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说。”草薙恨铁不成钢地拍了一下镰本的肩膀。后者大概是真的喝醉了，啪地一声顺势倒在了桌面上，嘴里还在嘟哝不清：“……什、什么啊，八、八田哥……”

    “连人都认不清了，还喝。”草薙无奈地说。然后他看向皱着眉的八田，试图转移对方的注意力。“最近没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吧？”

    八田摇了摇头。他越看那个空荡荡的角落越心烦，干脆跳下了吧台椅。“我出去转转。草薙哥，你找人把镰本这家伙送回家吧。”也不待对方回答，他抄起滑板就出了门。前两天拿到几张桑拿的优惠券，本想今晚叫镰本一起去；现在看起来，还是算了吧。

    看着他飞快消失的身影，草薙只能摇头。“真是的，到底出什么事情了啊。”

    “之前看起来像是害羞了，现在嘛……”十束正坐在一边小口喝酒，闻言接上了话。“像是觉得丢东西了，要去找的样子。”他一边说一边摇着手指，煞有介事的样子。

    “就好像你真的知道一样……不过，算了。”草薙挥了挥手，把远处两个人叫过来，让他们架着镰本回家。弄好这个之后，他才转头对十束说：“反正尊也在外面，没什么事情。”他应该说，春天来了，人心动了吗？

    当天的早些时候，宗像的勤务室。伏见在把最近发生的案件汇总交给宗像后，在对方看不到的角度掐了下自己的手心，让自己不至于马上打一个大呵欠。虽然早就知道是有人蓄意在给他们增加工作量，但晚上睡不好，白天工作量又大，实在有点儿困倦。啊，他才不会承认，是因为太久没看见某个咋咋呼呼的家伙才睡不着呢！

    “唔，做得不错。”宗像依旧一手拿着拼图碎片，一手划过空气中的悬浮屏幕，眼睛飞速扫过，一目十行。“总结得很好，请再接再厉哦，伏见君。”

    “是，室长。”伏见回答。“如果没什么别的事情的话，我先告退了。”希望今晚不要再做梦了。而且话说回来，室长到底是怎样在日理万机的情况下依旧有心情喝茶玩拼图还精神十足的？

    宗像还没看完，头也不抬地点了点头。只不过在伏见已经走到门边上时，他突然开口了：“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伏见君？”

    “啊……？”伏见犹疑地站住了。说没有的话，他脸上的黑眼圈那么明显，一看就是假话；而说有的话，难道他要在上司面前抱怨工作量问题？没人会做这种傻事的吧。他琢磨着宗像这么问的用意和自己应答的措辞，最后说：“应该晚上睡一觉就好……”了吧？

    他的话还没说完，宗像就抬起了头。“我晚上下班后要去蒸桑拿，你和我一起去吧，伏见君。”虽然是一个邀请，但是他的语气十分肯定。

    “……诶？”伏见的半句话被堵在喉咙里，完全说不出来了。室长请他蒸桑拿，这固然是很好啦……但是，真的不会有性命之虞吗？没错，作为曾经的吠舞罗成员，现在scepter4情报课的课长，伏见表示他是现在青组里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知道宗像和周防关系的人。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犹豫，宗像又补了一句：“那里有很多房间的，推荐你选一个蒸的时间长一些的，这样才能好好去除疲劳。”

    这就是可以不在一个房间的意思？那应该没问题了。实力差距是一码事，他也真不想看到前任王……伏见的心放了下来。“好的，室长。”他鞠了个躬离开了，没有注意到宗像脸上的笑意。

    综上所述，这就造成了一种尴尬的景象——宗像带着伏见先到达桑拿房，各自洗澡，然后去了不同的房间蒸桑拿；而等到八田到的时候，他随便挑了一间，蒸了一会儿之后才发现对面闭着眼睛坐着的人是伏见。

    这是有多意外！肯定是店家优惠券发多了，以至于平时撞不上，想休息一下的时候就碰上了！八田暗自在心里诅咒。他待了半分钟，觉得浑身都不对劲，于是偷偷猫腰，准备借着重重蒸汽掩饰溜出去——因为很不巧的，伏见坐的那边靠门。

    “想逃吗，美咲？”伏见没有动弹，依旧保持着他的坐姿。八田一进门他就察觉了，那种熟悉的气息他不用睁眼就能认出来。

    八田顿住了。“……谁想逃了！”他心虚地顶回去。被发现之后肯定就不能出门了，否则就显得他真怕了的样子……他赶紧给自己找了一个理由，“我只是想让他们把温度调一下而已！”

    “那种东西，墙壁上就有嘛。”伏见闭着眼睛指了指。

    八田定睛一看，调节开关就在他刚才坐的位置旁边。他再也想不出理由了，只能硬着头皮坐回去，顺手把温度往上开了两档。“雾气太大了，我刚刚没看见而已！”他依旧嘴硬。

    伏见把眼睛张开一条缝，看了看那上面显示的温度。啧，按照这样下去，不过十分钟美咲就该跳脚了吧？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只闭上眼睛继续养神。热起来更好……

    看到他平淡的反应，八田瞬间觉得担心了很久的自己是在自作多情。看，猴子根本就没想起来什么事情嘛！说不定那天就是意外，男人被人在大腿根那种地方摸个几分钟没反应才奇怪吧？

    可恶，为什么这种简单的事情会困扰他这么久啊！八田气鼓鼓地坐在那里，觉得自己真是傻到家了。只是气头上的他忽略了，他还有一种很不甘心的情绪，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而且，就算是伏见的反应是正常的，他听得脸红心跳的反应又说明了什么呢？

    接下来的五分钟，两个人各怀心事，没人出声。直到伏见觉得这温度再高下去，他们两个人就该被烤熟了，这才站起了身，朝八田的方向走去。

    “喂，你干嘛啊！”八田一直睁着眼睛，当然把他的动静都看在眼里。这不，条件反射地就喊了一句。

    伏见弯腰下去，把温度调成正常范围，这才回答：“我是来放松的，可不是来被烫死的。”

    “呃……”八田慢半拍地发现，伏见的皮肤已经泛起红色了。他想要条件反射地抬杠，结果发现自己手脚好像都被蒸软了。“调好了还不坐回去！”他硬梆梆地嚷。虽然他不是第一次直面对方赤-裸-的胸膛，但是总觉得现在的情形不大对劲——他坐着，对方在他面前弯着腰，一手按在他脑袋旁边，呼吸似乎都能闻到——难道是他想多了吗？

    伏见并没有站起身。他顺势就把自己手掌搭在了八田湿漉漉的鬓边，“你自己还不是出了一身汗？”

    两个人体温都很高，这接触让八田浑身一激灵，直接挥手去打。“别以为在这里我就不敢动手了！”只是不知道是着力点不对还是他真的用力重了，这一下去伏见歪了歪就摔在了他身上，没任何准备的他直接被压得滑到了地面上，脑袋磕到了木板边缘。

    “哎哟！”八田勉强支起身，摸了摸后脑勺。果然碰到伏见他就流年不利！“起来了，喂！”这回他垫下面了，算扯平了吧？他这么想着，然后突然感觉到腰间有种柔软湿润的触感，顿时就僵住了。伏见是脸朝下地跌在了他腰上，但是……那种感觉是什么啊？他扬起手，想把那个脑袋抓起来，但是真落上去的时候完全没力气了——一半是被蒸的，一半是被人挑逗的。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屋子里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30

    第三十章谁为了谁

    宗像坐在长椅上，闭目养神。房间里雾气氤氲，显得他摘下眼镜后的脸更加俊秀。门边传来开了又关了的声音，他也没睁眼。

    “哦呀，又是公费？”周防走进来，随便挑了个位置坐下。“这次还带人了吗？”他和宗像一样在腰间系了条浴巾，摆了个十分惬意的姿势。而他话音刚落，两人就都听到了隔壁传来隐隐的闷响。

    宗像睁开眼，偏头看了一下。“他们俩不会在这种地方打起来吧？”他记得某一次，他和周防就是因为“这种地方打起来可不大好看”这种原因而罢战的。

    “这可不好说。”周防眯着眼盯着他，对方白皙的身体似乎都要融化在雾气里了。“八田激动起来想不到衣服的。”他陈述了一个事实，因为这种事以前不是没发生过。

    宗像笑了笑。因为雾气的关系，他一向有些锐利的唇角弧度现在看起来柔和了一些。“那我就拭目以待了。”伏见真的会让八田光着跑出来被所有人看到吗？

    周防显然也想到了同样的地方，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就往后靠到湿润的墙壁上，但是眼睛依旧盯着宗像。白色的蒸汽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现在与过去的交界。

    他当然也记得他们的所有过去，也曾想是不是有机会能好好地谈天，只不过上一次到死都没有实现。最后一次更是不欢而散，因为那时宗像在竭尽全力说服他改变想法，而他已经做好了决定。王剑早已不稳定，氏族被杀之仇要报，这两种想法压在他身上，沉重得就像马上要溺水的人。所以就算早知道杀死无色之后他的王剑会坠落，他也义无反顾地去做了——或者死，或者默默无闻地躲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在这两种选择之间，他选择了前者。

    所以现在的每一刻都像是求而不得的虚幻了，美好到不敢想象。周防深吸了一口气，将腿伸直。宗像不怎么喜欢人多嘈杂的地方，所以一般选的房间都是偏小的。他人高腿长，这一伸就直接碰到了对方的脚背。因为先蒸了一阵子的关系，现在那脚背的皮肤温度比他脚心的温度还高一些，意外地也很舒服。周防又呼了一口气，声音里不由自主地带上了满足的意味。

    对于他的动作，宗像坐着没有动，只抬了抬眼皮。“最近感觉怎么样？”

    这话没头没尾，但是周防听懂了。宗像这么正式地问，一般都是指他的王剑。“无聊。”他懒洋洋地回答，两只脚无意识地来回摩挲。要知道他只有在面对王时才有可能淋漓尽致地发挥自己的能力，而一直以来这个选项就只有宗像一个。所以这种问题不是白问吗？

    “就知道会是这种答案。”宗像轻笑。他似乎对那种暧昧的接触完全没有反应，条理清晰地说了下去：“无色之王的事情，我已经告诉黄金之王了，请他对白银之王代为转达。不过他同时提醒我，按照白银之王的性子，在事情发生之前警告他可能没有用，尤其我们现在拿不出什么确实的证据说明无色之王要对白银之王不利。”

    周防哼了一声。其实他并不关心这个，学院岛事件整个的导火索就是无色之王杀了十束，他们吠舞罗想要找到凶手并绳之于法。如果不是这样，他们可不会闲得没事做去和宗像的scepter4较劲。既然现在他已经加强了预防措施，所有人的警惕也都提高了，无色之王想要成功的概率可不大。他想要的东西不多，而白银之王的能力显然不在他想要的范围内，所以没有兴趣也是正常的。话说回来，这种事也就只有宗像才会管吧……

    “这也算是在王的责任范畴吗？”周防这句话的语气相比于疑问，更像是不爽——没错，是一种注意力被分走的不爽。说起来只是超能力者相关而已，但实际上scepter4到底要管多少事情啊……

    “不是你的，是我的。”宗像显然抓住了他的软肋。“白银之王的王剑还没有彻底觉醒……”他继续说，无视了空气中四散的“我很不愉快”的因子，“这也是第二个因素。黄金之王告诉我，虽然德累斯顿石盘现在由他保管，但是对石盘的研究工作依旧还是白银之王做得最深入。只是他当初有个誓言，要在他的飞艇上待一辈子。”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周防却觉得他突然抓住了什么。宗像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冷静，不带任何感情，最终的结论也似乎有点模糊，但并不妨碍他得出来——白银之王性格温和，就算是提醒了他无色之王要对他不利，很可能也没办法做出有效的反击(白银的能力可不是能取人性命的那种)；也就是说无色很可能还是会成功，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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