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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槐在接到胡巧兰电话之后,面对几位一起开会的高级干部,他当然没有马上宣布散会,然后立刻冲出会议室。
怎么可能呢,他好歹也是亚太区总裁!
所以,他多撑了……二十分钟,才把会议结束,「只」比原先预定的时间提早一个小时散会而已。
了不起的司机先生好像能体会到主子无言的焦虑,迅速但极平稳地,把向槐送到了目的地——特助小姐的指示,宋小姐在图书馆。
本来以为至少要敲门、按电铃、经过对讲机、或以上皆是等等步骤才能进去图书馆的,没想到,图书馆的玻璃门根本虚掩着,向槐一推就开了。
里面柜台、阅览区都静悄悄。长桌擦得光可鉴人,柜台上的万年青欣欣向荣,窗帘微微飘动,宜人的凉风从窗口缓缓吹送进来,柜台底下的收音机正播放着悠扬的音乐。
可是,没有人。
向槐皱着眉,沉吟了片刻。
还来不及动作,落地书架后面,那位逃兵小姐转了出来。
她怀里抱着一落书,正跟着音乐轻哼,一身轻便打扮,比穿着正经古板套装时,年轻了不只五岁。
雪白的小脸上,一丝化妆修饰都没有。向槐眯着眼,仔细打量着,也毫无困难地,察觉她眼下淡淡的黑圈。
昨夜,还有今晨……累坏她了吧。
今天明明不用上班,她还是逃回来做粗工、搬书?!到底在想什么!
「咳!」向槐有些恼怒地清清喉咙。
被突兀的声音吓到,宋纭珊大惊,手一松,一整叠书便哗啦啦地散落地上!最惨的是,有几本硬皮精装书,还重重砸到她穿着凉鞋的光裸脚背。
宋纭珊倒抽一口冷气,跳开几步,立刻蹲下,慌乱地收拾起书本。
她根本不敢看伫立在门口的英俊男人,因为……只要一想到向槐,他们激情纠缠的回忆就立刻如排山倒海而来,让她羞得全身发热。
他不是该在工作、在开会、在谈他的上万上亿的大生意、大合约……就像她外公或爸爸一样,没有时间管她吗?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出现?
向槐迅速来到她身边,轻轻推开她,嗓音有点恼怒,「拿书砸自己干什么?让开。」
然后,高大的身子蹲下,把书一本本捡好,毫不费力地站了起来。
「啊,不用,放着就好……」
「要放哪里?」他口气还是不太好。
宋纭珊不敢多说,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直低着头。「这些,要搬到后面储藏室的。」
他冷着脸,跟在她身后,两人无言地走进储藏室。
地上已经有好几落书本,显然是她努力当苦工的成果;向槐望着那一本比一本厚重的书,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些都是你搬的?」好像在责怪她似的,向槐一面说,一面把书放下,然后他直起身子,脱掉了西装外套,开始卷袖子。
宋纭珊盯着他有力的手臂,浅褐色的肌肤和洁白的衬衫形成眩目的对比。想到他全身皮肤都是这个健康色调、他有力的大手曾经怎样抚摸她,让她融化……她的心跳开始加速,脸颊烧得更烫了,连耳根、脖子都热辣辣的。
「还有多少要搬?」向槐本来已经要往外走了,却又停了下来。看着她红通通的脸蛋,和一直四下流转,从他进来到现在,都不肯直视他的眼眸……他不禁眯起眼,「纭珊,你怎么了?」
「没、没有啊。」
「没有?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向槐索性不走了,他双手抱着胸,斜靠在储藏室门边,居高临下逼问。
「我哪有不、不敢看。」虽然这么说,她不但结巴,水汪汪的大眼睛死命盯住地板。「其他的书在外、外面书架跟地上,我想反正放假,就来整、整理一下……那我先出去了。」
想逃?!没那么简单!
当她低头快步走过,正想逃离这个不太宽敞,又让她有点透不过气来的储藏室——虽然害她气息不稳的主因,根本就是站在储藏室门口的伟岸男人——「啊!」
她被一把拦腰揽住,整个人贴上了精壮坚硬的男子身体。
「你明明就在躲我。」他的嗓音贴上了她敏感的耳根,语气亲昵中带着点霸道,「为什么?我太粗鲁了?你不喜欢?第一次总是比较不舒服,对不起。」
宋纭珊的脸已经接近烧焦了,她埋首在他坚硬的胸膛,嗫嚅道:「不……不是,讨厌,不要说了啦!」
向槐拥紧了怀中人儿,被她可爱的羞态逗得忍不住微笑。「为什么不待在家里好好休息,等我回去?」
宋纭珊闷声不响,良久良久,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男人怎么会懂呢?那种把自己交托出去、毫无保留地被占领……从此世界完全转变,甚至,自己都像是从此变成另一个人,必须和过去那个纯真的女孩说再见……这样的感受,他怎么会懂?
她没有后悔把最纯洁的自己交给他,可是之后,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只想自己躲起来,好好厘清混乱又矛盾的思绪。
结果,才清静了没几个小时,想靠劳动工作让纷乱思绪平静些……他就寻来了!
一来,就这么理所当然,大剌剌的!
她抿着小嘴,闷闷地问:「你对每个……跟你上过床的女人,都是这样吗?要她们在家乖乖等你回去?」
向槐又皱起了眉。这是什么跟什么?
「为什么这样说?」他双臂微微用力,不让她挣脱。「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不然,你是什么意思呢?」她反问,坚持地推开那个让人留恋的胸膛,离开他的怀抱。「我是心甘情愿,你不用觉得……对我有什么责任。」
向槐只觉得胸口如遭重击,一口闷气堵在喉头,让他差点窒息。
责任?他一整天失魂落魄的,大失常态,压根就没想过跟「责任」两字有什么相关。
好吧,如果与责任感无关……那,是跟什么有关?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地扫了向槐冰冷阴沉的脸色一眼,宋纭珊又低头,放软声音,「你是个责任感很强的人,我从以前就知道,不过,我不要你的责任感。」
「你以前明明……」向槐忍不住。
「明明怎样?很黏你?甩都甩不掉?」她又笑笑。「我也知道啊,以前真的很讨厌对不对?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已经不是那样了,真的。」
望着她窈窕的背影,向槐眯着眼,无法分辨心中涌起的众多纷乱感受到底是什么。
是愤怒,是不舍,是怜惜,是渴望,还是焦躁?
抑或是……统统都有?
可以确定的是,她真的已经变了。
另一件可以确定的事情是,向槐很清楚,他一点也不喜欢她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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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娇媚的申吟,荡在宽敞而雅致的房间。
本来阳刚气很重,几乎没有任何装饰,只有冷冰冰、硬邦邦极简风格家具的屋子,经过这段时间以来女性巧思妆点,出现了另一种风貌。
颇富设计感的灯具、皮椅摆放在原木地板上,大床上,是靛蓝色系埃及棉床单,有含蓄的银色花样,舒适与美观兼具。
而漂亮的床单,此刻皱巴巴的,同色系的薄毯已经落在床边地上。床上,雪白的娇躯趴跪着,纤腰被紧紧抱住,男性浅麦色的精壮躯体压在雪背上,密密交叠,正忘情地冲撞着。
宋纭珊不知道怎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明明……明明是逃开了,却一次次被冷着脸的男人抓回来,然后,被架到床上,被这样那样,不管怎样都羞死人的……恣意爱怜。
「啊……不要……这么快嘛……」讨饶的嗓音娇腻得让听者全身发酥,进攻的节奏却越发狂猛。
「还跑?要跑到哪里去?」沙哑的男声绷紧情欲,还带着一丝怒火。大掌揉捏着滑腻的娇躯,手劲略重,激发了一串串婉转申吟。
尤其,抚弄拧捏饱满嫩乳,以及甜蜜的蓓蕾时,尖叫声便在阵阵娇喘间,陡然拔高。
「呜……」几乎要承受不住这么凶的侵略,宋纭珊只觉得自己快要爆炸了,汹涌的情潮阵阵拍打,升高……
在极致的时刻,她绷得紧紧的身子开始重重抽搐,火热紧缩的包围,把向槐吸得更深、更重;一次又一次的美妙收缩,也把向槐逼上了销魂蚀骨的顶峰。
「啊——」在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他们像被抛上了云端,然后重重坠落……
向槐重重的把怀中汗湿滑腻的娇躯压进床垫,大口喘息着,身下软绵绵的她还颤抖着,在高chao的余韵中浮沉。要到好一阵子之后,向槐才从那令人脑筋空白、剥夺他所有思考能力的甜蜜中稍稍苏醒,听见她抗议的轻吟。
他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嘴角勾起慵懒餍足的笑,向槐咬了咬她小巧的耳朵。
「走开啦……你好重……」微弱的声音,闷在床被中,小小声的。
向槐偏不肯。「我要把你压在这里,最好永远黏在我床上。」
「我又不是……又不是……」她想不出什么东西是会永远被黏在床上的,想了半天,只好放弃。「不管啦,我快闷死了……」
向槐这才低笑着,翻了个身,离开软腻的娇躯。
不过,她才一动,还来不及逃下床,向槐有力的臂膀马上就伸了过去,拦腰抱住,把她拖到自己身上。
被迫趴在那坚硬的健躯上,宋纭珊红扑扑、还残存春情的脸蛋,马上浮现一个不开心的表情。「放开嘛,我要去洗个澡。」
「免谈。」向槐乾脆地拒绝了。「等一下我抱你去洗。」
每一次,几乎是每一次,他们缠绵欢爱之后,宋纭珊都会藉词要洗澡,或趁向槐疲累、餍足之际昏昏欲睡时,偷溜下床,然后,迅速地消失。
就不能依偎着他,撒个娇,然后乖乖甜甜的睡一觉吗?向槐很阴郁地想过,她把他当什么?牛郎?性玩具?面纸?用过就想丢?
要不是她有工作,得天天去上班,她可能会像小说或电影里演的那样,消失无踪,让他这个可怜男主角发狂似的上天下海、三大洋五大洲世界百大名山都找遍。
幸好她要上班!上班族是不能玩失踪这种花样的!
他就得每天去演出追追追戏码,不是到她住处,就是到她上班的图书馆去劫人,好像强抢民女似的。他的能干司机现在也很厉害,晚上只要向槐一上车,就问:「图书馆,还是宋小姐家?」
每天这样,太辛苦了吧!向槐不只一次,应该说,一天都不只一次的要宋纭珊搬过来和他同住,但她就是不肯。
以前她黏他黏得多紧,想甩都甩不掉;现在呢?是想要她黏她都不肯,变成向槐要黏她。
「为什么不搬过来住?」向槐又旧事重提了。他的大手满足地在汗湿的雪嫩娇躯上游移,享受着那绝佳的丝缎般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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