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杨洁今天确实过分了一点,我们宿舍都说过她了。你不用太难过……”
很快就有了回复,“今天明明被骂得很惨,可是我还是爱透了她的直性子,我知道我总是乱说话,她看不上我是肯定的,可是?”
看前半段,我心里还在笑他蛮有自知之明的,可是看到“我是真的很喜欢她啊,难道我真的没有机会了”的时候,我的心像被针冷不丁地扎了一下。
慢慢思索,然后我回:“当然还有机会,不要轻言放弃!”
“你帮我。”
“凭什么,靠自己。”
“摆脱啦,摆脱摆脱。”他开始耍赖皮。
“我开始明白杨洁为什么不喜欢你了……”我承认我很不厚道。
“学委,你明明说过,有什么困难都可以找你的,我当时还号召康乐一起投了你一票呢,这样吧,你帮我追杨洁,我帮你一件事。”
我承认我看到“康乐”这两个字就不淡定了,实在无法再置身事外,于是我很老实地回复道:“成交。你要随时向我报告康乐的状况。”
他发过来一个惊悚的表情。
我回他淡定的笑容。
“不问别的,成交!”他这次倒很体贴。
“还有,你要先删除我们的短信。”
“服了你了,想的真周到。那这就是咱们的秘密喽!”
我回他一个白眼。
于是就这样,我在康乐身边安插了一个“奸细”。
孙海晨倒真是将奸细进行到底啊,连康乐晚饭吃了什么,一天上过几次厕所都告诉我。我其实还是很喜欢这些细节的。
当然,杨洁就那样华丽丽地被我“出卖”了。
孙海晨是真对她用心了,竟然在我送情报的隔天就给她送上一只豚鼠。
杨洁兴冲冲地踢门而入,双手无比珍惜地捧着一个笼子。我当时正在吃饭,看见笼子里面一只黄白相间的豚鼠,突然就吃不下了。
女孩子天生对可爱的东西没有抵抗力,果然宿舍里除了我都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
“这是什么品种啊?”
“黄金熊,”杨洁样子看起来特别高兴,“别人送的。”
“谁啊谁啊?”舍友们的好奇心立刻被勾起。我慢条斯理地挖盖浇饭吃,耳朵也竖着等着她的回答。
“秘密,来来小泰迪,认识一下476的脑残姐妹们。”于是话题被成功转移到舍友们抗议的呼喊。
看来孙海晨还得再努力才行啊。
进入十二月份了,今天是星期五。本来会是个欢喜的夜晚,可惜下午下过一场小雨,地面被雨水冲刷地很亮,湿湿润润。原本定于今晚的轮滑社集训也因为地面问题被迫改期。
刘丹阳和菱悦去自习了,杨洁和赵萌窝在宿舍陪小泰迪玩,杨洁是我们宿舍的大麦霸,唱歌很好听。我听着她自编的歌,笑而不语。
“找啊找啊找朋友,找到一只小泰迪~”
嗓音甜甜柔柔,充满宠溺,真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酥了。我赶紧提上轮滑鞋下了楼。想着今天既然没人,我就自己滑吧,平常总是放不开手脚,这回要好好舒展一下筋骨。
走到平常轮滑的过道,意外地看见一个人影。瘦瘦高高地站着,脚上踩着轮滑。不是李冬又是谁呢!
直觉告诉我不要走过去,可是脚已经先大脑一步走过去。李冬看到我,似乎也很意外,黑亮的眸子倒影着旁边五彩的光芒。
慢慢穿着鞋,我在纠结,平时总是懒得使出真正的水平(关键社长她见不得有新人技术高,除了李冬),我一直和大部队跟李冬学基本姿势,这回还要假装么?
“穿个鞋都费力么?”冷冰冰的话语夹着明显的嘲讽。不用抬头我都可以想象李冬现在的表情。骨子里好胜心终于打败一贯的惰性,我腾地站起来,没想到地上很滑直接一个趔趄右脚一歪,下意识地左脚打个旋稳定住身体,还没舒口气,就看到李冬微眯起眼睛。那眼神里隐藏的东西直接把我的忍耐击溃,血液里叫嚣着要粉碎面前人的张狂。我不耐地用右脚一下一下划着地面,摆出一副明显的挑衅的姿态。
不负我望,他的眼神认真起来,我注意到他的肌肉一瞬间绷紧,他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当然我也不甘落后地追过去。
他的姿势确实很优美,就像草原上优雅的豹子,自信从容。我加快速度,赶上了他。他看到我时,眼中的惊讶让我的虚荣心得到大大的满足。我得意地向他朝下伸伸大拇指。却没有得到预期内的恼羞成怒。深吸一口,无视他的震惊,我想象着自己是一只翱翔天际的大雁,快速地掠过身旁的景物。
我的轮滑技术是爸教的,听妈说,我刚学会走路,爸就给我买了一双小小的轮滑鞋,后来,童年里关于我那个短命老爸的记忆只剩下那一幕:
风急速地划过我的脸,身边的景物都在快速的倒退着,只剩□边爸宽大的身影还有与他相握的手里过渡过来的温度。
脚下使劲一蹬,我努力想要恢复那天的感觉,对对,就是这种速度的风,也是这么凉……
慢慢伸出手,感觉风从我指尖划过,一点也不温柔。果然一去不复返了么?
不知不觉我已经来到景观大道的外围小路。耳边是震耳的动感音乐,轰隆隆闯进脑子里。今天是街舞社的集训啊,康乐应该也在。
我停下来,用平缓的速度朝景观大道中央那黑压压的人群走去。听见后边传来滑轮滚过砖面的声响,我用眼角瞥瞥后面,是李冬。
可能是风太凉,也可能是我太哀伤,竟然暂时忘记自己的誓言,冲他勾勾手,“去看看。”
李冬笑了,露出白森森的牙。我不再看他,伸长脖子在人群中寻找那抹熟悉的身影。
拨开面前男生围成的人墙,终于勉强可以看到中央的街舞男孩们,想再往前挤,可是前面是女生围成的人墙,我自认没有那种能耐挤过去,于是只好凭借轮滑鞋的高度踮着脚望。
在那!康乐穿着宽松的街舞服,上面画着一个大大白白的骷髅头,怪渗人。但是穿在康乐身上,为什么倒显得那么可亲可爱?
这时换了音乐,康乐还有四个男生一起舞动起来。
我着迷地看着,忘记了呼吸。
作者有话要说:某树终于归来了,于是为了评价,某树决定:
打滚求评论,再给我一些动力吧
☆、我和她的差距
看过很多次康乐的劲舞,每次都很激动,因为他只有在跳舞时才会露出魅惑的笑容,这种笑容我猜没有哪个女生可以抵挡。动作健美,潇洒,这样的人远远站在人群中央,总是最吸引人眼球的一个存在。
音乐切换成机械舞的伴曲,康乐等人退了下去,又上来六个酷酷的女生,我几乎是在第一眼就看到最中央的人——楚西晨。如果上回她给我的感觉是淑女,那这回我看到了她帅酷的一面,脸上冰冰的,透出一股霸气。百变女王呢!
我不是滋味地瞄一眼一旁擦着汗的康乐,他正和别人说这话,可是那双眼睛却从没离开那个百变女王半秒。
顿时没了兴致,我转身想走,可是身后男生像打了鸡血一样,怎么可能让步呢?我艰难地提起轮滑鞋往外挤,“挤什么啊?”马上引起男生集体的不满,杵在我身后的男生丝毫不动一下,我发狠想踩他,这时不知谁猛推了一下我的肚子,借着轮滑的助力,我直接后仰着冲破女生的人墙。被推到肚子时,我注意到那双手的纤细。还在纳闷着时,“啊——”,感觉背部火辣辣的疼,好像撞到一个人,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糟糕”,这样想着我赶紧前掌用力提起后跟转身停了下来,却被面前的景象吓到了!
楚西晨倒在地上,脸色苍白地抱着左手胳膊,满头大汗。她周围的姑娘都愤怒地看着我,人群中爆发出乱糟糟的议论。
这绝对是最糟糕的情况!
肚子还疼得厉害,那个陷害我的人真是下了大力气!不能如了坏人的愿,我赶紧蹲下去问:“楚西晨,你怎么样?我带你去医务室!”
伸出的手,被大力地拍开,楚西晨眼中的愤恨让我彻底懵了。然后身体被人大力推开,等我看过去时,眼入眼帘的是康乐的背影。
人群拢过来,我被粗鲁地推搡着,渐渐远离开人群。听不见他们的愤怒和声讨,我右臂还残留着火辣的疼痛,是刚才康乐那双白皙的手造成的。
这,这算什么?
朦朦胧胧地好像看见康乐抱着楚西晨冲破人群,往医务室方向奔去。恍惚间觉得,他其实是带着她私奔的,不顾世界的反对和我弱小的挽留。
“喂,”有人碰碰我的肩,我立刻躲开,回头一看是孙海晨,他一脸担心地问,“还好吧你?”
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冷静,连声音都不带一丝颤动,“没事,我要跟去看看。”然后坐在地上开始解鞋带,面无表情。
等我赶到时,医务室外面围了一圈人,看见我,纷纷投来或愤恨或厌恶或幸灾乐祸的眼神。我通通无视掉了,冷静地推门而入。
一眼就看见坐在等候席上的他,眉头紧锁,白皙的手紧紧攥着。他身边还坐着一个女生,无助的绞着她纤细的手。我看到这双手时,立刻认出,她就是推我的人!
于是,当康乐看到我时,我正眯起眼睛不善地看着那个低着脑袋的女生。
她以什么身份坐在这里?
“你是谁?”我听出来自己的声音带上了咬牙切齿的味道。她匆匆抬头看我一眼,弱弱的眼神,像兔子似的又赶紧低下头。
我火冒三丈正想发泄时,听到康乐冷冰冰的语调第一次夹带着攻击性,“她是西晨的朋友,你又是哪位?”
像一盆冰水把我的怒火扑灭,透心凉。我徒劳的解释道:“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推我……”
“不用跟我解释,我没兴趣,你还是自己去跟西晨道歉吧。”
我清晰地听到自己脑袋里一根绷紧的弦立刻断了。那些小阴谋我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但是康乐这种态度却让我感到彻骨的冷。
哈哈,这就是我和她在你心中的差距是么?好吧,我明白了。
我倔强地扭过头,泪珠在眼眶打转,大步走到检查室,踢开门,看到楚西晨暴雨梨花的脸,突然感觉很恶心,“对不起!”我故意喊得声音很大,然后摔门而出。经过康乐时,看也没看他,像一股旋风般冲了出去。
跑,跑,一直跑。离开那个令人伤心的人,远远的。
我窝在湖边黑魆魆的树丛里,任凉凉的泪水滑落。老天很应景地流起泪来,我无力地笑笑,瞅瞅这黑,雨水,失意的人构成了一幅多么合适的失恋图啊!
衣服已经被打湿,紧紧贴着皮肤,凉凉的直达心底。我摸一把脸上不知是泪还是雨的液体,站起身拍拍屁股,朝宿舍走去。我想我需要冷静一下。
看见我这只落汤鸡,舍友们马上围上来,笑笑气得不行,指着我的脑袋骂着,“不知道成天想什么呢,这么冷还淋雨!”我揉揉至今还钝钝发疼的肚子,抿抿嘴,抗议道:“我肚子疼,头疼,心也很疼!”<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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