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容个子矮)
被人戳了痛处,我怒目切齿,顾不得分寸,厉声骂道:“别耍三八了,姓唐的,我好男不跟女斗,跟你客气,你当老子好欺负,你不就是个人妖么?”
“您今儿个是吃了朱砂了吧?您这样的人渣是不是用嘴给婊子接尿的?满嘴臊气!老子怕你不是?”唐堂居高临下,指着我的鼻尖。
我无比震惊,瞠目结舌,她的想象力已经超出了她的智商了。李飞和徐妍急忙拉开我们,我岂肯善罢干休,她既然敢骂得这么龌龊,我就无所顾忌,绘声绘色地骂得更难听:
“你是晚上吃多了三十七度的热香肠,把嘴巴撑得痉挛了吧?您要是去当慰安妇,我保证能把小日本整得立马从中国撤军,时不待您啊,不幸的是您生在现代,所以呢,您那个常年暴露在外长满牙的生殖器最好是拿针线给缝上,要么您就拿驴鞭塞上也行!或者这样吧,您去做个整容,把你脸上长错的东西,和下面的对换一下,这样您就是个正常的地球人了,不然,您留在这地球上,人类只能对女人绝望,只能无性生殖了。”
这一串拈来就是,口随心应,顺口成章,我倒吓了自己一跳,这些话我都能骂出口?
只见这回轮到唐堂张口结舌了,但马上怒冲九霄,只见她满脸泛青,全身战栗,两拳紧握,跃跃欲试,似乎要和我一决生死,被徐妍死死拉住。哼!谁让你自讨没趣,老子骂人还从没输过,看你是女人,平时忍让着你,老虎不发威,你就当是病猫!跟我比骂人,你是打破脑壳充硬汉——活受罪。
“走啦,你就喜欢挑衅。”只见徐妍关爱十足地拉着唐堂的胳膊往回拖。
“刘斌,你等着,晚上莫走黑路。”
“明枪暗剑,由你挑,我刘斌也不是吃素的!随时徒手恭候。”说完我拉着目瞪口呆的李飞从另一侧回校。
“刘斌,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你知道你骂得有多恶心吗?我听着简直喘不上气来。”
“敢惹我,不给那娘们点教训,她就不知道收敛!每次都骑老子头上撒尿!老子看她是个女流之辈,没跟她计较,今儿个她惹老子惹得不是时候,老子正一肚子火没处发。”
“下次我再也不敢惹你了,你这不把人骂得想去跳楼啊,你简直就是开丽春院的老鸨。”
“这得感谢你那好兄弟,每天对俺言传身教,耳熏目染的,红的都变黑了。”
“子凯脾气本来臭得狠,打你来我们班后,就弃恶从善了,一直当你是榜样呢。这不,本来是个‘飞天蝙蝠柯镇恶’,被你调教得都变成憨不溜啾的‘郭靖’了。”
“我又不是黄蓉,告诉他,有事没事别天天粘着我。”
“好,一定替你带到。”
当我和李飞收拾完我那零乱的房间,回到教室上晚习时,班主任已经在讲桌前坐阵了,周蕙芳忙起身让我进去,我看见后座的潘婷和几女生在不停地看着我傻笑,我莫名其妙地望着她们,代芸轻轻促过来,用手半遮着脸,神秘地说:“我们都知道啦。”
“知道啥?”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你把唐堂骂哭了,而且我们都知道你骂了什么话,真下流哟。”
“她还会哭?我还以为她只会爬树呢。”这一刻,我终于深刻地体会到“要想消息传得快,就告诉女人”这至理睿语。班主任放开手中的书,扫视了一下我们,于是我们都鸦雀无声了。
我习惯性地打开文具盒,用里盖上的小镜子探探后面,想看看张子凯在做什么。这次没有默契的四目相接,他在埋头写字,失望的感觉慢慢爬过心头,我像在冬天钻进湿透的被子里。他果真这么不在乎我吗?他是不是以后都不会理我了?不理拉倒,我还不想理会他呢!我打开课桌,看到成堆的数理化资料,学习的劲头像霜打过的茄子,彻底蔫掉了,于是整晚无精打采,硬着头皮熬过了四个小时的晚自习,等到下课铃声一响起,我第一个冲出教室,惹得小组长大叫着让我交数学作业。周蕙芳问我是不是哪不舒服,要不要去看医生,我谢过她的好意,向寝室长要了钥匙,独自去了宿舍,躺在李飞的床上,倒头便睡。
大伙儿陆续回到宿舍,惊奇于我这稀客又回到“娘家”,看我反应异常,都促过来用手探探我的额头。
“好像有点烫呢!”
李飞坐到床边,用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再试试我的额头,轻轻地揪了揪我的耳朵说:“小傻瓜,有点发烧哟,吃点药,我这儿有。”
“没事,下午在水里玩累了,想睡觉。”
“子凯和我说了,他让我代他说声对不起,请你原谅呢。”
“要说对不起,干嘛他自己不亲自来说?一点诚意也没有。”我气呼呼地说,心中却不免有些欣慰起来。
“子凯让我交给你的,起来看一下嘛。”李飞从兜里掏出一封信,递到我眼前。
“不看,你还给他好了。”我故意转身面朝里墙,我知道李飞会告诉张子凯我的情绪,这样他就会更加内疚。如我所料,李飞轻轻地把信放在我手上,然后将毛毯拉到我的肚子上,起身出去了。
我蹑手蹑脚地穿上拖鞋,病恹恹扶着床檐向正在倒开水的刘尚文讨口水喝,刘尚文见状,赶紧来将手中的水杯递过来,还冒一句:“看样子被张子凯这禽兽打得不轻。”
我边喝水边窃笑,我这身子骨,从小就被父亲魔鬼般训练出来的,张子凯他那两下算个屁啊,这帮家伙,都以为我是温室的花朵呢。我起身慢步来到走廊,我感觉李飞刚刚出去,一定是去找张子凯。果不出我所料,张子凯就在楼下大门处,李飞正对着他说着什么,还不停地朝楼上张望,我赶紧钻回宿舍,又重新躺到床上,牵一牵毛毯,不露蛛丝马迹。
“张子凯和刘斌咋回事呀?”我听见同学在窃窃私语。
“张子凯这家伙真不像话,就为下午班会课刘斌顶了他两句,放学就打了他;这会儿正后悔,晚饭都没吃呢。”刘尚文轻轻回答道。
“谁告诉你的?不是为下午的事,他也没把我怎么样。”我坐起来,急躁地纠正刘尚文。
“张子凯他自己说的,为下午班会课上的事打了你,你还护着他呢,我们谁没挨过他两拳!不打不相识嘛,打过了还是朋友,刘斌你也别太放心上。”
“是啊,刘斌,你看张子凯把你这弟弟当老婆一样护着,偶尔脾气坏一下,也是无心的,你就甭生气了。”蒋新笑着说。
“早没生他气了。”
“还没生气?都挤回娘家睡啰!”
“那是因为我床上的垫子毯子被我不小心泼了一桶水,在晾着,没地方睡。”
正说话间,李飞回来了,我收敛起脸上得意的微笑,长叹一口气,又躺回了床里边。
“子凯让你看看他给你写的信,不管你原谅不原谅他。”
“不看,你拿回去给他。”我依然和李飞较着劲。
李飞也长嘘一声,洗漱完毕,与我相背而眠。
这个夜晚似乎很漫长,我闷热得浑身湿透,几欲踢掉毛毯,又不忍惊醒熟睡的李飞,于是眯眼望着脚底窗外的星空,想着和子凯在一起的种种,恍若隔世,却又那么真切,是不是上辈子我们就在一起过?原谅他吧,我告诉自己,明天,只要他主动当我面说声对不起,我就将今天不愉快的事一笔勾销。
这夜我梦见了大海和夕阳,还有大海里朝我挥手的子凯。我从没有见过真实的大海,我兴奋得像掉进鸡群里的狐狸,迫不及待地朝子凯奔去。蔚蓝色的海水是甜的,不热也不冷,我钻进水里,才发现背上长了鳍,像蛙人一般。我们在大海里嬉戏着、追逐着、欢笑着、飞舞着,直到我们都精疲力竭,直到橙红的太阳浸在了海平面,直到星星都慢慢睁开惺忪的眼睛,直到岸上的灯火若隐若现,我们相拥在水底,屏住呼吸,比拼着谁憋的时间更长,直到都再也忍不住,一起蹬脚浮出水面,终于呼吸了一口空气,世界却在这一瞬间灯火通明。
我惊得睁开眼睛,才发现内裤里湿成一片……
星期六早晨,我一扫昨日的阴霾,精神抖擞地拿着英语书,朗声念着单词,不知过了多久,才发现整个教室里只有我一个人的读书声,其它同学全部都在默念。
“发神经了。”代芸和潘婷轻声笑着说道。
“不淑女一点,我就告诉李飞去!”
“哈哈哈……”全班同学都笑了起来,我这才发现,我的嗓门太大。代芸已经羞得满脸通红,不敢抬头了,我暗地里祈祷她不要雇杀手晚上拿刀捅我。
下了早读课,本只想去食堂买两个包子,我却故意去住宿的地方拿瓷缸打稀饭,我猜想张子凯定会像往常一样,也会回到住处拿瓷缸,再买两个鸡蛋,打二两稀饭。这可以创造我们单独见面的机会,他就可以无所顾虑的向我认错。可惜我打错了如意算盘,我在楼上张望了许久,直到预备铃响起,也不见张子凯归来的身影,想必他早已将我抛到九霄云外,正酒足饭饱,打着饱嗝呢。
我愤愤不平地跑回教室,站在教室门口大声地对英语老师喊“报告”,英语老师傻眼地望着面无表情喘着粗气的我,许久才点点头说“进来”。全班同学都朝我看齐,我瞟了几眼张子凯,唯有他在低头看书,我知道他是故意不看我的,他有没有长心肺?害我白白等他半小时!反正他不先主动道歉,我是不会理他的!
中午放学,我故技重施,拿饭盒去食堂打饭,希望能在路上单独遇见他,却又失算了,于是打饭时,我故意排在队伍的最后面,巴望着能等到张子凯。
“刘斌,饭盒拿来,我帮你打。”李飞在队伍的前方喊我道。
我把饭盒和半斤饭票递给他,本想问“张子凯呢”,却改口成:“打二两就够了。”
“那么少啊?下午课上一半肚子就饿了。”
“不饿,不想吃,你还给谁打饭啊?”我见他拿着两个瓷缸,知道肯定是给张子凯打饭,但还是憋不住,又搁不下脸直接问他张子凯的种种。
“给子凯打,他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呢,打了估计他也不会吃,早上给他买了鸡蛋,他还放在桌子里,我总不能把他嘴撬开喂他吧。”
“他干啥不吃?”
“为你呗!”
“为我个屁!他吃不吃关我鸟事!”
“他胃不好呢,上午上课一直捂着肚子,还吃了药,你就劝劝他吧,好不好?”
“拉倒吧,又不是我打了他,是他打了我耶,老大。”
“打七两……师傅,七两,不是一两!”旁边女生打饭窗口传来潘婷的声音。
李飞惊得睁大眼睛,我朝他伸伸舌头,扒在他肩膀上小声地大笑起来,直到笑得全身痉挛。
下午上代数大课,老师给我们分析最难的双曲线,这也是我的弱项,于是我尤为认真地听讲,每每代数老师一提问,我就第一个举起手来,还不断地主动问他稀奇古怪的问题,惹得他也不停地拿粉笔在脑袋上划来划去,我喜欢看数学老师的这个表情,一节课下来,满头的粉笔灰;我这样做也是故意表现给子凯看的,你不想理我,我还不要你理呢,你不理我,我学习更带劲!
下半节,代数老师大约讲累了,我想,肯定有我轮番轰炸的原因,于是他开始让我们做题,潘婷有幸又被叫上黑板,看着她的背影,想起中午的“七两饭”,我又忍不住笑了起来。
“老师,老师,不得了!张子凯晕掉了!”是李飞惊慌失措的声音。
全班同学全部向后扭过头去,我一愣,胸口一紧,赶紧站起来朝他望去,被后面的同学们严严实实地挡住。只见数学老师奔过去,全班同学哄成一片。
“怎么回事?”
“怕是他老毛病,胃溃疡!”
“送校医室,快!”
子凯最终被救护车送到了市里,李飞陪他去的,校医说可能是溃疡引起了胃穿孔,很危险。我吓得不停地哆嗦,以至于回来时走校医室的楼梯几次踩空。
“他干啥不吃?”“为你呗!”中午和李飞的对话一直在脑袋里回旋,假如子凯有个三长两短,我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刘斌啊刘斌,你是作孽啊!一件小事,被你闹得这么大,你非得害得人家一命呜呼,你就安心了。我无心再回教室上课,向代数老师告了病假,一个人回到宿舍里。我躺在床上,想起李飞昨天递给我的信,依然藏在我的枕头下,于是我赶紧撕开,翻开第一页后,我竟惊得不敢再翻开第二页。
是一封血书!我生平第一次收到一封血书!一页纸上六个大字,竟有十来页。
“弟弟,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我该死,请你原谅我好吗?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一定会好好对你,请您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接下来是一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445/376043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