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蔷薇记事薄_分节阅读_52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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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避的。

    你们想给我个痛快,杀了我的心,你们就来,我袒开心,让你们来杀。

    杀完,你们走!

    要结婚,要生子,还是要做什么,你们去做,再不要来打扰我,还我安静正常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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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木然开了门。

    相较于我的木然,笼罩轻雾看不清面目的姐姐,由内及外的情绪是跃然的,雾气跳动地像是转着舞步。

    “薇薇,好久不见。”打个照面,姐姐说话的感觉和方式,像正宫大印面见失宠的妃子,女主人的架势摆得很足。

    可是,抱歉,我不是什么妃子。

    我以沉默作为回答,关上了房门。

    显然,我的沉默在她的眼里是理亏的表现,她高高昂着头,越过我,向客厅的沙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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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吧。”姐姐正正坐在沙发上,指着左手边的小沙发说。

    我坐下,后背挺得笔直。

    姐姐大概是满意,她夸我了,“一年多不见,薇薇,你还是那么有礼貌。”

    不打算应声,我沉默。

    “想吃点什么?要不要来点饮料?”姐姐笑吟吟。

    何必那么虚伪装大方,有什么你说好了,听完,我走。

    “姐姐,他让你转告什么话,你说吧。”

    “也没什么,他今天向我求婚,我答应了,婚期定在下个月。”

    “哦,恭喜你们。”

    “呵呵,谢谢。”姐姐不是真心的笑,她说:“把钥匙留下,你可以走了。”

    无比烦躁……

    嘴唇抿了又抿,我硬邦邦地说:“钥匙不在我身上,在卧室,姐姐要的话,可以自己去卧室找。”

    “你去拿给我吧,我等会要去婚礼策划公司,时间不充裕。”姐姐的声音很强硬。

    “姐姐,不好意思,我要回家了,妈妈煮了饭,等我回家吃。”说着,我站起身,朝外走。我不需要带什么东西,因为,从我拿到这个屋子钥匙的第一天起,我就养成了赤手来、赤手走的习惯。

    “站住!”姐姐的声音不再好听,很尖锐,夹杂着怒火。

    她想生气,就生气去吧,与我有什么关系,我没有被胜者践踏的嗜好。

    因此,我根本不听,继续往门那儿走。

    突然,脑后一阵疼痛袭来……

    &&&

    不知被什么敲到后脑勺,一阵又一阵的钝痛,身上四处被穿着高跟鞋的脚下狠劲踢,耳朵边充斥着“贱\货”一类的词儿,我疼得无招架之力,只能躺在地上呻\吟。

    无人心疼……

    那好,我自己心疼自己。

    护着头,我说:“姐姐……不要……打我了……你赢了……”

    “赢?我不要赢,我要他爱我!”姐姐恨恨地拧了我胳膊一把。

    “啊……”

    “贱\货,烂脸!”

    毫不意外,一个巴掌猛然轰到我脸上。

    瞬间,眩晕……

    &&&

    “啪——”,重重的巴掌震醒眩晕的我。

    双眼一睁,映入眼帘的人,真叫我意外,是火气腾腾的婆婆姜阿姨。

    是在做梦吗?

    还是我又到了另外一个梦境?

    有那么一刻,我迷糊了。

    但是,接下去的事情,告诉我,这是现实的世界,被掌掴的脸,疼痛是如此的清晰,双手被紧绑在床头,还有姜阿姨的骂声……

    “戚薇薇,小皓怎么你了,你要把他耳朵咬成那样?你这疯子,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你们结婚!”

    第四十六章

    “戚薇薇,小皓怎么你了,你要把他耳朵咬成那样?你这疯子,我当初就不应该同意你们结婚!”婆婆姜阿姨厉声大喝,挥打我脸颊的手掌还在气愤地颤抖,看我的目光仿佛要吃我的肉,喝我的血。

    由梦境到现实,应接不暇,震荡神经,我再多的迷糊都要被她打醒了,昏迷之前发生的事情亦如潮水般涌入脑海,我情绪失控,咬着撕裂了关皓的耳朵,只为着维护那个曾经伤害我、现在又来破坏我婚姻的男人——关晏。

    是被打醒的,我脑袋很沉很沉。

    梦境里面发生的事情那么真,我无法当它们是个梦,尽管,梦与我现实的记忆相悖、有冲突,现实记忆里,我明明与关晏没有任何的交集,没有想到,梦境里,我和他居然有那么多的纠葛,和刻骨铭心的怨恨。

    我明白自己的毛病,我是不能受到强烈刺激的隐性精神病人,所以,要固定时间去做心理治疗疏通,期间曾经发生过记忆颠倒的事情,把a事件嫁接到b人身上,或把c人做的事情放到d人身上。

    有先例在前,因此,我毫不怀疑,我所谓的现实记忆是出问题了,恐怕所谓的梦境才是真实的事情。

    如何判断记忆的真实性呢?

    我唯一凭借的就是回想那件事情的心情和感觉,假如真实得触动我的感觉,那么这事情一定是真的。

    我的记忆是巨大散落的拼图,我是一个拼图者,常常趴在地上,拼捡记忆的碎片,拼凑自己经历过的人生,而我沉入梦境里带来的忿恨和愁苦,还有不可忽略的微弱幸福,再在告诉我,残缺的记忆拼图又完成了一个段落,事情是真的存在过。

    恨你,关晏……

    &&&

    姜阿姨骂得没有错,我是个疯子,一个被关晏弄疯的疯子。

    虽然我的记忆还有很多不完全的地方,但是,有一点不能质疑,那就是我和关皓的婚姻是错误的,我本不该嫁给他,耽误他的正常生活,令他蒙羞。

    我已没有颜面在这个家庭继续生活下去。

    &&&

    面对姜阿姨的兴师问罪,一直火麻麻的脸庞,我异常镇定冷静,非常有条理地说:“阿姨,我对不起皓子哥,我愿意和他离婚,免得拖累他。”

    “离婚?你们当然要离婚!”姜阿姨表情扭曲,“马上离婚。”

    双手被系在床头,感觉很不舒服,受刑似的,我轻轻扭着手腕,想挣脱,冷不丁,手被狠狠捉住,不禁皱眉。

    “呵呵,想解开绳子?”姜阿姨的面色阴沉沉的,看得人很不安。

    关皓的不正常是姜阿姨造成的,她当年打关皓的时候,是我亲眼所见,每次她有什么鞭打行为,表情一定是好不到哪里去,因此,这会阴沉沉的面色,我起了警惕。

    心中念头一转,我决定示弱,免得激怒姜阿姨,对自己造成什么损伤,又假如,她真的想对我怎样,这里是我和关皓的卧室,我不相信门外楼下的什么地方没有人,她采取举动,我大喊大叫就是了。

    嘴唇有点干,我舔舔唇,然后说:“姜阿姨,有什么事……”

    “啪——”,一个清脆利落的耳刮子重重扇下。

    “啊!”一声尖叫破口而出,我的半边脸颊隐隐发麻。

    根本来不及反应和求饶,继之而起的是左右开弓的耳刮子,我双手被缚床头,头怎么躲,都躲不开她的巴掌,我疼得只能是哀哀大叫,“救命,救命……”。

    听见我的大叫,姜阿姨狠狠用力扇我一巴掌,然后住手,冷笑,“别叫了,没用的,保姆和司机都我放了假,你那个奸夫不打招呼出了门,你那个朋友我支开了,家里没有人,你叫也没用。”

    一边说,姜阿姨一边逡巡房内,她的目光阴狠,我忍着疼也跟着她的目光辗转,看她想要做什么。

    终于,她的目光落到了床尾不远的柜子上,而那上面是关皓的“传家宝”——拇指粗细的竹鞭。

    惊恐至极,我极力挣扎,“不——”

    “呵呵,知道害怕?”姜阿姨阴沉沉笑着,鞭子头部有一下没一下地在我身上戳,“你平时不就是拿着这个鞭子打他的吗?害怕什么,你现在被打,不过是还了回来。”

    刚才梦境之中,关宴的未婚妻打我,现在我的婆婆也是要打我,立刻的,梦里那种又惊又怒的忿恨传递到现实里,两个人的影像在我的思维之中,一下重合了,她们俩合成了一个人,压迫我的神经。

    禁不住,我大声地叫喊,反抗,“你没有权力打我,是关皓让我打他的,你知道他为什么成为那个样子吗?都是你,都是你的原因,你害的他。”

    “我害他?我是他妈妈,怎么害他?我还要质问你,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恶毒?你嫁到我们家,不叫我妈就算了,我不和你计较,你干嘛把小皓的耳朵咬成那样?贱人,居然把小皓伤成那个样子!我当初就不同意他和个疯子结婚,我苦口婆心地劝啊劝,可他就是认死你了,怎么说都没有用,还找他爸爸要支持,弄得我真没办法了,不得不同意你们俩结婚。小皓都你咬成那样了,还维护你,坚决不说你的坏话,我现在就代替他来教训教训你。”

    “你”字刚说完,鞭子似雨点般落下,像执行审判决定的行刑手,冷酷而严厉。

    我大声喊救命,希望能够有人救我,但是,无论我怎么喊叫,如姜阿姨所说,是不可能有人来救我的,家里没有一个人。

    没有人能救我,我只有自己救自己。

    &&&

    我的嘶哑叫喊救命,极大刺激了姜阿姨,她兴奋得脸上露出扭曲的微笑,落在我眼里十分的恐怖。

    身体在惊恐之下,极力挣扎,用尽一切的力气,不顾双手的疼痛,我像濒死的鱼,用自己微弱的力量奋力自救。

    第四十七章

    姜阿姨被我的嘶哑叫喊刺激,脸上露出扭曲的笑容,落在我的眼中十分的恐怖,我的身体自动做出反应,极力挣扎,想要摆脱她的鞭打。

    尖叫、抽打、挣扎、自救,心中万般的凄苦,恍惚中,天上有火落到我的身体,可了劲地燃烧,逼我做出反应,不能再这样下去,不能这样地一味承受,不能再……

    我为什么总是一个弱者,要处在弱者的境地?

    头脑强不了别人,但是不代表我是一个没有行动能力的人!

    我是个隐性的疯子,不代表我喜欢沉溺在疯子的世界,我想要清楚的做人,清醒地活着!

    你们这些人没有资格来践踏我,没有权利来鞭打我,我也是一个人,有人的尊严和诉求!

    手腕被绳子束缚得痛极,娇柔的手有一种想要断掉的感觉,非常痛,难以言喻的痛,可是,我还是要拼扯,不能让绳子束缚我,我要逃离这里,逃离所有侮辱我、欺负我一切一切。

    挣扎之中,猛然传来一阵剧痛……

    “啊——”,汗珠、泪珠霎时齐下,丝毫不给人缓冲的时间,原本嘶哑的声音叫到干涸,发出了破裂的钝感。

    我那正在挣脱中的手,被姜阿姨的鞭子毫不留情地击中,就像刀在割肉一般。

    姜阿姨哈哈大笑,鞭子头抵住了我的手腕,顿时,我感觉那鞭子头部的厉害程度,丝毫不亚于一把尖刀的刀尖抵住了我的手腕,而它之所以忍而不发,并不是因为它的主人起了怜悯之心,而是在观察从何处入手让它更为顺利地使我产生凌迟般的痛苦,令它的主人获得无上的快感。

    &&&

    害怕……

    我很害怕……

    这份害怕不仅仅是来自于被鞭打的难以忍受,还来自于即将的失去,失去我的饭碗。

    我这个人从小到大,因为头脑不太灵光的缘故,向来是没有可以值得称道,让别人夸奖我的事情,唯一能够使得我产生信心的,是我的手,我引以为傲、自豪的手。

    我能够抛弃那个自卑到泥土里的自己,不是因为别的,真是因为我有一双堪称灵巧的手。我的手不仅仅是可以做家务,可以做衣服,可以做小手工品,更重要的是,我的手是我工作生活凭借的来源,我离婚后,衣食无忧,不靠爸爸妈妈养活,都必须是要靠它们啊。

    假如,她毁掉了我的手,那她就是在摧毁我的信心,一棍子将我打回原形,变回自卑的那个自己。

    瞬间,我想到不是别的,而是《歌剧魅影》里的男主角幽灵。幽灵有美妙的歌声,但是,他的脸毁得不能让人目睹,他只能生活在剧院幽暗的角落,静静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克里斯蒂,爱她,教育她,忍不住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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