个人。”

    “确实是一个人吗?你仔细想想看,是不是还有人在外边等着呢?”

    “……哦,您这么一提,我倒想起来了:当我偶然从那边窗口向外边望的时候,看见您的少爷和那个青年两个人走到大街转弯的时候,另外还有一个人混在人群里面,跟那个青年使了一下眼色,然后就跟在两个人后边一道走了。”

    “嗯,我猜得不错,这个在外边街上等着的那个家伙,一定就是昨晚自称是孩子父亲的人,又追来把孩子拐跑了。好!我就是找遍了天涯海角,也要把这个可怜的孩子找到。不从恶魔手里把孩子救回来,我绝不甘休!那家伙说他在萨札克森林?对不对?那么,我就先到那里去找找看!”

    “哦,先生,您还没有吃饭呢!”

    “笨蛋,我急都急死了,哪里还有工夫吃饭!”

    亨顿冲出房门,就三步井作两步地飞跑下楼去了。

    替王子挨打的侍童

    汤姆变成“国王”的第二天早晨,用完早膳后就驾临宝殿,开始处理各种政务。

    这些国家大事,汤姆不懂的地方很多,幸好有“舅舅”哈弗恃伯爵在身边协助,一桩桩、一件件地指点他,许多事情总算应付过去了。——汤姆心想,既然决心暂时做下去,就应当借此机会多学习一番。在王宫之日,务必要保持国王应有的风度才好。

    康特伯利大主教前来进谒,讨论关于先王陛下葬礼的事情,并将议院的决议文高声朗诵,奏请裁决。决议文的文章非常深奥,汤姆一点都听不懂。

    当哈弗特伯爵问:

    “陛下以为如何?”

    汤姆老老实实地低声说道:

    “文章太深奥了,我不大懂得。葬礼究竟决定几时才举行?”

    “定于下月十六日举行。”

    “哎,下月十六日?这么久,尸体不会腐烂吗?”

    “啊,陛下!……”

    哈弗特伯爵似乎觉得国王还有点神经病,所以很悲观地摇了摇头。汤姆晓得,这一定是自己说错了话,脸立刻通红,马上改口道:

    “那么,就这样决定吧。”

    “是。遵命办理。”

    在康特伯利大主教退下以后,又有很多大臣进谒,有的报告政务,有的奏诵请愿书。

    汤姆渐渐感到厌烦了,后来竟小声叹了口气,心想:

    “哎,像这样子,要槁到什么时候才算完成呢?……如果现在在垃圾巷里,正是大家扭成一团,痛痛快快地玩着的时候呢!……真想回去看看妈妈、贝蒂和南西她们。安德鲁牧师现在在做什么呢?他还好吗?……自己现在既然已经是国王,为了国家利益起见,虽然很想努力去做好,但要是一天到晚,总是阅读请愿书或特许状这些深奥的文章,真叫人烦死了。为什么不写得更浅显点儿。更通俗点儿,叫人一看就懂呢?这些文章比拉丁文还难懂!”

    汤姆勉强处理了一些政务后,退到卧房休息一下。不久,有一个身穿黑衣服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少年,战战兢兢走进来,很伤心的样子跪在汤姆跟前。

    汤姆盯着少年问道:

    “你是什么人?有什么事吗?”

    少年更加悲伤他说道:

    “啊,陛下,您应当记得我呀,我是替陛下挨打的侍童。”

    “什么?替我挨打的侍童?”

    “是。是的。我是汉弗利·马洛。”

    汤姆心想,替我挨打的侍童,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保护人也没有在身旁,又不好意思多问。

    这时,汤姆灵机一动,故意装傻地说:

    “嗯,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记得你的样子,不过因为害病的缘故,我的记性比以前差多了。”

    汤姆摇摇头又说道:

    “哎,不晓得怎么搞的,最近我无论什么事都容易忘记,真糟糕。不过,你们也用不着担心,我慢慢会好的。只要详详细细地跟我讲,我也会把忘记了的事情和人们的姓名想起来的。哎,我自己也着急得很。你有什么事?说吧!”

    “是。请恕我冒渎。几天前,在上法文课的时候,老师提出质问,陛下答错了两次,您还记得吗?”

    “法文?……哦,好像有这么一回事。……你说我答错了两次,哼,哼,我想起一点点来了。那么。怎么样了呢。”

    “如果您答错,法文老师会认为陛下进步太慢,所以就用皮鞭子来打我两下,作为惩罚。还有……”

    “等一等……要鞭打你?这是我的事,为什么要打你呢?”

    汉弗利轻轻叹息了一下,答道:

    “啊,陛下还没有想起来,当陛下功课做错了的时候,不是都由我替陛下挨打吗?”

    “哦,是你替我挨打?”

    “是的。陛下——我是专门替陛下挨打的人,请您想想,我是鞭童汉弗利啊!”

    搞了半天,汤姆这才有点懂了,所谓鞭童,就是替王子挨打的侍童。心想这种事情真奇怪——在王子身边,居然有这么一个职位,真是荒唐可笑,不过。他在表面上,仍不动声色他说道:

    “嗯,嗯,我有点儿想起来了。那么,你被法文老师打了吗?”

    “不,还没有打。大概因为当时先帝在卧病期中,暂时延期执行。”

    “我晓得了。那么,你的意思是要我替你说情,请求老师饶了你。好的好的,我会跟老师讲一声的。把功课做错了的本来是我,为什么要打你呢?”“不,不,陛下。我的意思,与您刚才所说的正好相反,我倒是想挨打的。”

    “什么?为什么想挨打呢?如果可以不挨打的话,那不是更好吗?”

    汉弗利马上泪眼汪汪地哭诉道:

    “陛下,请您听我说——敬请陛下恕我冒犯之罪。老实说,我现在非常担心。因为陛下既是做了国王,已经不是从前的王子了,以后可以随意行事,畅所欲为。所以,我恐怕您不会再研究学问了。您将费心在朝政或更有兴趣的事情上面去,不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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