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枝欲孽]重生之玉莹_分节阅读_4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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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禧宫实在要好上很多了吧?”

    “是妹妹好福气。”玉莹只想息事宁人,准确说也懒得和她计较。

    尔淳并不满意玉莹的态度,她就是要滋扰生事,继而惹怒她:“只不过你也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虽然皇上那么说了一句,但在这里还是我说了算,我想让你怎样就是怎样!”

    “尔淳,你我都在宫中,只有别人能让我们怎样的份。”玉莹横了她一眼,不出意外地看见她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有些苍凉地反问,“又何必再为难彼此?”

    “不可理喻!”尔淳拂袖而去,但玉莹看得出来,她实则也是在回避这个问题。

    尔淳走后,安茜走上前凑近玉莹,担心地问道:“小主刚才那番话……”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还是安茜你教我的。”回过头面向安茜,玉莹重新绽开了符合少女年纪的笑靥,一扫方才的灰暗感,“看我学得还不错吧?”

    “呵呵,小主真是的。”安茜像是对着家中的幺妹,有些疼爱也有些无奈。

    但是当她的目光放远,望向了对门的尔淳以后,脸色再度凝重起来:“可我总觉得,尔淳小主变了许多。不再冷静理智,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玉莹却仿佛没听见她的忧虑,自顾自端起了茶盏,悠闲地说了一句:“大约是月事来了,所以烦躁了吧?”

    “小主……”安茜彻底无语了,她发现这个玉莹小主还真是口无遮拦、百无禁忌。

    “嘿嘿,没事的,反正就你我二人。”玉莹不比正房所出的小姐们,尽管早已看惯人世冷暖,但自小就不会端着架子,安茜又是自己人,说些玩笑当然无碍。

    与此同时,在上书房里却发生了一件惊心动魄的事情,无意间改变了许多人的命运。

    正文 第六章 朝堂大洗牌

    玉莹正在专心绣手中的芍药花,安茜从外面急匆匆地跑进来,险些就要被门槛绊倒:“小主,小主,变天了!”

    “安茜,你慢些。”玉莹一把扶住了她,幸而才没摔到什么地方:“到底怎么了?”

    安茜调整了一下呼吸,神秘地凑近了她,说:“和珅倒了!”

    “和珅?”玉莹一听就觉得不对劲,再往深想一点,当场就愣住了。

    她进宫的时候应该和珅早已倒台了。之前就觉得皇上年轻了许多,难道说这次她回到的时间是在嘉庆十八年之前?

    “安茜,皇上这次是过的几岁生辰?”

    玉莹决定证实一下,可安茜的答案再次让她风中凌乱了:“小主,现在正是嘉庆四年,皇上三十三岁的寿辰呐。”

    三十三岁?也就是说,自己足足早进宫了二十年!

    玉莹有点接受无能,一下子瘫坐在绣凳上,唇色开始发白,一时语塞。

    “小主,您怎么了?”安茜见她脸色不对,赶紧倒了一杯茶,又帮她顺了顺气,“小主不必为家中担忧,令尊大人不是和珅一党,不会被牵连。只是淳贵人那里,恐怕要寝食难安、夜不能寐了。”

    说完,玉莹见她用眼角示意自己,对面大白天的竟然门锁紧闭,确实十分奇怪。

    玉莹以前只知道,尔淳是徐万田的人。当时和珅不是已经死了么,与他还有干系?

    安茜看出了她眼中的疑惑,邃解释道:“小主所有不知,淳贵人看似是徐万田公公的人,实则背后在掌控的是和珅。太上皇归天以后,和珅怕皇上迟早要清算他,所以一直进献美色入宫,如妃估计也心中有数,所以那时才会下令彻查钟粹宫。”

    “那和珅如今如何了?”玉莹当然不是关心和珅,她是要知道目前的局势。

    “被关押了起来,据说上书房里传出了打斗声,但这件事皇上下令封口,所以打听不出来任何消息。”安茜忽然笑了起来,喜形于色道:“我猜是和珅狗急跳墙,做了些对皇上不利的事情,孔大哥和孙大人救驾有功,这次两个人都有封赏。”

    玉莹看她含羞带怯的模样,心中也替她高兴,嘴上还是调侃道:“那倒好了,孔大哥谋得一官半职,将来也能攒个老婆本,咱们安茜可就不愁嫁了。”

    “小主就会取笑奴婢。”安茜也和她相熟了,便轻拍了玉莹的手,转而说道:“所以,尔淳暂时没时间来找我们的麻烦了。我刚才听汀兰说,她哭得晕过去了,哮喘病也犯得厉害,太医请了好几回,可是——”

    安茜不由摇了摇头,玉莹不明所以地挑眉,继续问:“可是什么?”

    “如今宫里人人自危,当初受了和珅好处的人实在不少,这回都担心会被牵涉其中,谁还有这个功夫?只怕她要等上一会儿了。”

    “我去看看她。”玉莹说着就要起身,被安茜紧紧扯住了袖子:“小主,您这是干什么?”

    玉莹反握住她的手,耐心地回答:“你当我是好心还是惹事?安茜,我们与她同住一宫,皇上那句姐妹情深,是对她说的,也是对我说的。如今她哮喘病发,是死是活固然与我无关,但真要是出了事情,先不论良心受不受责难,皇上都要怪罪。”

    安茜思考了一下她的话,终于是点了点头:“那好,我去把孙白杨大人请过来。”

    安茜离开后,玉莹独自踏入了尔淳的宫里。推开宫门,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鼻而来,直呛得人皱眉,玉莹知道她自幼体弱,看来这次打击是太大了。

    白兰和服侍的人都不在,很可能是四处找太医去了。玉莹没遇上什么阻碍,便走到了绣床前,尔淳正弓着身蜷缩成一团,痛苦地打寒颤。

    “尔淳?”玉莹心里一惊,不知道她怎么会搞得如此狼狈。

    再唤了她一声也没反应,玉莹打量了一周,发现床沿和地上有一圈刻意的白色粉末,用手指沾了一点放在鼻端嗅了嗅,大惊失色地喊道:“你服用寒石散?”

    “不要你管。”尔淳半睁开眼睛,好不容易挤出了几个字,“还给我。”

    “你疯了吗?寒石散会要了你的命!”玉莹夺过她手中的粉包,远远地甩了出去。

    尔淳想扑过来抢回去,无奈全身无力,根本没法动弹。脸色白得骇人,额发因冷汗而湿透了贴在脑门上,尔淳的身体非常虚弱,但她依然逞强:“不要你管,你给我出去!出去!”

    玉莹不再和她多说,反而在屋子里仔细地搜寻,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尔淳四肢动不了,眼睛还是看得见,还以为她是想害自己,可下一刻塞在鼻子底下的药袋,打消了所有的疑虑。

    原来,玉莹还记得她有装药包的习惯:“你先闻着,应该能减轻些痛楚。安茜去找孙大人来了,我给你倒些水。”

    玉莹端来一杯茶水,尔淳还是有点抗拒,她干脆一把按住了她的手,用体力优势逼迫尔淳慢慢喝下去,气息总算是顺畅了些:“怎么样?”

    “不用你假好心。”尔淳咳嗽了一下,用眼睛狠狠瞪着玉莹,可惜她这副病恹恹的样子,实在是没有半点威势。

    玉莹将她扶回了床榻,一摊手不以为然道:“也不用你感激我,我只是住在着承乾宫里,不好看着你这样袖手旁观而已。谁让我们‘姐妹情深’呢,你说是吧?”

    尔淳见她双眸带笑,以为是幸灾乐祸来了,早已恨得咬碎银牙,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别以为中堂大人出了事,你们就能高枕无忧了。他老人家吉人天相,迟早会平安归来的!”

    拉起被子盖在她身上,玉莹口中说的话与她轻柔的动作正相反,简直是气死尔淳不偿命:“我看他老人家出来的机会很小了,恐怕下半辈子都要在天牢里颐养天年了。不过尔淳你还年轻,要不要趁早为自己打算?投入我侯佳门下也不错啊。”

    “你、你……”尔淳被她气得脸上青一道红一道,有点语无伦次地大喊:“痴人说梦!”

    玉莹还想再刺激她一下,可惜安茜领着孙白杨到了,玉莹很识相地退出去。

    回去的路上,安茜反复在问有没有什么事,玉莹想起刚才尔淳反抗不得的样子,真是想发笑。

    “小主,召孙大人的事,皇上也知道了。”安茜突然想起来,高兴地说,“小主想的不错,奴婢向皇上禀明了来意后,皇上还夸奖了小主懂事。”

    这点,玉莹之前倒是没料到。不过给皇上留下懂事的印象,总也不是坏事。

    和珅一案,直接导致了庙堂上新一轮的洗牌,所有人才真正见识到了皇帝的雷霆手段。

    借着贪污**之名,乾隆朝的老人尽数被排除在皇权之外,嘉庆帝扶植的青年才俊很快填补了这些空缺,大清朝重又迎来了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正文 第七章 手余梅花香

    这次变天后,皇宫也太平了很多,直到小格格生辰之际,再次引发了祸端。

    和上一世的记忆基本一致,如妃安排的奶娘反被皇后收买,在皇上面前演绎了一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虽然,皇上不像上辈子那样严厉训斥,但还是将如妃禁足,在永寿宫里思过。

    这也就意味着,曾经深得皇上宠爱的如妃,印证了那句树大招风的古语,渐失恩宠。

    尔淳因为和珅的事情病了很久。然而在如妃失势后,她又像是获得了什么精神鼓励一般,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姿态。眉目间除了那一抹狠色,玉莹隐约还能看见一丝很浅的疲惫和惆怅。

    大约是为了和珅,也可能为了徐公公,抑或者是和珅的子女家眷?玉莹开始有点同情她了,尔淳的一生似乎从来没有为自己而活过。

    时间就那么蹉跎了一个月,紫禁城的冬天终于来临。白雪覆盖琉璃瓦,入眼之处皆是白茫茫的一片,偶有几枝盛放的寒梅,衬着满树的雪影,散发出一阵阵的香气。

    玉莹没心思赏梅,也不打算学其他妃子挨冷风在御花园等皇上,她一个人捧着个小暖炉,在洒金小笺上端正地写下了两句诗: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她望着这十四个字出神,也不知道何种心情使然,竟然会写下这样大逆不道的诗词来。

    “字写的不错,但没有长进。”清冷的气息萦绕在身边,背后忽然伸出来一只手,包裹住了她执笔的右手。

    玉莹看见那只手的刹那就怔住了:骨节深秀,纤长白皙,分明就是嘉庆帝的手。

    “百寿灯上的字心思很巧,但是软绵绵的,根本没有笔力可言,一看就是敷衍了事。”磁性的男音很低很低,玉莹只觉得鬓边吹进了一股热气,耳根子都烧起来了。

    可这罪魁祸书偏偏是毫不在意,一面握着她的玉手,一面压低声嘲笑着她:“恨不相逢未嫁时……玉莹是想在未嫁之前,与谁相逢?”

    “奴才不敢。”玉莹垂眼嗫嚅着,双颊不经意间染上了羞红。

    嘉庆帝笑了笑没有答话,又握着她的手写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以前也有一个女孩子和你一样,人是很聪明的,就是偷懒不思长进。”

    仿若有一盆冷水从天而降,玉莹从晕乎乎中彻底清醒过来,脸上的绯色逐渐沉淀下来,换上了另一张娇憨天真的面具:“皇上说的是谁啊?”

    “就是一个女孩子。”目光蓦然黯淡了一瞬间,嘉庆帝缓缓地放开了她的手:“她已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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