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你看看吧,演讲的资料都在这里了。”奇怪,我的心跳得如此之快,怎么说出来的话还是这么平静?
嗯,心理素质不错,嘿嘿。
他越过我时,轻轻说了一声,“谢了。”然后径自朝书架走去,我耳边还残留着刚才从康乐口中喷出的热流,心里一阵电流划过。呆呆地看着他,忘记了一切。
是谁说过“认真的男人最帅了”?我现在真想举双手双脚赞同。康乐的手是最漂亮的,白皙修长,至今仍让我自惭形秽。他的睫毛在男生中算长的,此刻半垂着,微微颤动,很像蝴蝶的透明翅膀,让人很想呵护。高高的鼻梁展示着他的坚毅性格,还有那唇……他是不是擦了润唇膏,不然怎么闪着柔润的光泽,把我迷得晕头转向?
啊,对了,还有他那双独特的眸子,是我最喜欢的部位,总是平静无波,让任何烦躁的心灵都得到净化——等等,他什么时候看我的?
我终于从漫漫无边的幻想中惊醒,赶紧看他的表情,可是他已经重新低下头。
好吧,我知道这是你的提醒。
“哎……”我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猛敲自己的脑袋,怎么这么呆?竟然明目张胆地站在他身边垂涎他的美色……他该怎么看我啊?真想冲上去抓住他的领子喊:“我不是花痴!”
想归想,我摇摇头,灰溜溜地离开,一路叹着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怨念太重,所到之处大家都抬头看我,一脸莫名其妙。
回到我的座位,彻底垂头丧气,书是看不下了。
把脑袋贴在桌上,心里惴惴的,果然还是很喜欢他啊,喜欢到心疼,喜欢到我都不像我了。耳朵逮到身后某对情侣的甜蜜呢喃,我恼怒地扭头晃晃自己的胸卡说:“公共场所,禁止调笑!”他们立刻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我。
郁闷地扭回头,有时候真想去大街上随便抓一个人,冲他吼吼我的苦逼单恋,再这么憋下去,我快发疯了!
以前我还可以幻想他会喜欢我,但是现在的我完全没有这种幸运,明明白白地知道他有个喜欢的人儿,注定是我的悲剧。人心又不是早知道结果就可以果断喊停的,所以我只有抱着自己这棵枯萎的花骨朵,边哭边浇水。
摘下厚厚的眼镜,我拍拍脸蛋,阻止自己再玩小伤感,都一大把年纪的人了,还像个吃不到糖的孩子,这还得了?
起身走到借书处,注意到刘阿姨的脸上有了疲态,我赶紧走过去,“刘阿姨,我来吧,您去休息会儿。”
刘阿姨给我一个欣慰的笑容起身让出电脑。
笑着刷卡记录,然后送上书,重复的动作,我却丝毫不觉枯燥。眼看快到停止借书的时间了,我揉揉酸痛的手指和脖子,想着回去得拍拍黄瓜水,补充一下水分。
“麻烦,借书。”是他!我赶紧坐好,接过他递来的两本厚厚的书,手指竟然碰到他温热的手指!“扑通扑通”我听见心跳的声音,立刻缩回手。没敢抬头看他一眼。
僵硬地重复着千篇一律的动作,嘴角却扯不出一个微小的弧度。
旁边负责查图书进出情况的庞阿姨这时拍拍我酸痛的脖颈,笑道:“可可,很疼吧?真是个好孩子,能吃苦啊!”我抬头看看她,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让我不由联想到弥勒佛。
把书给康乐时,我竟然鬼使神差地说了句,“演讲比赛加油!”
他明显一愣,然后点点头,道谢后就走了。我砸砸自己的脑袋,多什么话呢?又不熟……
庞阿姨了然地冲我挤眉弄眼,神秘兮兮地说:“你该不会是喜欢人家吧?”
我去!原来八卦无关年龄!
晚上回去,笑笑正在为明天的演讲比赛而抓耳挠腮呢。我放下手里的书,注意到她眼巴巴地望着我,好笑地坐在她床上说:“你紧张什么啊,明天就当他们都是黄瓜白菜不就得了?”
笑笑委屈地看着我。让我不好意思再事不关己地笑她,“我看过你的演讲稿了,写的很好啊,不用担心。”
她显然不信,秀眉一拧,双眼冒火地瞪着手里的演讲稿,像是要瞪出来两个窟窿。
真服了她了!
我示意她关上门,然后说:“宿舍就咱两,你就放开了念吧,我给你看看。”
笑笑无奈地点点头。她的羞涩我最了解,当着一百多号人演讲,真的有些难为她了。
笑笑深吸一口气,缓缓念起来:
“妈妈的,妈妈的臂弯是那样安全……”
“等等,这开头抒情最需要激情,你再把心放开一点,然后用十分的感情去读。”
“嗯。”
“妈妈的怀抱是那样温暖……”
“我说的用感情不是矫情,是想象一位满头银丝的妈妈坐在忽明忽暗的油灯下,为临行的孩子缝补被子,她的手因为沉重的农活而变得粗糙,几乎握不住一根细细的针,她的眼因为经常熬夜缝补东西而模糊一片,只能凑近看,火苗燃烧妈妈的发丝,发出滋滋的声音……”
不知不觉,我说得双眼模糊,抬头看,笑笑已经泪流满面。“笑笑,怎么了?”我慌忙站起来,手忙脚乱地擦着她的泪珠,心里不断责备自己,怎么把人孩子都说哭了?
“没事,”她惨兮兮地扯出一丝微笑,然后好像想到什么似的一脸痛苦,“可可,我没有妈妈。”
我的动作顿时停下。笑笑不看我,只是搞告诉我她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去了,家里一直是奶奶在照顾她。刚才我说的一段话,让她想起奶奶,再联系上她的家庭,自然泪流满面。
我拍拍她的头,柔声安慰着。心里非常讶异,我怎么不知道?难道六年前,笑笑根本就没拿我当最好的朋友?这件事太沉重,我不能再纠结以前,现在好好帮助笑笑才是要紧事。
“你可是唯一一个知道的哦!”她扬起泪痕未干的脸,一脸信任。
隔天演讲比赛。我坐在观众席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在台上,抑扬顿挫地演讲,心里涌上一股热流。
自己六年前也参见着演讲社,只是才华平庸,没人注意,可是却结交到一些很优秀的朋友,和他们一起吃饭开玩笑,总是很轻松。失去他们的友谊固然有些惋惜,但我现在也混得不错。前面几个演讲技巧有待加强,仪态风度方面稍显僵硬做作。
后面上场的是一个亮眼的女孩子,远远看去气质脱俗,我不由眯起眼睛凑向前去看,她长得非常漂亮,长长的发丝及腰,容貌非常秀丽,皮肤白白,眼睛大大,嘴唇红红,真没有一点不漂亮的地方。而且我听她的演讲,口齿清晰,语言流利自然,声情并茂,适当的手势也运用得恰到好处,连音质都是那么纯净好听。
“她是生来毁灭我们的!”心里不甘心地呐喊,根本找不出一丝缺点,这样的女生,你不生气?
康乐的眼光果然很好,我服了。奇怪的是,我竟然不记得她。哎,六年前我到底整天忙着干什么?这么大块情敌就在一个社团,我竟然没发现!
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那个女孩下去之后就是笑笑,她表现得还可以,只是有些紧张,不过也不是大毛病,都需要锻炼不是么?
她一下台我拉着她就往教室外面走。
“可可,可可,”她急急地说,“后面还有康乐的……”
“不看了。”没好气地说。反正我六年前已经看过好几场康乐的演讲比赛了。
“为什么啊?”
“没心情啦!”
买了瓶雪花啤酒,我和笑笑坐在操场,天上的月亮圆圆的,很明亮。我狠命灌着啤酒,感觉肚子里被酒花膨胀开,鼓鼓的。
看到笑笑一脸好奇的样子,我起了坏心,递给她一瓶,“尝尝?”
笑笑忍了忍,还是接过去,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打开,然后慢慢地小小地抿了一口,小脸皱成一团,砸吧着嘴连声囔囔,“真难喝!”
“笑笑啊,那个女生叫什么?”
☆、康乐的劲舞
使劲捏着手里的瓶子,心里忿忿的,人长得那么好看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名字都那么好听?还让不让我活了?
“楚西晨,”念出来的感觉涩涩,“真是好名字。”
我垂下脑袋,感觉夜风凉凉捉弄我的发帘。如果是以前,我一定会千方百计地接近她,然后和她做朋友,再让康乐注意到我……
好虚伪。凉凉地吐出一口气。
一条温热的胳膊缠上我的脖子,我望过去,她笑得很温柔,我第一次柔顺地靠过去,笑笑的肩膀,安心地闭上眼睛。
大学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转眼间已经过去半个学期了,自从见到楚西晨,我已经刻意阻止自己再对康乐的事情上心,于是自己的事情做得很专心,得到了美女导员的夸赞。
这天我躺在床上看小说,看得泪眼蒙蒙时,门被大力地踢开。“又是哪位大小姐?”我心想着,不悦地看过去。
杨洁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满脸不高兴。
“怎么了?”嘴上问着,我的视线又回到小说上。因为杨洁这孩子很率性,很容易生气,也很快就会消气。
“那该死的孙海晨竟然敢跟我表白,不怕我把他掐死?”听那语气,她明显被气得不轻。
我赶紧爬下床,心里念着,这个孙海晨耐性真差。
“他那么俏,怎么就喜欢上我了,真不明白!”说着站起来,使劲摔下肩上的书包。
别误会,杨洁是张家口的,在她们那里,“俏”就是傻的意思。
我点点头,孙海晨这个人确实很毛躁,“那你怎么回答他的?”
听到我的问话,她更气愤地跺跺脚,白嫩嫩的脸都红透了(当然是气红的),“我就直接跟他说,‘我到底是哪点入了您老的法眼,我改还不行么?’”
我无语。杨洁就是心直口快,估计孙海晨真的被郁闷到了,“你这也太伤人了吧!”
“哼,谁让他不要皮了?”杨洁的表情是真的很生气。
哎……心里默默为孙海晨哀悼。
半夜。手机君不甘寂寞地震动起来。我揉揉半困的眼,伸手从脚边捞起它,打开一看,“康乐”。
恍恍惚惚的我以为回到了从前,没多想,翻开短信,“我失恋了,怎么办?”
很自然地用上以前对待康乐的语气,“那就考虑一下我呗。”然后按下“发送”。
然后又自然地闭上眼睛。
但是很快的手机君又开始向我强调它的存在感,我打开短信,“学委,你别再嘲笑我了,杨洁说什么了?”
学委,杨洁?
我吓得赶紧坐起来,睡意烟消云散。我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吧?胆战心惊地,我翻看刚才的短信内容,脑子渐渐清明起来,马上整理了一下现在的状况。
应该是孙海晨今天被杨洁打击过分了,大半夜没睡,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接了康乐的手机然后求助于我。
我赶紧动手给他回过去,“跟你开个玩笑而已。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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