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欲孽]重生之玉莹_分节阅读_12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愚蠢的人,她知道皇后这番话是说给自己听的,恐怕出卖自己的人并不是白兰,但她更急于知道皇上究竟是什么态度。

    也不知是不是天意如斯,尔淳的念头刚转过心上,汪福寿便携着皇上的口谕进了储秀宫,雪娟赶忙迎了上去,连皇后的眼里都透出些许的讶异。

    “皇后娘娘,奴才奉皇上口谕。孙白杨乃朕亲召入宫,着人即刻释放。至于莹贵人落水一案,实应详加调查,以绝后患。”

    汪福寿的声音洪亮清晰,每个在屋子里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只不过不同人在这几句话中听出的滋味可就不尽相同了。

    思忖了片刻,皇后还是揣摩不到圣心的真正的意图:到底是为了替玉莹摆脱私会孙白杨的嫌疑,还是为了开脱尔淳假传圣旨的罪名?

    当然,无论是哪一个,目前能整治的她绝对不会放过。至于另一个……有的是好时日能慢慢□呢,难道她还会怕又是一个蹬鼻子上脸的如妃么。

    哼,如妃也好,尔淳玉莹也罢,统统不过是棋子,她想攥住谁就能攥住。堂堂大清,她才是唯一的一国之母,配得上同她一较长短的喜塔腊氏,也早已入了轮回道。

    目光再度投射向阶下俯首贴耳的女子,皇后彻底寒下了脸色,厉声道:“董佳尔淳因屡犯宫规,自今日起夺去贵人之衔,降为答应,即刻迁往景祺阁西院,不得有误。”

    “尔淳叩谢娘娘恩典。”想起汪福寿刚才传来的口谕,尔淳的眼神不由一黯,浑身像是被定住了一般,手脚冷得无法动弹。

    “淳答应,望你好好思过反省,下次如若再犯,决不轻饶。”凤目微缩,现出几分迫人的威势和恫吓,尔淳更加谦卑地叩头称是,连出去的时候脚步都有些虚浮。

    尔淳离开,玉莹便从黑漆边点翠花卉围屏后走出来,皇后朝她招手示意站到跟前来,眉眼含笑地说:“玉莹,以后也要像今天一样,事无巨细地禀告本宫,听见么?”

    “玉莹谨遵娘娘懿旨。”玉莹柔顺地垂下眼,心中却难掩欣喜之情,毕竟她终于是漂亮地反击了尔淳一次,同时也渡过了一次危机。

    至于这个皇后,可疑之处还是很多。先前的猜想或者都是对的,皇上多年来仅有三位皇子,可能真的与她脱不了干系。

    两人又闲话了几句,皇后就让她跪安了。玉莹也急于将此事告诉安茜,所以几乎是连跑带蹦地回到永寿宫,未及宫门口便看见安茜迎了上来:“小主,怎么才回来?”

    玉莹看她手里拿着披风,双眼又是一片通红,知道肯定等了自己许久,鼻子猛地一酸,紧紧地抱住了她,将前因后果絮叨了一遍,听得安茜也是后怕不已。

    拍着玉莹的背,安茜温言软语的安慰,正像是一股清风吹进了心坎:“小主,一切都过去了。这次总算是吉人自有天相,既能反败为胜,也能让淳贵人得到一个教训。”

    说实话,这番的借刀杀人实在太险了。要不是皇后还想利用自己,只怕也不会错过整治的机会。因而,后宫真是凶恶万分的地方,一步错满盘皆输,要想身处事外又谈何容易。

    “小主,姑姑,承乾宫的贵人被贬入冷宫了,白兰也受了牵累被打个半死。”汀兰仿佛一阵风似的卷进来,将最新的消息告诉了她们。

    “皇上怎么说?”安茜马上问了一句。先前,玉莹是躲在储秀宫屏风后的里间,并不清楚其中内情。

    汀兰想了想回答:“皇上没说什么呢,是皇后娘娘做的主,不过也该是默许的意思。”

    “汀兰,你将一瓶上等的金疮药给白兰送过去。”玉莹也不是多善心,只不过这次算是间接害了白兰,她心有所愧想做点补偿。

    “是,小主。”汀兰很高兴自家主子的决定,再者她与白兰也是姐妹一场,本就想着偷偷去探望她,如此一来得到了主子的允许就更好了。

    安茜朝汀兰使了个眼色,后者就退了下去。留下主仆两个人,安茜注意到她眉间浮起一缕倦色,有些心疼地说:“小主,你也累了,快些歇息吧。”

    偏头冲着她微微一笑,玉莹不以为意道:“你不是比我更累?安茜,今晚我们就一起睡吧,也别分个主子奴才了,我有好些话要与你说呢。”

    最终,安茜还是拗不过她。两个人仿若回到了上一世,盖着一床锦被同塌而眠,说着贴己的私密话,又是互相笑话嬉闹一会儿,直到两人都乏力了才熄掉蜡烛。

    这一晚,玉莹和安茜都睡得很踏实,与迁出承乾宫的尔淳正是天壤之别。

    正文 第十七章 人情冷暖移

    翌日,玉莹走了趟储秀宫,为感谢皇后的秉公处理,特将小禄子推荐给她梳头。与前世的记忆保持一致,小禄子的一双巧手果然极得赏识,不久就一跃成为皇后跟前的红人,如意馆的奴才再不敢怠慢。

    这几天,雪下得更大了。宫殿之间的走道上都是空荡的,上面积着厚厚的雪,许久都没有人踩入的痕迹,平日里金碧辉煌的紫禁城,在雪景的掩映下显出另一番的别致。

    各宫的主子除了必要的请安以外,也懒得再踏出半步,唯有宫人们越发忙碌起来,准备着将至的新年庆典。安茜也忙着在永寿宫张罗,为了让玉莹在宫里过好第一个年。

    玉莹透过窗隙瞧见琉璃瓦上的白雪,在冬日的阳光下泛起耀眼的光芒,这让她忽然间就想起了以前的日子,想起了额娘。

    从前在家过年,当异母的兄弟姐妹在外恣意玩闹的时候,额娘只能搂着被窝里的她偷偷地掉眼泪。

    那时的额娘还年轻,生就一副花容月貌,但苍老仍是来得如此快,毫不留情,连带将阿玛那点微薄的宠爱也一并带走了。

    而她呢,一直窝在额娘的怀里吮手指,不羡慕兄弟姐妹的锦衣玉食,只是默默地许下心愿,希望长大了再不让额娘受委屈。

    如今,她已经贵为宫里的主子,赏赐自是源源不断地送进府里。可是那么久了,她也不能再见额娘一面,也不知何时才能一尝心愿,哎。

    刚叹出的一口气还未来得及化为白雾,玉莹猛地觉得后背一暖,整个人已经被一张大氅包裹起来,彻底与寒冷隔绝。

    侧过头,不出意外地望见了嘉庆帝的俊眼修眉,一丝清甜但假惺惺的笑意随即跃上眉梢:“臣妾给皇上请安。”

    自从她落水那天起,嘉庆帝时不时地就突然间冒出来,诡异的是每次都是悄无声息,也不知道汪福寿他们都是干什么吃的,总是放任他这么祸乱人间。

    不着痕迹地收起鄙视的眼神,玉莹换上了一张谄媚的笑脸,随意地说:“皇上来了怎么不让奴才们先知会一声呢?也好让玉莹准备接驾。”

    “爱妃在就行了。”嘉庆帝眼波一横,嘴角上翘,那模样真是俊得让人流口水。

    玉莹微扬着脸,怔了片刻后才收回目光,咽了咽口水道:“皇上又说笑了,是刚下朝么?”

    “现在都什么时辰了还刚下朝?”说完,又是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加了一句,“玉莹,你这小脑袋瓜里究竟在想点什么?”

    嘉庆帝一双星眸直勾勾地盯着她,竟叫人一时无言。玉莹假模假样地往窗外探了探身,似是忽然醒悟般地感慨:“原来这么晚了,臣妾在屋里发呆呢,没察觉。”

    他仍是没打算放开她,反倒是将脸颊贴上了玉莹耳根子,轻柔地责备着:“难怪将门都敞开着,还趴在窗口,就不怕着凉么?”

    “臣妾不就等着皇上送衣服来了吗?”玉莹的身体在瞬间的僵直后,马上回过头冲着他嫣然一笑,反问道。

    嘉庆帝脸上的笑意更盛,亲昵地点了点她的鼻尖:“好个丫头片子,下次就让你着凉,看你还在这里嘴硬。”

    “皇上才不舍得呢。”玉莹讨好地露出了笑,又皱了皱挺巧的鼻子,娇嗔了一句。

    “哈,你这妮子,还会像孩子一样耍赖。”嘉庆帝心情不错,伸手扯着玉莹粉嫩的脸皮,她好不容易拨开他的手,避免了脸蛋再遭蹂躏,不想又被握住了柔荑,“刚才在发什么呆?朕看你瞧外面瞧得出神。”

    “想额娘了。”玉莹的话一脱口而出才发觉不妥,回身却看见嘉庆帝一脸温情的笑,心好歹是放下来了,这位皇上好像也是重视孝道之人。

    指腹轻薄着光滑的手背,嘉庆帝看着她的眼里多了些道不明的东西,令玉莹的脸庞莫名一红:“光想侯夫人,不想朕?”

    “皇上就在跟前,有什么好想的?”玉莹故意扭过头不再看他,心中默念佛经让自己冷静下来。

    嘉庆帝觉出了她顷刻间的僵硬,幽深的眸子里不禁涌过一点黯然。然而,这种情绪不过是一晃而逝,他马上就恢复了往日尔雅的淡笑,自然地岔开了话题:“上次落水后,身子还好吧?”

    “多谢皇上关心,臣妾没事。”玉莹恭顺地低下头,垂落的长睫盖住了眼睛。

    他不是对她不好,相反可算是颇为恩宠。不仅如此,他一贯和今天一样,说话时语气柔和,举止又亲昵体贴。

    但正是这种温柔,却仿佛一根毒刺扎在玉莹的胸口,时刻提醒着她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他不过是透着你宠爱另一个逝去的女人。

    偶然,玉莹也曾经幻想,如果当初没有进宫,而是嫁了一个寻常的望族,是不是就能获得夫君单纯的爱恋?也许,人生即是如此,荣华与爱情终究是不可得兼。

    “玉莹,其实……”

    嘉庆帝蓦然启口,可惜还没来得及说完,汀兰的声音先传进了耳朵:“小主,小主。”

    汀兰跨进门看见皇上也在,顿时吓得失去了血色,忙跪在地上磕头请安:“奴婢该死,不知皇上在此,请皇上恕罪。”

    嘉庆帝皱着眉头,显然是有点不快。玉莹转头,见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端着一副隐忍不发的样子,只嘱咐她好好休息便匆匆离开了,着实让人莫名其妙。

    汀兰以为是自己搅了主子的好事,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小主,都是奴婢不好,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起来吧,没事。”玉莹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这个皇上向来反复无常,天晓得他刚才是为了什么,还是听安茜的话最好,眼不见心不烦。

    汀兰看主子并没有发脾气,不由松了一口气,却再次拧了双眉,小心翼翼地开口:“小主,有件事……奴婢不知该不该回禀。”

    “说。”玉莹喝了口茶,用丝帕擦了擦唇角,抬眼示意她说下去。

    “奴婢奉小主之命给白兰送药,她告诉奴婢淳主子似乎过得不太如意。”汀兰一面斟酌着言辞,一面用眼角余光偷觑着玉莹,观察主子的脸色变化。

    其实听见这个消息,玉莹除了感叹之外,并无半点幸灾乐祸。经过前世,她最后还是明白了在宫里的都是些苦命女子,斗了一辈子到头来也是过眼云烟,虚妄一场。

    就算尔淳谋害过她,她也同样陷害过尔淳,只能说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她们之间没有谁对不起谁,唯有输赢。

    “我去瞧瞧她。”千思万绪最终还是化为一声叹息,玉莹让汀兰服侍她穿上冬衣,就朝景祺阁而去,路上还在琢磨见到了又该说些什么。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景祺阁西院到了。这里素来是圈禁妃子的地方,紫禁城外的人只道冷宫凄凉,实则冷宫并不是一个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21_21470/376314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