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星下的情人_分节阅读_16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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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莲井深这样的男人,你会喜欢上他也是无可厚非。更何况,他对你那么有心。”

    “我没有──”说要她不要有罪恶感,那轻得像空气的一字一句却更教她觉得罪恶与羞耻。

    尚子站起来,轻轻拍理和服下摆,若无其事,姿态轻描淡写。“反正这是迟早的事,你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我只希望你能好好想想,欲望毕竟是很容易淹没人的理智的。”

    走开两步,又回头:

    “你一定以为我在嫉妒,所以才跟你说这些。如果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但是,朱夏,这个社会本来就有它的规范,我们读那么多书本道理又是为什么?你总不希望,走出去被千万人指著自己的鼻子鄙视不齿吧!”

    有种酸蚀的液体几乎要按抑不住反呕涌上来。陈朱夏拼命忍耐,直到尚子走远了,才趴在地上呕吐起来,胃里没有东西,吐出来的都是酸液,到最后没东西吐了,变成干呕。

    尚子这些话轻易就打得她招架不住,在她心里种了蛊。她无法承受的,原就是这一点;尚子又来将那刀刃用力往她心脏插深,挖挑一个窟窿,令她超生不能。

    她羞耻。无颜对人。

    她否认她喜欢上莲井深。不对的,尚子是不对的。

    但她却无法大声否认。她是龌龊,因为她没尽全力抗拒莲井深。她半推半就;她迷惑于他对她的兴味;她容许她的意志慢慢被腐蚀。

    怎么可能会那样就喜欢上一个人──何况在这般的情形下。她没忘掉她的立场的。

    因为挣扎也没有用,所以她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尚子那些话却狠狠掴了她几耳光。

    她没失去理智,不会允许自己脱出轨。 姑且不论她与莲井深的关系;她怎可能只因他现下对她的温和,而忘了他原将她当作货品交易出卖掉,喜欢上一度迫害自己的人?!

    尽管如此,她还是忍不住反胃起来。

    她不停干呕,那样不知过了多久,四周围昏暗下来,一个灰影突然蹲落在身旁。

    “怎么了?不舒服?”有力的手臂不由分说便围上她。

    她抬起软弱无力的手臂挣开他。不必看她也知道是谁。

    莲井深抿抿嘴,脸色铁青。从那天他对她那般侵袭,他再有进一步的举动,她便呕吐个不停。身体与心理都在抗拒他。

    他知道那是一种心理性的抗拒,引发身体拒绝他的碰触。亲她、吻她、抚摸搂抱她,她会在事后干呕,但到底他总碰了她。但只要再更深更进一步,当下她便呕吐不已。

    这教他怎生忍受──却必须忍受。心里如同几万吨溶浆在翻滚奔流不已,几乎就要爆炸。

    “尚子来过了?她对你说了什么?”这宅子的风吹草动,都躲不了他的监察。

    “没有。”干呕终于停了。

    浓眉一皱,但竟没追问。

    “晚饭吃了吗?我叫人送来。”炯炯的眼只是紧密盯著。

    她摇头。忽然抬脸,问:

    “你要将我永远关起来吗?”

    他扬动眉。“如果可以,我是这么希望。”

    “把我关到老死,对你有什么好处?莲井家的利益你不顾了?”

    他轻声笑出来。她怎么了?竟和他谈莲井家的利益。

    表情一敛,声音变得低沉而雄浑。“我要莲井家的利益干什么?我有的够多了。我只想要你。”

    “你要我的身体是不?”她突然问。

    那是当然。他直直回望。

    看他的眼神突然迷惑。“然后呢?我不懂,要一个你并不喜欢的人在身旁有什么意义?只是为了发泄欲望吗?”除了这样,她想不出有其它理由。

    神采笃定的莲井深却忽而一悸。

    他没想过,他固执要她究竟是因为什么?

    只因为他想要?

    只因为她惹起他在意?

    只因为她吸引了他?

    究竟是因为什么?

    锐利双眸眯缝起来,深沉了下去。

    要rou体之欢,多得是唾手可得的女人。为什么要她?

    眼色更沉了。

    他倏地起身,忽然变得暴躁。粗声说:“天色晚了,马上回房。我让人送晚饭过去。”

    丢下她转身便走,身影急躁,烦怒著什么。

    陈朱夏没动。直到布子过来,她才慢慢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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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应该是晚饭时间,武田家深宅大院里灯火通明,除了一个薄发、五十多岁的男人在大发脾气外,四下静寂无声。女眷小孩们都被带回内房,大厅里只有男人们四散围坐,听著显然是一家之主的武田裕一郎发脾气。

    “要我说几次?什么时候不好惹事,竟挑这节骨眼给我生事!”武田裕一郎撑大他的小眼睛,气呼呼的拍著椅臂。

    被责骂的武田信次不服气,悻悻说:“这根本没什么,是莲井深那个家伙小题大作。”

    “你也知道没什么?”武田裕一郎哼说:“却让这种事上了报纸,还被照了相!你是怎么处理的!把武田家的脸都丢光了!气死我了!”

    武田信次还不服气,又想发话,被他同父同母的哥哥信一郎阻止。

    “爸,”武田信一郎戴了一副金边眼镜,有几分儒雅,看起来就是智谋型的。“事情都发生了,生气也没用。反正可合作的对象那么多,也不一定非要莲井家不可。”

    “发生了这种丢脸的事,谁还会跟我们合作!”短时间一定不可能。有名望的家族,都忌讳跟丑闻沾上边。

    其实哪个有头有脸的家族没有一两件见不得人的事。所以武田信次惹得祸根本没什么,值得生气的是,他竟蠢得让事情被曝光还上了报,这下可好,别说短时间没有其它家族会与他们合作,甚至连花费了大半心血的开发计画都会因当地政府高层主事者的顾虑,而胎死腹中,甚至拱手让人。觊觎这块大饼的,毕竟不在少数,现在都被信次这个蠢材搞砸,武田裕一郎怎么能不生气。

    现在莲井深又撒手,要保住这块饼更难了。

    “老爷,有您的电话。”管家进来报告。

    “你没看见我在忙吗?去!不接!”一股气没处发,正好来个替死鬼,武田裕一郎大声吼叫。

    管事的惶惶的垂下头,期期艾艾说:“可是对方说,她有重要的事要告诉老爷,坚持要老爷听电话。”

    “是谁?”武田皱起眉。

    “这……她……没……没说。”

    “你没问清楚对方是谁,随便阿猫阿狗打来也要我去接?!”

    武田怒不可抑,吓得管家频频发抖。

    “好了,爸,跟自己人发脾气有什么用。”信一郎开口阻止,让管家下去。接起电话。

    “请问是武田先生吗?”

    对方是个女的,用的是敬语,声音幽幽,语调从容不迫,有种富裕的姿态。

    “请问您是哪位?如何称呼?”信一郎很有礼貌。

    “我是谁不重要。我只是想知道,您们甘心就这样算了,不想报复吗?”

    “报复?我不懂您在说什么。”信一郎看了父亲及弟弟一眼,开始觉得事有蹊跷。

    “您当然懂的。您当真以为二少爷那件事全是偶然?”

    “您是说,那件事是有人故事设计武田家?到底是谁?”金边眼镜后的锐眼精光一闪。

    “您以为会是谁呢──”

    这时话题那边突然杂著一声“夫人”的叫唤,那女子似乎稍一慌张,顿了一下,匆匆说:

    “仔细想想吧。哪个人答应了事又反悔,又有能力设计武田家的──”

    又传来一声“夫人”的叫声,电话突然断线。

    对方似乎是在暗示莲井深与此事有关。但莲井深何必这么做?拉下武田家,他也没得到好处。

    “唔……”武田信一郎推推眼镜。

    这件事有调查的必要。

    事情才发生,莲井深就立刻取消与武田家的合作计画,当然,连联姻的事也取消了。

    联姻……武田信一郎又推推眼镜,看看他父亲。心头飞快转著。

    这件事真的有好好调查的必要。

    第八章

    莲井深并没打算“永远”关著她。或者说,他换了手段。

    他带她出游,到镰仓看大佛;到京都踩著那古意盎然的巷道;到东京看最新的时装;到长崎眺望海船。他甚至带她到冲绳,更且到北海道看流冰。然后,又到了东京。

    近两个月的旅途,只有他们两个人。他和她。

    一路上,他理所当然的对她亲密;理所当然的让人以为他们有亲近的关系。同桌而食,同路而行,同房而居,甚至同床而眠。

    不知情的那诸多陌生人,甚至喊她“莲井太太”。她也姓莲井。

    她简直无法忍受,却无法对抗。总不能抓著那些陌生人,一个一个对他们解释说,不,她不是莲井深的爱人,她跟他的关系曲折隐讳,她是被他形同绑架控制的。所以她只是木然著一张脸,连笑都挤不出来。

    “累了吧?休息一下好了。”

    中午用完饭从饭店出来,他们就没目的一直走著。在歌舞伎町附近一家咖啡馆,莲井深牵著她进去。

    “放开我。”她如常的挣抗。

    莲井深目空一切,似是没有什么可以束缚他。道德、教条、伦理,也许甚至连法治,他都嗤之以鼻。但他可以不在乎,可以不以为然,她却永远也没办法像他那样视赖以维持这社会的秩序规范为无物。

    有些生活方式、观念态度,就只能从小养成。不是那样的环境,永远也成不了那种人。在特定的环境条件及生活方式下长大,也只能成为那样的人。

    莲井深在莲井家那种争权夺势、重看利益的环境成形,枭雄性格的他不会让任何有形无形的束缚阻碍他。但她读的书,受的教导,被灌输的道德意识,都不许她越过某种无形的界。羞耻与罪恶感无时不撕扯著她。

    每次莲井深吻过她,她就干呕不已。如果有更过份的举动,她更加呕吐的厉害。什么都不知道的话还好;如果他们没有那层血缘关系,而是陌生无关的男女,在他温柔对待她时她或许会感动。但事实是她怎么就是接受不了。

    心理性的排拒导致身体的排斥反应。所以,他也一直没对她做出太过份的举动。晚上睡觉他只是抱著她,不会有露骨的侵犯。尽管如此,她往往还是很艰难的挣扎许久以后,终于才能入睡。

    “就这样了,你还要挣扎?”莲井深嘴角微微一撇,像是嘲弄。她要坚持到什么时候?还不死心?他们都什么关系了,她还不放弃这无谓的挣扎。

    有什么意义呢?他温柔的服侍她坐下,自己坐在她对面,拿著深黑的眸子好笑似的瞅著她。

    “你就算再怎么抗拒,我还是会亲你抱你抚摸你。你明知道的,不是吗?你知道我不会松手,挣抗也没有用,何必多此一举,有什么意义呢?”

    他说得好轻松,好像是反正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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