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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左小吟一声惊叫,忙不迭拉住了桌上丝质印布。
然后,连印带人摔下。
鬼刺的身手很快,眼未眨折过身来,两步跃过椅子一手拉住左小吟。另一手转过身就要勾官印,却不料左小吟一不做二不休,猛地拉住鬼刺的手朝前一拉。
他并未料到左小吟会拉他,刚要转身,重心显然未稳。
身子一个前倾,他亦朝前摔去。
呜。xx。左小吟泪牛满面。摔着后脑勺了,真疼。
而促不及防地鬼刺,则是直接一手扣住了她的手,整个人倒在了她的身上。
鼻尖对鼻尖。唇离唇,不到半指。
左小吟眨巴了眼睛,眯了眼睛淡定自若:“大人,您压死我了。”
鬼刺:“……”
左小吟抬头,盯着鬼刺的眼睛,目不转睛。
“你干吗强拉我一把?”
“能等起来再说么?您真的很重。”左小吟的呼吸不畅的转过脸,xxxxx,她赔大发了!这么近的距离下,鬼刺的眼睛亮的和冰刀子一样,看得她心虚。
怎么总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大人!您怎么了!”刷拉拉冲进一票士兵。
树叶打了个旋,士兵们只觉后背一片凉飕飕的。眼花了眼花了眼花了眼花了……
士兵长的上前一步:“大胆左盈!放开我家大人!”
左小吟:“……”
鬼刺:“……”
士兵们:“……”
鬼刺一手扶地,漠然站起,丝毫看不出一丝狼狈。“你们出去。”风化的龙套士兵们低头窜了出去,再不出去,一定会被冻成冰疙瘩的!
他起身复而并未拉左小吟,却是眯着眼睛看了狼籍一片的桌子。
左小吟揉了脑袋把袖子放下,站起来,伸手递给他官印:“给你的破印,差点砸到我手。”
“……”鬼刺接了印,看了她好几眼,也没说话,挥了挥手,“回去。”
“你不会还真的把这信送上去吧?你要送给谁?这信要是立功,能有啥功?要是进菜市口,你都不能替我说两句话么?不然,简止言你可就扳不倒了!”左小吟显得很着急,甚至有些口不择言的慌乱。
鬼刺一抬手止了她的话,“这用不着你操心,回去。”
左小吟被他一堵,状似无奈地握了拳,转身就离开。眼见就要出了门,左小吟心口里的大石也将要落下的时候……
“等下。”冷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左小吟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冷汗刷刷地从毛孔里冒了出来。
鬼刺走到她背后,一手搭上了她左肩。
左小吟只觉整条胳膊都冰冷地快不似自己的。糟了,难道被发现了?
而鬼刺只是站在她身侧,半侧过眼冷言冷语,“你的脸倒是快恢复了。”
“是,是么?”左小吟回头挤出一个笑,身体不受控制的虚脱发软。
鬼刺挑了眉,“一个月就能恢复到如此地步,也算是罕有的速度。但是,你就这反应?”他看着她的脸,先前丑陋可怕的疤痕已经在逐渐淡化,白嫩的肌理已隐约可见轮廓。如果是这速度,再不消一个月,她的脸大致就能恢复如初。
不过假如这样的话,这个能让她复容修音的毒药“秋晖”也该起它应有的毒素了。
恢复的越快,自然意味着毒发的速度也愈快愈狠。
他并说这些,只是疑惑左小吟这一点都不喜悦的表情。
可他哪知道,左小吟现在哪还有闲心情高兴这个?
“这样啊,那我回去了,不早了明天还要上早工。”左小吟几乎落荒而逃。
鬼刺并未阻拦,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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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到东间,左小吟第一件事情就是缩在墙角,把袖子偷偷一捋,看着胳膊手腕上完整的官印,满意地长出一口气。很好,她偷出来了。
那一刻,她趁着鬼刺分神倒下的一刻,狠狠的用胳膊整个按在了官印之上。
朱凤血在一点一点腐蚀着她胳膊上的皮肉,够疼。
渐现形,张牙舞爪地狴犴朝着她露着锋利的牙齿。
大纂狴司二字,冷厉地割在她皮肉之上。
一行小字,亦渐凸形:天为衡,地为量,正我律法;九尺明镜,悬于狴司;无冤无狱,无庇无护!
真是有够讽刺。
她看着那行字,笑得说不出的怪异。
这冠冕堂皇的字眼,下面有多少冤魂在号啕,又有多少大恶之人在仰天大笑?
又有多少象她这样的人,用自己的手脚,爬也要爬出自己的公正?
左小吟把和彰爷交易的事情,并未告诉任何人。
所以,当她第二天在工地上收到一张字条的时候,心里猛地一凉。
那字条上就五字:“勿与彰交易。”她当时拿着那字条左右四周看了一圈,却发现没有一个可疑的人出现。
是谁?
她怀疑过南狼。
可是南狼这两天里一直不知道在和西虎忙活商量着什么,自然不会是他。于是,又落到了那个这几天一直帮她的人头上。
当天下午,彰爷果然把她唤了过去,又是他们单独二人。
彰爷很是心急,张嘴就问:“朱血狴犴印呢?”
左小吟握紧了胳膊,有些低落的笑:“没偷成,那朱血见气就干,鬼刺又防备的紧,不好偷。”
彰爷虽是不高兴,但好象也料到此般情况,倒反过来安慰她:“没事,以后机会挺多,只要你能想办法拓一张印给我就行。”
看来,这印对彰爷有用的紧呢。
“彰爷,您方便不方便透露您要这印干吗?听鬼刺说,这印重要的紧,如果我这么大刺刺偷出来,以后您拿着用反倒是因为目标太大而暴露了,那我不就死定了?”左小吟琢磨了半天还是问了出来。
彰爷皱了眉有些不悦,“我自是有我的用处,既然我敢让你做,就确定不会被发现。不然,你我现在是一根绳的蚂蚱,你被发现了我还能落了好?”
从彰爷那里出来的时候,一路心思乱窜的左小吟刚走到一个内监囚室的拐弯口。还未站稳当呢,就闻见一阵怪异得无法形容的味道,鼻子一呛身子登时就软倒在墙上,眼前的光影交错意识逐渐模糊。
走路不看路,早晚得吃亏。
左小吟抑郁的晕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依旧一片黑暗。有微弱的一点点光丝透过眼前厚重的布条窜进来,可是嘴巴里被堵的严实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刚想挣扎,就发现身子被人点了穴道僵在一张椅子上动弹不得。
左小吟晕忽的脑袋里清明了不少,被绑票了?
“磔磔,醒了?”
左小吟打了个哆嗦。这声音似磨着牙齿说的一般,让她忍不住想起后半夜独眼枭难听的嘶哑鸣叫,分外糁人。
那老头子似猜到她所想一样,怪笑两声:“磔磔,莫怕莫怕,我老妖是有品位的,怎么会吃人这种东西?”
自动忽视那“老妖”的话,她更疑惑,这老妖是打哪来的怪物。
“呦,老妖我都忘记自我介绍了。老妖,芳龄18,未有婚嫁,磔磔。”他啪嗒啪嗒的走近了,一手拍了拍左小吟的脑袋,“不过你放心,老妖是有风度的老妖,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恩,我就是找你有点事。”
“……”左小吟一头黑线,自己是哪个八字老是招惹些这种乱七八糟的怪人。
老妖揉着左小吟的脑袋好象上瘾一样,啧啧的吧了嘴,“哎,小姑娘,你不是一直好奇是谁在背后帮你么?就是我啊,老妖。南狼那小子,也是我派去的呢。”
“恩,你不用疑惑为啥老妖我会帮你,只不过是一段前尘往事而已。我现在找你来,是想告诉你,就算有我老妖给你撑腰,你也莫要太过嚣张。你说你,彰恩虬那老东西的交易是那么好接的?你就稀里糊涂替他当了替死鬼,不过我不得不夸你一句,干得挺漂亮,也不完全是个没心眼的傻丫头。你可知彰恩虬若知道你这印是刻于你胳膊之上,他绝对会生砍了你的胳膊,拿来当朱血狴犴印来用。”老妖一副了然的表情,拉了一个椅子坐于她对面说。
“彰恩虬他要这印,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逃狱做准备呢。这狴司大牢之内,层层关卡,没有鬼刺的这个印,天皇老子来了都不能把人给带走了。可是有这印就不一样了,他早就暗地里准备好了一系列的文件,就等着象你这种傻家伙送上门去给他当活靶子呢。嗨你别急,听我说完,你真以为彰恩虬说你俩是同一根绳上的蚂蚱就是了?他到时候拿了盖了印的文件,光明正大的走了人,你呢?你就留到这里给他当靶子,被鬼刺给直接送到菜市口等着踢自己脑袋玩吧。”
“哎,不过话说回来,你也不能不给他办事。彰恩虬那家伙精着呢,早就看透你在寻思什么了,你要是跟他对着干,他早晚也得除了你。不过这么一看,有他,也就没你;有你,也就没他了不是?听懂了?”
左小吟安静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
这自称老妖的怪人,为什么会知道如此之多?但是听他这么一解释,的确也就如此。彰爷这家伙早晚会害死她,与其这样,还不如……
“哎你别想了。彰恩虬不是你想除掉就除掉的,赣炎宫(皇宫)里正正坐着的那位想了十几年了,也没弄死他不是?你别把啥事都想的这么简单啊傻丫头。我今个儿把你弄来,也就是想跟你说三件事的。”那老妖把左小吟的袖子一捋,露出已经入肉的朱血狴犴印,先拿了一张纸在她胳膊上按了一下,湿湿的。随后又不知道拿了什么在她胳膊上左画右画,半天又吹了一会才说:“小丫头,我已经帮你用红墨拓了一张朱血狴犴印,到时你自管把这张纸交于彰恩虬。其次,我把你那印用刺青笔给遮住了,疼是疼了点,你忍住,到时刺青一干,谁也看不出来狴司大印就在你胳膊上,而日后若有事需用此印,只需用草灰抹在这印上,就自然褪掉这刺青了。最后,我知道你一心想逃出去,只是现在还太不是时候。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告诉你怎么逃出去。但是,不要相信除我之外的任何人。南狼也好,乔楚也好,鬼刺也好,都不是什么好家伙,懂了?”
左小吟没有点头,亦没有摇头,却一副想说话的表情。
老妖伸出手把她嘴里的布拿了下来,她却是极为冷静地笑:“那我又为什么要信你?”
老妖却是没啥大反应,只是把那张印纸叠好塞在左小吟怀里说:“你信我,我会帮你。你不信我,我还是会帮你。”
“你又为什么要帮我?什么前尘往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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