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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被李管家给发现了~”

    “学!学!就知道学!你学那些有什么用!看看!被李管家发现丢在了大雨里淋了一天一夜!谁能抗得住!你当你是铁人么?!”左小吟气极,看着少年高烧不退依旧嘴硬的模样,眼泪啪嗒啪嗒的不断向下掉。

    “我,我下次不敢了~呐呐,小吟,我跟你商量件事情~”

    “什么事?”

    “下次你再生我气,打我两拳成不?别这么哭,你哭的我心口疼,还不如打我两拳舒坦~”

    “……”

    “你个大笨蛋!”

    一拳,说好不哭。

    两拳,说好不生气。

    她怎么会不记得。

    她忽然止住了眼泪。这么久的时日来,她已经习惯了这么化解两个人之间任何的矛盾。再大的委屈,只要打了简止言两拳,就一切烟消云散。

    她已经习惯了,习惯了止住哭声,习惯了不再生气。

    习惯了,永远不会记恨这个男人。

    看着那女子终于安静,眼角里有未干的血。简止言略略出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心情,将左小吟靠着墙扶好抱紧,以一个温暖的姿态将她完全束缚。“应兄,好了么?”他温柔的把左小吟脸角垂下的发拉到一边,仿佛怕吓到左小吟一般极温柔的轻声问着。

    应蝉落犹豫了半天,才用布条缠着着那个一端烧的通红的细铁棍走到他面前。“你千万小心点啊,止言。”他把那铁棍交到了简止言手里,自己站到了一边。

    “过来,帮我扶一下她。”简止言抬起头看着应蝉落说,“扶好了,不然,人死了的话就麻烦了呢。”应蝉落闻言无奈的拉过左小吟,死死扣住了她的胳膊。

    “小吟,不要怪我。”简止言最后的一句话,象是情人间的私语,暖暖的,暧昧的兜着圈落进了左小吟的心底。

    打了个旋,如同巨石一样应声砸了下来。

    望着简止言手里那根烧红的铁棍,望着他脸上异常温柔的笑,左小吟终于察觉到这一切究竟是意味着什么。

    他要用那根烧红的铁棍,插到她喉咙里活活烧哑她!

    她开始拼命的挣扎,唯一能动的腿挣扎起来跪在了地上,对于求生的本能,对于这一切的惧怕,给了她超乎想象的力气,她挣开了应蝉落的束缚,一把抱住了简止言的腿。

    “止言,不要这么对我!我求求你,别这么对我!我不会再阻拦你,你要怎么样都可以!我可以呆在监狱,我再不会耽误你任何事情!就算你毁了我的容貌,我不会再怪你了!求求你,放了我!我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饶了我!”她跪在地上,抱着他的腿,仰着那张丑陋的脸,大声哀求。

    “我求你,放过我。我已经是个废人了,什么都没办法做了!别弄哑我!求求你!我不会把你做的事情说出去的!我不会说的!你放过我吧!”她紧紧的抓着那个男人,把自己最后一点尊严变成了唯一的求生本能苦苦哀求着。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会有一天如此下贱的跪在一个男人面前,求他放过自己。

    更从来没有想过那个男人会是曾经爱到一切都可以抛弃的人。

    更不知道,那个男人,亲手撕裂了他们之间的爱情,撕裂了他们的曾经,毁了她的容,还要将她最后一点为人的资格给亲手剥夺。

    止言!我求求你!

    放过我吧。

    放过我吧……

    她已经不知道什么是理智,亦不知道什么是心,哭到好象眼睛都已经没了痛觉,哀求到声音变成最惨痛的嘶叫……象一个失去了家的野兽,象一个失去坟地的孤魂野鬼,她的一切,她的一切,都变成了幻觉,一碰就碎。

    她被他不耐烦的踢开,身后看呆了的另一个男人不得不再次扑上来把她一下按倒在地,大力点了她的穴道制伏了她。

    左小吟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整个人趴在了地上再无法动弹,象一条濒岸无水的鱼。毁容的脸贴在冰冷的地板上,看见石头地板,石头墙,石头心肠。

    眼睛里昏暗的光线模糊成一串串五光十色的倒影,很美。好象谁家少年郎,采着一串新鲜的翠玉珠子,跑到她面前欢笑,小吟,小吟,来追我呀,来追我就送你。

    止言,我追不上你了。

    你放过我吧。

    迷糊着被人狠狠抬起头掰开了嘴,一个冰冷的口枷将口舌全部固定在了一起。寒冷刺骨,疼到心都木了。

    她想喊。喊啊喊。喊出一首小曲,止言最爱听的小荷调。

    未出口的调子,未成章的曲。

    止言,我还有一首新曲没来得及唱给你听。

    哧————嗤——————

    有火进来了。肉烧着了。

    火棍在喉咙里搅,一下,一下。

    痛吗?痛。毫不留情地痛。

    有多痛?烧焦的痛,把心尖尖丢进火盆里烧起来,凉一遍,再烧一遍,再凉一遍。

    你叫什么名字?

    我,我叫左小吟。

    哈哈,我叫简止言。

    啊!!!!!!!!!!!!

    啊!!!!!!!!!!!!!!!!!!!!!!!

    简止言!!!!!!!!!!!!!!!!!!!!!!!!

    隔窗情杀恨,应月景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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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鬼刺进来的时候,左小吟已经彻底丧失了神智。软成一团,以一个扭曲僵硬的姿态伸着手,侧着头歪在一边,嘴大大的张着,嘴角不知为何血肉模糊。猩红的血,顺着嘴角不断流下,那双曾经明亮澄澈的眼睛里,散着瞳线,在整个毁容的脸上显得突兀而安宁。

    死一样的安宁。

    只有眼角那两行浓重的红色血泪,如一笔惊悚的写意,森然而绝望。

    鬼刺面色瞬间冷了几分,他大步走到左小吟面前,扶起她的肩膀,探了下鼻息。有微弱的气息还在,人并未死。他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边尴尬站着的应蝉落,没有说话,掰开了她的嘴,从袖子里拿出一粒丹药灌进了左小吟的嘴里。

    可是等左小吟张开嘴的时候,饶是鬼刺一直冷静着没有发作也再也没有忍住了。

    “应蝉落!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

    听到这冷意森森的质问,应蝉落脸色白了几白,朝后退了两步撞上了再次笼罩在黑色兜帽里的简止言。他下意识地转过头求救的看向简止言,简止言对他使了一个不要怕的眼神。应蝉落无奈,只能咬着牙麻着头皮说:“这是九阁之事,阿刺你最好不要问。”

    “不要问?!”鬼刺指着左小吟的喉咙,“你看看你都对她做了什么?!你把她的喉咙烫成了什么样?你到底做了什么?”话未完他忽然看到丢在一边的细长铁棍,顿时,他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了。

    “你用烙铁刺扎到她喉咙了?你扎了她多少下能让她的喉咙烂到如此地步?!她一个弱女子关你们九阁什么密案?!”他是真的生气了。的确,他鬼刺是心狠手辣,对于上刑,他早已经麻木不堪,更加歹毒一百倍一千倍的刑他也无所谓。只是他却不是那种黑白颠倒不明事理的人!

    黑就是黑!白就是白!律公法平,有罪则罚,无辜当护,九尺明净,无冤无弊!他鬼刺一生就是为了公正而出生,这是他的底线!可是你九阁,今天打着密案之名,对一个根本还不确定究竟是否需要上刑的无辜女子如此,让他堂堂大狴司正卿如何担当?!

    “阿刺~你”应蝉落见鬼刺真生气了,顿时有些慌了。刚想开口解释,身后的简止言一把拉住了他。

    “我说狴司大人,您不觉得您管的有点多了?赣国之内,九阁独高处之内务,外政之朝绝不能淆,亦否束亦否约。您忘记了?九阁的事,什么时候轮得到您评头论足了?白鹄大人乃九阁长老之一,您连他都敢顶撞的话,却是当当把律法十条给忘记的干干净净了?区区一个罪臣之女,今天就是要她的命,也和您是无关的。现下她还活得好好的,却是白鹄大人已经卖给您很大的面子了。”笼罩在黑袍内的简止言故意变了音,装出一副怪异的阴森嗓音笑说。

    鬼刺面色立刻青了。

    他微眯起眼睛,墨石一样的黑瞳里更加阴暗沉冷。他看了他们二人很久,终于冷声道:“很好,很好。应蝉落,你今天是当真卖给我一个好面子。我接了,柳刍,送客!”

    应蝉落委屈的张了张嘴,想说话又被简止言从后面狠狠掐了一把,疼的只能垂着头丧气的朝着门走了过去。

    等到简止言走过鬼刺的身边之时,鬼刺忽然低声冷冷的说道,“你知道不知道,这个被你费尽心思也要弄哑的女人其实什么都没有说。”

    “……”简止言顿停下了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轻转过脸,唯一露出的眼睛里饱含着随性温和的笑意,“狴司大人,后会有期。”

    那两人渐渐消失,鬼刺望着地上被柳刍拖起的少女,心里莫名地很沉很沉。他无法脱掉九阁内乌鸦的斗篷,就算他明明知道他是假的。就算脱掉了,又能如何?

    九阁,他是惹不起。

    但是,律法可以惹得起!公道自在人心!

    念及此,他冷笑了一声,却出言对柳刍说道:“把她关到临四那间,对了,让她好好休息几天,尽量好吃好喝的照应下别让她死了。”

    柳刍点了点头,抗起昏过去的左小吟,心里却犯起了嘀咕。

    临四那间?

    那可是相当于天牢里的上等客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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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小吟做了生平第一个如此冗长而恐怖的噩梦。

    梦里,她在布满火焰的地狱里拼命的奔跑,狰狞可怕的妖魔鬼怪不断的在身后追赶着她撕扯着她。跑着跑着,她忽然看见前面出现了一个身着青衣的熟悉背影。

    她用尽了全身力气去追赶他,喊他,却如同哑剧一样发不出任何声音。当她终赶上他的时候,他转过了脸。

    依旧是温柔的笑,却是比她身后那些鬼怪更加恐怖而可怕:“小吟,你去死好不好?”

    啊!!!!!!!!!!!!!!!

    左小吟惨叫着惊醒,一身冷汗。

    喉咙里的剧痛,让她刚才发出的那声惨叫变成了干哑的模糊喘息。她愣怔的抬起胳膊,按着自己的喉咙,试图说句完整的话。然而,却依旧是自己都无法听懂的干渴字节。抬起的胳膊缓缓放在了脸上,手背按着眼睛狠狠的压下去,好象要把眼睛里无法遏止的湿润液体再全部压回去,倒回去。

    眼泪或许可以从眼睛里倒着流回心里去,可人呢?再也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

    她失声痛哭。

    凄厉模糊不成音不成调的惨叫,象是一只绝望濒死的兽。

    吱呀——牢房铁栅被推开。

    “醒了?”有人走到她面前,声音冷冷。

    左小吟不答不语,放下手抬眼看他,眼角干干的没有一丝眼泪。一只深陷在腐肉里的眼睛,翻着可怕的眼白,另一只完好的眼睛更是死灰死灰,残缺腐烂的脸上扭曲着难以诉说的恐怖表情。

    不知来由地,看到那个眼神,鬼刺心里竟有些凉意。回过神来,他清了清嗓子,走到她面前递给她一碗药。

    “把这个喝了。从今天开始,每日一次,都会有人给你送药来。按时喝下去,你对我还有大用处,我不能让你就这么哑了。”

    他倒是直白,干脆的把自己打算全部告诉了左小吟。

    左小吟依旧没有反应,只是直直的用渗人的表情看着他。

    “我知道你恨,亦知道你想求死。”他把药放在她面前,“有什么药,能苦过这恨?又有什么念头,能爽快过让他也尝尝这恨的滋味?”

    左小吟没有回答,死灰的眼睛里渐渐燃起一簇灼热却冷气森森的颜色。

    她默默的端起面前的药碗,仰着头一口气喝了下去。药好苦,好烈。苦的心都木了,烈的喉咙里的伤更加噬骨剜心。

    可她不在乎。

    这世上,有几分毒,有几分药,有几分难,能苦过她的恨。

    又有什么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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