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庆皇帝_分节阅读_13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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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烈欢迎钦差吴大人莅临工地检查”

    两边的对联是:

    劳苦功高救生灵于涂炭

    鞠躬尽瘁解百姓之倒悬

    登到台上后,副督那彦宝主持欢迎大会,吴璥发表了重要讲话,阐述了治河对于安定国家、造福百姓的重大意义,赞扬了全体治河人员勤俭节约、克己奉公的良好美德,最后表示一定按期圆满完成大坝工程的任务。

    吴璥的话结束后,在一群治河官员的簇拥下走下高台,来到工地,拿了一把系了红绸的铁锹铲起马营坝土地上的第一铲土,顿时掌声雷动,从此,马营坝工地正式开工了!

    随后,治河官员们乘轿来到马营坝工程的总管衙门。

    尽管只有短短的二个多月的时间,衙门还是建造的气度恢宏,厅堂巍峨,檐角勾画在蓝蓝的天空中。

    进了院门,迎面是一个二亩见方入口湖,湖的四周用青石铺就成圆形大道,大道两旁种上了雪松。湖心用太湖石垒成了一个巨大的假山,有廊桥通向湖心。吴璥等就从这个走廊到了假山旁,欣赏了这个巧夺天工的假山后,又沿着另一条画廊走出人工湖。

    走出人工湖,吴璥不由赞叹一声:“好菊花!”

    原来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用万盆菊兰搭成的菊花山,菊花架用红松搭成,高耸与殿宇相齐。那彦宝道:“吴大人,这一万盆菊花,有二千多个品种,集天下菊花之大全。”

    是啊,吴璥早已领略了,这里的菊花争奇斗艳,一盆盆姹紫嫣红,美不胜收:银红针、桃花扇、紫虎须、灰鹤翅、王楼春晓、枫林晚照、紫电青霜、绿柳黄鹏、杨妃醉舞、西施晓妆……让人目不暇接。转了一圈,吴璥意犹未尽,那彦宝道:“大人,不妨日后慢慢欣赏品味,现在该看看办公的地方了。”

    吴璥道:“待花败了,这个架子留着,明年春天,摆上万盆兰花。”

    绕过菊花架,便是一座屋宇,门前摆放着几十盆佛肚树(珊瑚树)和几十盆扶桑。进了屋里,首先是一个大厅,这里放着几十盆铁树和十盆扶桑,十几盆橡皮树、十几盆八叶金盘,大厅的四壁,有的地方画着飞天壁画,有的嵌上巨大的镜子,这个大厅巨大无比,有了那些盆景和四壁的装饰,但使得整个大厅并不显得空荡。

    那彦宝道:“吴大人,这是下属们办公的地方,总督堂在后面。”

    吴璥没有到其它房中转悠,径走出大厅,大厅的北面便是总督堂。总督堂前也凿了一个小湖,湖中也用太湖石堆了一个小山,湖水中放了十几对鸳鸯、鹭鸶和仙鹤,围着湖水,用五颜六色的鹅卵石铺成一个圆形的小径,小径的两旁摆着巨大的两行苏铁。进了总督堂的大厅,厅中摆放的奇花异草更让人瞠目结舌,大开眼界:仅天竺葵就有七八种,花开深红、大红、桃红、玫瑰红、洋红、粉红、白等色,五颜六色;玻璃翠也是如此,花开白、粉红、洋红、玫瑰红、紫红、朱红及复色。其它的花也是珍品齐备,这里真成了花卉展览厅了。

    至此,下属在厅中散放的座椅上歇息,那彦宝则领着吴璥进了总督办公室。

    人们都在猜想着总督的办公室是如何装磺的,有多华丽。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吴璥下来,属官们忙簇拥而上,那彦宝道:“各位,我们该入席了。”

    由总督堂往东,走了半里地,有一个独立的院落,里面也有华屋几十间,院内也凿湖种树。众人来不及看这个院子,急急地走进大厅,大厅内放着几十张桌子,桌子满放着佳肴并写着人名。众人都找到了自己的名字,坐定后,那彦宝站起巴掌一拍,道:“我提议,为马营坝工程的顺利开工,为钦差吴大人的到来,干杯!”

    众人一齐起立,饮下杯中酒。那彦宝道:“大家开怀畅饮吧。”

    这才是大家最爱听的一句话。

    此时,前方的戏台上,锣鼓声响,丝竹齐奏,演剧也开始,河官们边饮边吃边看,直吃到喝到看到红日西沉。

    那彦宝又站起来,又是巴掌一拍,道:“各……各位,明早从早,……早晨开始演剧,各位,从明天开始,为……为……为庆祝安澜,演戏三月……”

    话还未说完,吴璥站起来道:“各位,本督以为,今年灾情严重,国家财政困难,庆祝安澜演剧,虽是惯例,但从实事出发,就由三个月改为两个月吧。本官的一片心意,还请各位大人能够体谅。”

    下面一片奉承声起:“吴……吴大人说……说得好,吴大人真是国……国家……贤……贤臣。”

    席散,一个初出道捐官的河员问另一位河官道:“大人,我算开了眼界了。这一桌,只小碗也有百十味呀。——我真的感谢大人的引荐,小人今后愿为大人当牛做马。”

    另一位肥头大耳的家伙道:“我看你……你小子义气,大……大方,这才引荐你……做河官,我们做河……河官的,没……没小气鬼,你今后出手要大……大方,甭小气,你不知道,燕窝已买了几……几十箱,每箱白银三……三千两,你知道今天仅鱼翅这一项要多么银子吗?要……要三万两。”说着,他把剔牙的牙签拿在手里晃了一晃道:“只今天的柳木牙签,也开报销到……到一千两。小子,你……你小子福气,如今做了河官了,你放心吧,吃喝看戏一天到晚……从……从明天开始,这就是庆祝安……安澜。”

    “原来是这样,我真谢谢王大人了。”

    肥头道:“你……你小子怎么谢我,说不定忘了我吧。”

    “哪能——大人,今晚到我家去吧,我家娘子也不能忘了你呀……”

    “你……你家娘子真……真漂亮……眼……眼……”

    吴璥等一些大员则进了各个雅室,雅室内装磺华丽,植兰种蕙,香气馥郁。

    吴璥刚进室内坐定,梨园班主姚亦奇走来并领进两个优伶道:“吴大人,这两个是小人的徒弟。”两个优儿走到吴璥跟前,吴璥忙搂在怀里道:“明师出高徒,——不错。”他亲了亲,捏了捏,揉了揉道:“不错,好!”

    开工不久,嘉庆帝接到吴璥的奏报,言称黄河决口已填了六处,现在仅剩两处,决口最大的马营坝处的工程进展也极为顺利。

    与此同时,又有御史奏劾吴璥花天酒地,浮冒报销。不几天,吴璥又来了奏折,奏称:马营坝工程比原来想像的要艰难,请皇上再拨一百万两方可完工。

    嘉庆帝起了疑心,马营坝工程已许九百六十万,现在再要一百万;这一工程难道能超过一千万!嘉庆帝急命直隶总督方受畴遣机警可靠人员改装易服,前赴马营坝工地密行察访。

    嘉庆帝谕令方受畴曰:“须查清:所领公款经费,是否全归实用,有无奢侈滥费之事。驻工各大员,谁实心任事,竭力办公,谁自图逸乐,恣意安养。务得确情,据实密奏,不可稍有隐讳。”

    方受畴接到皇上密令,心里犯了难:要说不据实禀奏,那是欺君之罪;如果据实奏闻,可是嘉庆十九年黄河决口,我同河督吴璥共同筑堵,那时我们……,如果据实奏闻,那么不就拔出萝卜带出泥了吗?方受畴最后想:情愿派几个心腹到那里弄点东西来,分一杯羹,若日后皇上知道实情,我也可把责任推到去密查的人身上,先把他们斩了,再奏报……

    方受畴派人明察暗访了近半个月,给嘉庆帝的奏报可想而知。

    最后,嘉庆帝下令开捐,把捐官得来的钱交于吴璥。捐官例一开,还真的筹集了一百万,嘉庆帝把银子投去后,谕示吴璥道:“国家不惜血本治河,总是为能把黄河彻底治好,虽不能一劳永逸,也不能让它年年肆虐,尔等行为,关乎国计民生,决不可玩忽,置国家、百姓于不顾。”

    嘉庆帝自己也感到治河的银两出的窝囊,他已隐隐地感到,那些治河官吏肯定在恣意胡为。可是查访不到惊人的案例,又如何下手呢?御史所奏虽是实情,可是事情不具体,治哪个河道官员的罪呢?都撤换?那么有谁去治河?嘉庆帝想起治河,就是一阵阵的心绞痛。

    嘉庆帝埋在治河的烦恼里难以自拔,而另一道奏折更是让他气炸了肺——

    嘉庆帝的“万年吉地”——他的陵墓崩塌了!

    嘉庆皇上感到一阵阵的眩晕,安福急忙扶住他,把他拥到榻上,揉着嘉庆帝的胸脯。嘉庆帝脸色铁青,抓住安福的手道:“小福子,总管陵墓工程的人是盛柱——他是喜塔腊氏的亲哥哥,是国舅呀!盛柱能对得起朕吗?能对得起他的已死去的亲妹妹吗!”

    安福抚着嘉庆的胸口道:“万岁也别太气愤了,天下没有良心的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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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

    案件很快查清:盛柱建皇陵偷工减料,致使殿宇渗漏,檀木糟朽,陵墓坍塌。盛柱贪污银十余万两。

    在皇陵工程中贪污舞弊!

    舞弊贪污者竟是嘉庆最爱的皇后喜塔腊氏的亲哥哥!

    一连许多天,嘉庆帝都郁闷非常,几十年来大张旗鼓的反贪,结果是什么?有什么效果?连自己的皇陵工程都有人敢偷工减料,侵吞公款!

    这一天,安福扶着皇上道:“皇上应出去散散心才是,不要闷在屋里,这样会生病的,何况马上就是皇上的万寿节了。”

    是啊,十月就是自己的万寿节了,自己须舒畅些才是。嘉庆帝的思想在发生着变化。

    皇上随安福来到内右门外,突然,小福子急拉皇上快跑。到了一间屋里,忙叫来几个太监,并几个侍卫。

    嘉庆帝道:“真是莫明其妙,这是为什么?”

    安福道:“皇上,你看那个人很可疑。”

    嘉庆帝从窗口望出去,见有一个人正探头探脑,东张西望,显然来路不明。遂命传卫把那人捉住。

    事情很快明白,此人是京城市民成德征。这成德征乘昏暗混入神武门,潜进景运门,竟然到了大门!到了嘉庆帝的身边!好在此人是想面见皇上告状。此人若是陈德的同类,天主教的教徒,那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

    嘉庆帝又是阵阵的心绞痛,阵阵头晕。

    安福把皇上扶回宫内。嘉庆帝几乎一夜都没睡着觉。第二天早晨,他神情萎顿,侍卫们及护军统领个个递上奏折,请皇上治失察之罪。嘉庆帝看了这些奏折,更是气恨,他训斥道:“你们都是没心肝的,你们连祖上的影子都不如!”

    是的,这些侍卫、统领都是功臣之后,其中就有阿桂的孙子,海兰察的儿子,额勒登保的儿子。

    嘉庆帝命宗人府会同军机大臣查出责任人,一连几天没有回音。嘉庆帝怒道:“再查不出实情,把你们也统统革职。”

    当晚回到寝室,安福道:“皇上,奴才听说事发那日值日侍卫扎拉芬在外城宿娼,被巡检锁拿回署内,其同事等前往抢夺,把锁扎拉芬和妓女的枷锁都扯断了,故而那日宫门值守人少。”

    嘉庆帝气得七窍生烟,难怪军机处宗人府不敢把实情奏报。

    当夜,嘉庆帝来到军机处,命连夜审训,必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

    次日,嘉庆帝早早地来到乾清宫,查案大员全侍立两旁。奏报道上来,果如安福所言。但是让嘉庆帝震惊的是,奏报上说京城各兵营,都统衙门宿娼玩妓,乃是平常又平常的事。奏报又称:被逮各侍卫不服,他们讲“八旗子弟嫖娼就遭罚,逛妓院就挨逮,那么宗室难道就不受约束了吗?”

    嘉庆帝当堂追问宗人府:“宗室难道有人嫖娼吗?据实奏来。”

    侍立各人都低着头,无人言语。

    恰在这时,直隶总督方受畴来觐见皇上,嘉庆帝即命方受畴调查是哪一位宗亲有宿娼之事。方受畴想:我好不倒霉,尽让我查这样的案子,我能得罪得起谁呀?可是这一次与查河工不同,这是让我亲自调查而且是皇上又知道点风声的情况下,隐瞒不实的奏报很容易被皇上看破。于是方受畴真的认认真真查起来,不查犹可,一调查,让他大吃一惊:原来侍卫们影射的不是别人,正是皇上的亲侄子,仪亲王永璇的儿子绵志。绵志不仅时常宿娼,八大胡同人人皆知,而且他竟私买民女,金屋藏娇,匿隐不报。其妾父李长福,依仗皇亲国戚,捏造仪亲王谕帖,擅戴花翎,假扮为仪亲王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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