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敏感,我是不会随便和其他人说的。”
扬厘很生气,他咧着嘴角正要说些什么,却忍不住痛嘶了一声,扭曲了本来就缤纷的脸庞,见辛锐不肯承认自己的背叛,扬厘干脆道:“实话和你说了吧,我今天压根就不是去族长家的,我去见了祭师。他把一切都告诉我了,包括你的出卖。所以我们之间已经没有同乡的情谊了。”
什么?辛锐如遭晴天霹雳,整个俊脸瞬间苍白地毫无血色,他嗫喏着,努力想要为自己找个什么样的借口。
“我也是没有办法,不得已才听从了祭师的话,扬厘你放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为了自己的自由,辛锐不得不接受祭师奇怪的要求。虽然顺利度过了祭祀那道坎,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扬厘发现。
现在的他自然是无话可说的。扬厘说的毕竟没错,他是背叛了扬厘。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扬厘,在这个可怕又陌生的兽人世界,扬厘是他最亲近的人了,他怎么会自毁长城呢。
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辛锐失望地垂下脑袋。
扬厘摸着下巴,努力缓解着不适,心说:你已经伤害到了,这就是明证。
又看到辛锐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扬厘更加心凉,他原本还想着会不会是祭师在欺骗他,想不到辛锐这么快就承认了,如此一来,自然也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不管辛锐怎么说,扬厘也只是松口让他暂住两天,等房子建好,就立刻搬出去。辛锐见事情已定,唯有黯然伤心。
第二天,得到这个消息的托录立即赶过来帮忙,辛锐主动和托录说起了话,“托录,你帮我劝劝扬厘吧,我不想搬出去。一个人住很害怕的。”
托录转头看向扬厘,扬厘赶紧压住心软,飞快说道:“现在王猫族的环境已经好很多了,而且辛锐对这里也慢慢熟悉了,不论如何,老是和我这个兽人住在一起总归是不妥当的。”
此话一出,辛锐便知道无可挽回了。果然,托录很容易就听到了扬厘口中着重强调的“兽人”二字。
“你要是害怕,就搬到我那里好了。”
辛锐自然不肯,搬家建房一事已成了定局。
在此期间,扬厘倒也过来帮忙,毕竟他现在住的房子环境非常好,可都是辛锐大力整治的结果,不管怎么说,他也要尽一份力。
可没想到的是,他压根就没机会出什么力,因为有一大帮兽人过来帮忙,如果不是托录体质非凡恐怕根本就抢不到位置,至于扬厘这样的,只好靠边站啦。很快,辛锐就成了王猫族的有房人士了。
辛锐有贵人的光环在身,自然是不会吃什么苦头的,再加上托录等兽人献殷勤,他从来都没有少过吃的。整个冬天的日子,要说谁过得最舒服,当然就是辛锐了。
他浑身上下都挂满了王猫族人的祝福,这都是因为他的出色,不仅提供了陶器的煅烧,而且又改良了王猫族的房屋设施,引进了热炕等设施,王猫族的这个冬天真的是不太冷。
在缺少食物的时候,辛锐还会想方设法去寻找其他代替品,他那与众不同的加工方式也给王猫族带来了新的气息。
这个贵人果然是兽神赐予他们的,真的是非常好用呢,经过他的帮助,王猫族的冬天好过了不少。渐渐地,辛锐已经融入到了这个世界。
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渐渐走上了正轨,最为焦急的还是扬厘,他的任务可是一点进展都没有呢。
反而是辛锐轻轻松松就要问鼎族长夫人的宝座了。
冬天的王猫族是热闹的,大伙儿都没办法出去讨生活。
扬厘决定实施他的第一号方案,那就是将托录作为备选目标,一定要得到他的认可才行。
作者有话要说:
☆、行动
扬厘很是苦恼要怎么样才能够达成目的,如果直接冲上去表白的话,定然会死得很难看,且不说托录一心追求着辛锐,单凭扬厘本身就是个兽人,无法像亚兽那样生育幼崽,这在整个王猫族都将会是十恶不赦的大罪,肯定是会被拉到祭台上献血的。
自从听到了辛锐的担忧,再加上和祭师的亲自交流,扬厘知道他的想法是很难实现的。
只是因为他是个兽人。
可是,扬厘绝对无法放弃这个任务。
他暂时并没有其他办法,只能想着等到托录对他的感情到达了一定的程度,就可以压垮那种兽人中的反对。
他并不需要太久,只要能够暂时让托录遇到点麻烦,让他能够接手族长的政务,那么他任务一旦完成就会离开这里,对大家并没有多大的坏处。
尽管这中间有太多的漏洞,可是扬厘现在还无法察觉,他把这当成是最后的方案,并不愿意轻易放弃。
从末世开始,他就在感情上吃过不少亏,但他只相信自己是识人不清,从来都没有从性别上考虑过,他尚未意识到这一点。无论如何,在兽人大陆,不管是亚兽还是兽人,都是同样的男人。
更何况还有辛锐这个活生生的例子。
对他来说,这只是两种不同的男人而已。
辛锐的住处距离扬厘并不算远,对于这一点,扬厘也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不过都是为了各自的目的罢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已经渐渐不是那么地怨恨辛锐了。当然,对于祭师嘱托他的话,他早就忘到了脑后,后来见祭师没有任何反应,依然还是离群索居之后,他便放了心。
而且,辛锐不在之后,他操作空间也会更加方便点。这可是他整个冬天都没有被饿死的法宝。
隔三差五的,辛锐总是会跑过来和扬厘说说话,顺便帮他整理屋子。不过这点倒是很衬扬厘的意,当然最让扬厘称意的是会追随过来的那个人。
“辛锐,我就知道你在这。”
果然,说谁谁就到。
托录献宝似的捧着一堆东西,隔老远就对着辛锐微笑。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些洁白的瓷器轻轻放在石桌上,对辛锐说道:“辛锐,这是你要的厨具,天太冷,你还是不要出门了,我顺路就给你带过来,你快过来看看。”
辛锐冷淡地点点头,“你小心点,这是茶具,可不是那些粗糙的厨具。”
那是四小一大共五件茶具,洁白光滑如镜,可以说是整个王猫族,不,大约是兽人世界最顶级的陶瓷器了。
最近族长正在考虑要将这些宝贝拿出去和其他兽人部落交换点东西来。辛锐了解了一下情况后,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因为他认为王猫族的力量实在是太脆弱了,根本就护不住这样的技术。
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轻易泄露的为好,也幸好兽人大陆各族性喜分离,没有过多的接触,再加上现在是万物凋零的冬季,并不用担心太多。
扬厘在一旁笑笑,并不言语。倒是托录摸着脑袋傻笑道:“我知道,这是你用来煮草的。”
“那是茶。”辛锐不屑一顾地转过头去,自是收拾好他的茶具,然后和扬厘说了声就走开了。
托录刚想要去追,想了想还是止步了。
根据他的经验来看,就算他跟上去也会被拒之门外的,辛锐对待其他兽人虽然冷淡,但还算是客气,唯有对待自己,是十分冷漠的,大概是还在计较当初的粗暴吧。
他又看看低头忙碌的扬厘,心头暗自可惜,远远望去,扬厘和辛锐的样子和神态越发的像了,可惜扬厘是个兽人。
他又仔细看看扬厘的态度,确定他和辛锐之间并没有什么。大概,辛锐是把瘦小的扬厘当成是同类了吧。
不管如何,兽人在面对自己的情敌时还是相当机敏的。
“你是不是还有东西要给他?”扬厘微笑着问,他微微侧着头,试图模仿着辛锐的样子。他认为还是很相似的,毕竟辛锐不可能出去散心还把冬装也带上,最后不还得是披上改良除味的兽皮袍子。
托录一怔,顿了顿才说道:“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小野果子出来,扬厘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辛锐在找的调味品。也真是难为托录还记得。
他点点头,对着很不自在的托录说道:“放心吧,我会帮你转交的,顺便帮你说句好话。”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扬厘,你和他走得近,一定知道他在想什么吧。他到底是怎么评价我的,是不是喜欢上其他兽人了?”
当然是有的,扬厘在心中黯然伤神,如果他也算是兽人的话。
最要命的是,他偏偏需要喜欢托录,而托录却对辛锐一样情深,可是辛锐却对兽人完全没有任何感情的。为了不嫁给兽人,辛锐不得不对自己这个伪兽人委曲求全。
三人中间,大约只有托录的感情是最为纯粹的吧,为了生存繁衍的本能,不掺杂其他利益。
“慢慢来吧,不要着急。”也不知道是在劝说对方还是在安慰自己。
扬厘继续说道,“总有一天,他会发现你的好的。”
“恩,我是不会放弃的。”托录握紧了拳头,然后大踏步离开。
从那个时候起,扬厘的住所就成了中转站。
扬厘对此却是乐见其成的,他和托录见面的机会越多,在加上辛锐的完全不配合不理会态度,相信很快托录就会放弃的。
很快,扬厘感觉他和托录之间又回到之前的那种熟悉感,他认为这是个好征兆。只要辛锐继续冷淡下去,他相信,自己的机会和成功指日可待。
不得不说,辛锐在这一点上还是诚实的,他兑现了自己的承诺,帮助了自己完成计划。
“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吃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放着还会坏掉的。”辛锐指着那些风干的肉块说道。
扬厘拒绝了,这可都是托录送过来的,自己拿回去总归不太好,而且他根本就不缺少食物,拿回去了吃不下也是扔空间里,完全是浪费。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愿也从空间中拿出东西来正大光明地送给托录,以示心意,而不是辗转送到族长和夫人那里。
“你不用管那么多,总之,送到我这里就是属于我的了,我想怎么处理都行。还是说,你宁愿饿肚子吗。你的情况我是知道的,单凭那些谷类怎么够呢。”
扬厘一惊,难道他的异样表现得是如此明显吗?立刻二话不说将东西提走了。
如是二三,渐渐地,扬厘发现托录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他还以为对方是有事情耽误了,便没有多想,后来实在忍不住便去了族长家里,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想来想去,似乎只有一种可能,托录一定是在辛锐那边。
作者有话要说:
☆、篱笆
辛锐的房子外面围了一圈漂亮的竹篱笆,上面长满了耐寒的植物,尽管天气严寒,草木凋零,这里却有着点点绿意。
这些围栏并不是为了防备什么,只是单纯的装饰罢了,但同时也隔绝出一个空间来,哪怕那些健壮的兽人轻轻一跃便可飞跃围栏,也没有人会轻易为之,因为这样做会惹来辛锐的不高兴。
这并不是简单的篱笆,而是一堵墙,是隔在辛锐和兽人大陆之间的墙,看似脆弱,却无法打破,更不是轻易可以违背的。
大约只有扬厘才可以看得出辛锐的决心吧。
只是在外面看了眼,扬厘就知道,辛锐并不在家。
渐近黄昏,这里并不是像往常那样冒起烟火,而是冷冷清清的,让人好不习惯。几个兽人小孩在附近玩得正高兴,因为他们总是能够从辛锐这里得到吃的零嘴。
扬厘看了看天色还早,并不愿意这么早回去。反正回去之后也是一个人很无聊的,于是,他决定到附近去走一走。
前几天刚刚落下一场飞雪,村子附近的地面因为频繁走动已经化去很多,而越往外走,便越是白茫茫一片。
扬厘脚上套着的还是辛锐送给他的一双木屐,上面裹着动物皮毛,穿起来虽然不舒适又笨重,但很暖和。
木屐踩在厚厚的积雪上,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
放眼四顾,天地间一片白茫茫。
扬厘有些困惑,不知道该往哪里走去。
他信步走着,不时有微风拂过,这让他觉得一股冷意袭来。身上的袍子似乎不够暖和,扬厘这样想着。
心随意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21_21413/37583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