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他哥_分节阅读_5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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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寿春宫,他要闭目养神。

    我们临出宫门,他看了看太子,却什么也没有说。

    而太子更是奇怪,拽着我的胳膊一个劲的向前走,头也没回一个。

    一路上跪了一地来不及躲开的宫女和太监,还有侍卫什么的,一个一个的都撅着屁股跪好,伸出脖子,好像一只一只的麻油鸭。

    他们看见我和太子在一起,也没什么值得惊讶的,都已经习以为常。

    因为我们两个小的时候就在一起。

    我是他的伴读。

    大一些之后,大家只知道我是太子的嫡系。

    太子为人方正,家法又极其严苛,而我一直不读书,不上进,四处鬼混,总是触及太子家法,所以经常被太子教训。

    他们知道太子很厌恶我沾花惹草,勾三搭四的,总是对我严加管教,可他们也许都不知道我和太子已经鬼混到一张床上去了……

    也许,是我自己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已经知道……

    我时常自己想,如果大家都知道了,那该怎么办?

    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个事情的开头,我的心口就疼,疼的我就没有办法接着想下去,我又很懒,又怕疼,不想追根究底的,所以就懒得仔细去想了。

    我们又回到了东宫,柳丛容准备了一桌好菜,我几乎是两天没怎么吃东西,而面对这满满一桌佳肴的时候,我居然有些食不下咽。

    太子就坐在我对面,他也不端碗,也没有拿筷子。

    忽然,他说,“今天那局棋,是我赢了,可我却在尾盘认输了。”

    “哦。”

    我应了一声。

    他也知道,不能赢父皇棋,那叫犯上。

    可他却说,“我不怕在棋盘上冒犯父皇,可我不能再任由崔美人那个贱人对你胡说八道。”

    ……贱人??!——

    我掏耳朵,瞪着他,“我没有听错吧。你说我娘什么?”

    他看着我,秀致的眉,却挑了一下。

    “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我怒,“我娘虽然说出身不好,又是小老婆,可她到底是你的长辈,你虽然是太子,可也不能这么辱骂她!再说,父皇可还没咽气呢,你也还……”

    ……还没登基呢!!——

    我咽了口水。

    愣是没敢说下去。

    太子就在我面前坐着,没动手,没说话,可我就能感觉到他的怒气惊涛骇浪一般没顶灌下!

    太子轻柔的说,“我也还什么?”

    我咬了咬下嘴唇,叹了口气说,“您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不好!”

    咣当!——

    稀里哗啦!!

    太子忽然掀翻了桌子,他的手臂伸过来,一把扯过我的胳膊,用的力气似乎要把我当成他当初咀嚼的那个核桃一般,恨不得扒皮抽筋,带着骨头血肉一起砸散了,碾碎了,磨成齑粉!

    他忽然贴在我耳边,声音轻柔的好像吹面不寒的杨柳风——

    “承怡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娶什么老婆回家生什么儿子,我会让近卫军用最卑鄙可耻的手段折磨那个女人,让她像一个贱人一样一遍一遍呻吟着,一直到死……

    我想,她会祈祷,下辈子就算是做猪做牛做狗,也不要再投胎做人!”

    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俊美如瑰宝一般的他,竟然可以说出如此腐烂的话!

    他疯了!

    不,他不是文湛!

    他是妖孽!

    是一只借着文湛身躯还魂的妖孽!

    文湛虽然性子不好,骄傲又霸道,可是他的心到底有一个地方是柔软的,不会像这个陌生的太子一般阴毒!

    ——“承怡,别怕。我不会那么做的。”

    他的手指轻柔的抚摸着我的肩,然后搂住了我,让我在他的怀中。

    “我心情不好,说说而已。”

    可他明明就是文湛!

    我不禁要问,是他变了,还是……其实我一直都没有看透过他?

    第十二章 龙城正月

    74

    一进腊月,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就到月底了。

    冬至这天,文湛在坛设祭大典。他寒地冻的吹了一天的北风,到晚上就开始有些发热。我们没有回雍京之后没有回宫廷,只是在小行宫

    落脚。

    柳丛容给他熬了药汁,熬了肉汤,都喂着他吃下去,我又用被子把他裹好,让他老实躺着。

    文湛的手抓着我的腕子,不让我走,我也只能坐在床边陪着他。

    那天之后,就是说他出狠话的那天之后,似乎要印证自己当时说的只是气话而已,他变得和善多了。言语上柔和多了,他不再找我麻烦

    ,不会再打我,也没有再我把按到床上弄的死去活来的。

    他现正正常多了,今天也只是低声说了一句,“陪陪我。”

    我知道我应该能躲多远就躲多远,可是,我竟然没有拒绝他。

    现在安静下来,我一直在冥思苦想,我是不是真的怕了。

    那天,太子说,我娶了谁,他就毁了谁,后来他又说那是气话,是不作数的,可……我现在怎么也忘不他说话时候的眼神——黑,黑的

    惊人,黯的可怕!

    他说出什么话,他就能做出什么事!

    其实,那天我爹和我娘说让我娶妻这个事情,我真的有些动心。

    如果是我爹的意思,那我也许可以真正的脱离现在的生活,而换一个全新的活法了。

    一直以来,我总是害怕,我怕自己再回到过去那个时候,眼睁睁的看着阿伊拉死去,也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孩子死去,我救不了她们,差

    点连累我娘被打到冷宫,这辈子就别想翻身,崔家被抄家(崔碧城就是那个时候彻底投靠三殿下,外加勾搭上杜小公子的),我也差救不了

    我自己。

    所以,我开始对‘家’有些恐惧。

    我现在是光棍,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

    虽然还有我王府里那些歪瓜裂枣的拖累,但那些歪瓜裂枣他们到底都有自己的营生,就算受我拖累,也不会没有一条活路。

    黄瓜不在我那里做总管,他总归可以回禁宫,就算回不去大正宫,他终究可以去南山云台庙,那里都是没有家的太监,有李芳管着,他

    可以在那里得到庇护。

    凤晓笙谢孟不用我操心。

    崔碧城玲珑八面,左右逢源,三殿下杜公子他们可舍不得这尊财神爷。

    小莲……他比较复杂。

    他身世成谜,来历不明。

    不过这样也好,无论他是不是三殿下羽澜的人,至少他不会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

    我娘,她自然有我爹照顾着,就算我爹升,老崔也不会弃她不顾的。

    那我呢?

    我想来想去,连我王府花园看门的陆二叔家的三丫头我想到归宿了,最后我才想起来,那我呢?

    如果我这么浑浑噩噩的混下去,就这么委委屈屈的来到世上走了一遭,最后落的个无父无母,无兄弟,无妻,无子嗣,然后又窝窝囊囊的走了,这么一想,我怎么忽然感觉一口闷气压在嗓子眼里,好像上辈子咽下的那口气,都快被我重新咽下去了,我好冤啊!

    我也想换个活法,所以我娘让我娶老婆生娃过日子的时候,我也真动心了。

    只是……

    太子的强硬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我一直以为有些事情我顺着他,有些事情他退一步,我们凑合凑合,能过的去就过得去,等日子久了,他腻了,我们鬼混的事也就算了

    了。

    他是我的亲弟弟,现在是储君,今后还是主君。

    以前,我会像疼爱弟弟的一般爱他,今后我想,我会像对待我父皇一般的忠诚于他,我觉得,也许有一天我可以为他死……

    可……我不会像爱阿伊拉一样的爱他。

    他要的我我给不了他。

    我试过,我真的试过,……,可惜,还是不可以。

    文湛在我心中沉甸甸的,很重,重到甚至可以把我的性命压垮,可我就是无法爱上他,无法像情人一般的爱上他。

    今天是冬至,一年中白最短,黑夜最长的日子。过了今天,吃完饺子,整个冬天就会到了最寒冷的时节。

    外面风似乎一直在吹着,冷的够呛,就是不飘雪花,我隐约听见外面有太监窃窃私语,“这是老天爷要收人”,不过让柳丛容说了一句

    什么,他们都不再说话。

    周围安静极了,只有一些瓷盘,瓷碗碰到桌面时候的细微声音。

    柳丛容正在布菜。

    原本应该很温馨的等待开饭的时候,可却不知道怎么了,我忽然有些心神不宁的。

    我不知道坐多久,感觉不是太对头。

    文湛攥着我的腕子似乎没有用力气。

    我怕疼,所以他拉着我的时候我不会太挣扎,也就没有留神,等我试着把手腕抬开的时候,其实文湛的手指已经松开了。

    我反手按住他的脉,暗自数着,文湛的脉象很虚,脉搏跳的非常快。

    他的手心很烫,没有汗。

    我推了推他,“殿下,殿下?”

    他安静的躺着,呼吸有些弱。

    我端碗茶水过去,想要喂他喝一口,“文湛,文湛,醒醒,喝口水润润嗓子再睡?”

    无人回答。

    我的手指在他额头上一摸,滚烫滚烫的。

    不好!

    文湛这是高热!

    我连忙帮他把被子掩好,挑起来一些帘幕,就着蜡烛看着文湛闭着眼睛躺着,似乎睡的很不安稳,双颊还有不健康的潮红……眉头也微

    微皱着,好像噩梦缠身,无法挣脱。

    “柳芽!柳芽!”的

    我慌忙大叫,外面似乎正在布菜的柳丛容连忙进来,衣袍上还有桂花酒酿的香气。

    柳丛容,“王爷,奴婢在这里。”

    我不知道怎么了,只是觉得心慌。

    我见过平日里嚣张的文湛,骄傲的文湛,霸道的文湛,甚至是阴毒的文湛,可从来没有见过他病怏怏,虚弱无力的样子。

    他筋骨松软的躺在那里,好像要死掉一样。

    我对着柳芽声音有些发颤,“你……快去叫林太医……”

    像是不是明白我说些了什么,柳丛容愣怔一下,他的眼睛珠子看了看我,又扫了扫床上躺着的文湛,忽然转身,几乎是拔腿就跑。

    外面阴冷阴冷的,太医院的林若谦到了,柳丛容掀厚毡帘子让他进来,还带进来一些寒气。

    我不喜欢太医院的那群东西,总觉得他们都不是什么好玩意。无能,胆小,兼推诿误事。原先文湛的牙病总也治不好,就是这个原因。

    可林若谦和他们那群人不一样。

    林若谦出身苏南世家,正经的两榜进士出身,直在翰林院,混个修撰这样的苦寒差事。每天真的就是读书,读书,再读书,他和周围的

    人相比显得格格不入,不拜师,不喝酒,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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