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他哥_分节阅读_5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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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没有任何事情再让他动心。

    “这次叫你进来也是为了教你一些规矩。

    下棋,有下棋的规矩,虽然你改了规矩,可还是下不赢,那么就最好不要改。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在外面,也有外面的规矩。

    朕老了,不会总护着你,让你没大没小的。惯出了毛病,以后不好改。下一任主子不是你父亲,不会由着你的性子任你胡闹。

    天家骨肉有天家骨肉的相处之道。吃万民供奉,就不要再妄想着像小门小户那般平安怡乐,一切都要按规矩来。

    太子是你弟弟,可他是太子,东宫是储君住的地方,你不是储君就不能住。”

    “还有……”

    “喝酒,胡闹,玩小倌,这些事情伤身,能戒就戒掉吧。好好留意那些名门千金,选一个中意的,娶回来,踏踏实实的过日子比什么都好。”

    我听着心里发堵,眼角发热。

    我爹老了,心也软了。

    这些话,他原来是绝对不肯说的。

    忽然,我的手被文湛攥住了,他的手心干热干热的,像有一团火,烤的我有些难受。他把我拉起来,他却坐在我的位子上,对我爹说,“父皇,儿臣陪你下一盘棋吧。”

    我的父亲点了点头,他答应了。

    他们用的自然不会是我想出那个什么‘五子连珠’这样简单可笑的规矩,他下的就是围棋,混合了兵法、谋略、布局、城府……等等一切的一切的真正的围棋。

    我也是第一次看到文湛和父皇下棋。

    我不知道他们谁会赢,谁会输,我只知道他们的棋下的都很好。

    文湛执黑从来没有输过。

    虽然不是很懂,我也能感觉到他们两个人下的很认真,每走一步都是前思后想,步步为营,气氛不是太对,我甚至能感觉到棋盘上那种锋芒毕露的对峙。

    我爹忽然说了一句,“听说你把影卫撤了。”

    我一愣。

    文湛淡淡的点头,“是。”

    我爹又问,“什么时候的事?”

    文湛说,“在您闭关的时候。”

    ……

    那是我刚搬出玉熙宫的时候,比我们在一起鬼混的时候还要早。那就是说,其实我一直不知道,那些时候,文湛身边并没有那群隐蔽在黑暗中的影卫?

    如果我想要杀了他……

    “为什么?”

    我爹把棋子放在棋盘上,眼睛却看着文湛,似乎要从他的眼角,他的脸上,每个细微的变化中看出被隐藏的真实。

    “儿臣不习惯。”

    “你太任性了。”

    文湛却没有说话。

    父皇靠在躺椅上,丰厚的狐皮让他显得有些慵懒,不过他的眼神却锐利的像一把刀。

    “就因为你私自撤掉影卫,才使你在小行宫外遇刺几乎丧命。文湛,难道你想要朕开宗庙,拜祭天地,重新为天下万民再选一个储君吗?”

    我不怕死的插了一句,“父皇,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您就要废太子吗?”

    我爹怒目,“傻瓜,闭嘴。”

    我连忙捂住了嘴巴。

    文湛却说,“父皇,儿臣并没有撤掉影卫,只是让他们站的离的远了一些。如果儿子有任何不测,他们都会赶到的。小行宫外那场刺杀不像一般刺客,十八影卫的身手都不错,可却被当场杀死九人,重伤九人,如此狠毒凌厉的手段,绝对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虽然裴檀的精兵杀死了大多数的刺客,却仍有一人逃脱。如此看来,有没有影卫,其实都是一样的。”

    “儿臣不喜欢身边有人,所以就不另外补影卫进东宫了。”

    啊??!————

    太子遇刺?

    理应当是震动整个雍京的消息,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呢?

    父皇说,“你不想身边有人……为什么?你做什么事不想身边有人?”

    文湛没有回答。

    父皇又问了一句,“为什么?”

    啪!

    文湛将一粒黑子放在棋盘上,他淡淡的说了一句,“父皇,你输了。”

    我抬眼看,棋局未过半,整个棋盘尚有大片疆域是空白的,谁也不知道将会有怎样的厮杀,可是文湛却对皇上说——你输了。

    73

    太子像是意有所指,可我看他一个劲的直盯着棋盘目不斜视的样子,他那有句有些犯上的说辞又像是只在说这局棋,搞的我实在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以我的脑子来说,他实在是高深莫测。

    不过,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如果说太子的高深莫测是昆仑,令人高山仰止,我爹的高深莫测就是昆仑山顶的一根草。到不是说这根草本身有多么高,而是说无论昆仑山有多高,这棵草总是比昆仑高出那么一截。

    我爹忽然眯缝起眼睛,看着太子,他手中的烟杆在手指上转了个圈,脸上却露出了笑容,令人心惊!

    在我的记忆中,我爹最后一次这么笑,是他命裴檀兵发高昌的时候。

    那个晚上,他就坐在微音殿御书案后,右手手指敲打着桌面,看着成堆的前方邸报微微的笑着。当时我就在他旁边吃面条,因为他的笑声太像老鸹了,所以吓得我面条也没有吃的很安生。

    我爹和我不一样,他不怕乱,不怕无礼,不怕不敬,甚至他不是很在意忤逆,他只怕一个事情,就是寂寞。

    如果寂寞的太久了,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他都很高兴。如果这股风吹的不是大,他还会稍微煽点阴风、点点鬼火,让风吹的更猛烈些。

    这次也是。

    我从太子身边慢慢蹭到我爹的躺椅边缘,想了想,就坐了过去,扯了扯盖着他身上的被子小声说,“爹,您别这么笑,怪瘆人的……不就是盘棋吗,争的输输赢赢的,又不赢房子不赢地的,有什么好争的?”

    啪!啪!啪!!

    我爹用烟杆敲打茶几旁边摆放着的铜丝胆瓶,然后手指在我的头壳上打了个暴栗。

    “笨儿子,坐到那边去!”

    他的烟杆像那边一指,然后用眼神示意我娘过来,他又对我娘说,“你把那事和他好好说说。”

    然后,他就和太子一样,全神贯注的看着棋盘,眉头却真的微微皱起。

    我不懂围棋,却懂我爹的一些表情。

    看他那个样子,我就知道,太子真的给他布了一局好棋,这个任他予取予夺的寂寞如雪的尘世居然又可以带给他一丝的兴奋。

    我似乎开始同情太子了。

    可是,我仁爱的同情心没有给太子多长时间,就全部被我收了回来,并且一股脑的塞在了我自己身上。

    因为我娘对我说了一件事。

    大体上说,我娘她是个棒槌。

    除了我这个儿子之外,她所关心的事情大致上就是,吃,大麻将和睡觉。

    天就算塌下来,她也会躲在大个子身边去,轮不到她扛着。她是能躲就躲,躲不了就装傻——其实她连装傻都不用,她是真傻!

    所以,当她拉着我的手,用很真诚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我遇到了一件头疼的事情。

    我娘拉着我的手,用老母鸡一般慈悲的眼神看着我,然后拉着我坐到旁边的木椅上,她说,“承子,前天你舅舅进来,我们聊了会,他说了,给你寻门好亲。”

    啪!——

    我耳朵一动,似乎是那边棋盘上的声音。

    我看了一下,是太子在放旗子。

    我又仔细看了一眼,那个棋子居然还在颤抖,想是差点被拍扁,有些害怕。

    “承子?承子?”

    我娘在叫我,我连忙转过头看着她,认真的说,“嗯,您说,您说,是哪家的千金?”

    我娘没有马上开口,像是在斟酌什么,我不禁有些感叹,后宫真是一个磨练人的好地方,连我的棒槌娘对她儿子说话,都知道三思了。

    “承子,说了你可别不高兴……”

    “嗯,我听着呢,娘您说。”

    “不是什么大家小姐,说出来崔家和她们家还是远亲,论起来她还是你出了五福的妹妹。这个妹妹你小的时候见过的,她爹是冉庄的崔老九,一直跟着你表哥在南边做生意。”

    崔老九的闺女,我似乎好像有那么一点印象。

    我到不是小时候见过她,而是又一次在崔碧城的外庄见过他们父女。他爹当时是老崔雍京这边的掌柜,正在茶庄点货,他闺女就坐在内堂绣花。商户家的闺女不比雍京那些名门闺秀,没那么多讲究,所以她看见我进去也只是行了礼,就坐下,继续绣她的枕头套。

    我不记得她的模样了,只是感觉还成,反正不丑倒是真的。

    我娘说,“其实,这个姑娘是你舅妈相中的儿媳妇,她本来想说给你你碧子表哥的,只是你舅舅觉得,这么好的姑娘还是先紧着你挑,所以就对我说了。”

    我一愣。

    我问,“这个姑娘这么得你们欢心,难道她是天仙?”

    我娘说,“这到不是,你也知道你舅妈那个人,很本分,很朴素的一个人,她看中的人不会是那种绣花枕头。这个姑娘从小跟着他爹走南闯北的,见过世面,为人大方,还做得一手好菜,尤其是她腌的那个萝卜咸菜呦,吃过的人都赞不绝口。你舅妈也爱吃,你说,这个要是娶回家,那还不天天都有大腌萝卜吃?这大腌萝卜就窝头,你舅妈就爱吃这一口。还有,据说她长的不难看,反正在冉庄是出了名的漂亮,而且她身子结实,她家里就有四个兄弟,这样的姑娘有宜男之相,娶了她一定能生养大胖小子……”

    啪!啪!啪!

    那边棋盘一个劲的乱响,好像太子不是在下棋,而是在用榔头打木桩。

    我寻思着,“这么大的事,过会儿我想问问父皇。”

    “陛下知道了。就是他让我问问你的意思。他说什么我不太懂,反正的意思是说,你现在身份和以前不一样了,封了亲王,有了印把子,一切都要讲究排场。就是娶老婆也是,也要选一个什么名门闺秀的。

    不过娘知道你的喜好,你也不喜欢那些个什么千金小姐。

    那些千金小姐哪个不是娇生惯养的,不会做饭,不会浆洗的,一个个说话细声细语的,好像病猫。一顿饭吃不了两三口,还挑三拣四的,更有好多一生下来就吃药,她们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说养活孩子了。

    娶回去就是一座菩萨,那得供着,碰不得,打不得。

    老家人都说,丑女近地家中宝,这话虽然糙了点,可就是在理。

    娶个老婆就是在屋子里侍候你,给你生孩子的。这女人,只要能生养,和你踏踏实实的过日子,就不要管她是不是哪家千金了。”

    我娘他一直再说什么生养、孩子、生儿子之类的话,说的我心口疼。

    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就是胸口发闷,闷的我一直憋气。

    那边的棋盘似乎没有动静了。

    我娘也看出来我额角有些冒汗,她就说,“怎么了?是不是心口又开始疼了?你看你,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病根,这总也治不好,也挺烦人的。”

    ——“皇兄的病自然有太医院的医正操劳,美人娘娘就不用太担心了。”

    太子的声音。

    不知道什么时候,棋局结束了,而太子正站在我和我娘面前。

    我娘有些怵太子。

    她也就敢在四下没人的时候跟我抱怨,说什么太子不是好人啦,别搭理他了,但是当着太子的面,我娘就像老鼠见了小猫(虽然没有见皇后那只老猫那么怵,可也够触目惊心的),居然会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

    她还低着头,叫了一声‘殿下’,却没有看太子。

    我爹和太子聚精会神的下了一盘棋,虽然赢了,但是出了一身汗,也乏了,就把我和太子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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