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元解厄系列之5玑天缘_分节阅读_21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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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模样,“酬金是三百两银子,麻烦先生付清了!”

    王玑一脸茫然,欧阳无咎却坐不住了,问那凤三:“这是怎麽回事?”

    凤三便道:“先生托我打探天下何处有关於神珠的传说,既是先生托付,我自然不敢怠慢,发散人手四出打探,终於收集了不少坊间传闻,故此特来告诉先生。当然了,我凤三的消息可不便宜,三百两银子已经看在先生的面子上减了零碎。”

    王玑摇头:“我倒不知,打探消息也需要付银两。”

    凤三拉下脸来:“我说先生,谁不知道我凤三消息灵通,就算死了几百年的人我也能掘地三尺把他给找出来。可这活也不是白干的。”

    王玑点头,他算是有点明白过来,原来凡间问询消息也是需要买卖付银两,於是转过头来,对欧阳无咎道:“欧阳,我手上没那麽多银子,可否容我先借半年月钱?”

    欧阳无咎岂能让他为难:“先生莫急。”随即转过眼去,盯了凤三:“凤三,先生是我的朋友,前些时候若非得他相助血煞一事绝难得到解决,我等尚未报答先生,你莫要借机为难!”

    武林盟主的话一向是掷地有声,若换了其他武林中人,只怕此时已诺诺应和,可惜凤三是谁?皇帝的小舅子!可不吃他这一套,嗤道:“我这可是在商言商,跟交情没什麽关系!”

    那边王玑也说话了:“如其所言,在商言商,我欠了银子自当归还。”他看向凤三,“凤三爷,现钱我手上实在不够,可否以物易物?”

    “哦?先生莫非有什麽宝贝不成?”

    王玑笑道:“宝贝倒算不上。”言罢他从贴身处掏出一个玉佩,“此物自我出生之後一直带在身边,虽然不算什麽宝贝,但应该值得你的消息。”

    “哦?”凤三接过,仔细一看,见是一块螭纹玉佩,乃以羊脂白玉为基,雕工虽非精细,但此玉却是温润细腻,如脂如膏,透著一股莫名的灵气,凤三也是识宝之人,连忙笑道:“先生此物确实有价,如此就多谢了!”言罢将玉佩往怀里一塞,扬长而去。

    王玑也不可惜,坐下来仔细研究起凤三送过来的消息,也就没注意到欧阳无咎行色匆匆,丢下一句“先生,我有事先走一步!”,便追了出去。

    尚未走出院门的凤三故意放慢了脚步,听到身後急急传来的脚步声,嘴角不由得咧出个狡猾的笑意。

    显然,後面跟上来那人著急得连放轻脚步的功夫都忘记了!

    “凤三!”

    一阵风掠过身畔,高大的男人像堵墙般拦了他的去路。

    凤三一副不知所以然的表情:“你还有事找我吗?”

    欧阳无咎与他相识日久,岂不知他在装模作样,皱眉道:“凤三,我怎不知道先生托你替他寻物?”

    凤三耸肩:“前些天你不是很忙吗?我看你跟那夥老头一块儿花天酒地,玩得挺开心的,就想不过是件小事,也就没跟你提起。”

    “他要找什麽?”

    “珠子。”凤三道,“也没说有何用处,只是说想找一颗有神怪之力的珠子,这种东西倒是不好找,坊间传说确实不少,可是不是真的存在便不好说了。”

    欧阳无咎沈默片刻,然後说道:“先生要寻珠子必定有他的理由,凤三,你去召集人手,随时听候先生差遣。”

    凤三表情古怪地盯著他看了片刻:“欧阳,我不是很明白,他不过是个帐房先生,实在没必要如此关照吧?”

    “不必多问,你且去办就是了。”

    “好吧……反正他懂法术,到时候要再遇上血煞了,还得劳他出手相帮,也算值得。”

    欧阳无咎却是摇头:“听好了,凤三。江湖之事,以後切忌在先生面前提起。”

    “为什麽?”凤三狐疑地看著他,“他能一个人上黑松岭而毫发无损,绝对不是个普通人!血煞不好对付,而且不是说还修炼了什麽古怪的妖法吗?”

    “血煞是人非妖,只要他的脚还踮著地,我们就有办法。至於先生,他非是江湖中人,本就与此事毫不相干,不能把他拖入浑水。”欧阳无咎按住凤三肩膀,语意深沈,“你我都清楚,江湖是个什麽样的地方。”

    “……”凤三嗤鼻一声,却也没有反驳。

    确实,江湖并非只是问鼎武林,快意恩仇的地方。

    光华背後,血雨腥风少不过沙场杀戮,恩怨情仇看不透人心诡变。

    一入江湖,身不由己。

    能进去,却难退出。

    并不是很多人能够捱到金盆洗手的时候,更多的人埋骨荒野连一块像样的墓碑都没有。

    欧阳无咎不愿王玑涉入江湖之事,他也是能够理解。

    “行了,我知道了。反正眼下血煞不知所踪,若当真对上了……到时候再说罢!”

    欧阳无咎笑了:“尽力而为。”

    “你倒说得轻巧。”凤三打了个哈欠,“时候不早,我得回去了,让人看见您这位德高望众的武林盟主跟我这个纨!子弟混在一起可不好!”欧阳无咎知他并非抱怨,事实上这位凤三公子当他的纨!子弟是不亦乐乎。

    他没打算从正门大摇大摆地出去,提气正要跃起,不想肩膀一沈,欧阳无咎沈声道:“且慢。”

    凤三可没料到被阻行功,体内真气险些走岔,好不容易按住紊乱的气息归位,登时回头大骂:“作甚麽?!想废了我啊?”

    “把东西交给我。”

    “什麽东西?”凤三装聋作哑。

    欧阳无咎皱眉,指了指他的怀里:“先生的玉佩。”

    “那可是我的酬劳!”

    欧阳无咎知道他这个朋友喜欢作怪,只好叹了口气,道:“好吧,你开个价……我帮先生赎回此物。”

    “哦?”凤三打量欧阳无咎,一副调侃的诡秘表情,“欧阳,莫非你……”

    欧阳无咎当即板起面孔,然而脖子到耳後的红晕却难免出卖了他。

    凤三接著恍然大悟:“你瞒著先生藏了私房钱!!”

    “……”

    “既然是这样,我就不客气了!先生的玉佩玉质上乘,可不止三百两银子啊,欧阳你打算出多少?”

    欧阳无咎有些咬牙切齿,可又发作不得,硬邦邦地回答:“五百两。”

    “今日方知,你还是位很阔气的大少爷啊!”

    言罢,从怀里掏出那块螭纹玉佩,塞进欧阳无咎手中。

    看他接过,细细抚摸如获奇珍的模样,凤三忽然轻叹:“若你当真属心先生……只怕要难了。”那个看上去不敌他们一指之力的帐房先生,却出乎意料的难以左右,即使面前站的是武林盟主还是官家少爷,也不买帐。一身傲骨,非常人能比。

    明明手里敲著算盘,算得是一笔笔的俗帐,却不沾半星铜臭。

    欧阳无咎捏著玉佩的手不由一紧,没有看他,只是低哑著声音,道:“无咎,不敢妄想……”这不是他该想的人,不是他该有的念。

    凤三与他相交多年,焉能不知他话中之意,不由叹息。

    忽闻那欧阳无咎轻声问道:“凤三,我对一名男子生了情念,你会不会觉得恶心?”

    “什麽话?!”凤三大掌一拍,手里折扇敲在欧阳无咎肩上,“你当我那妙竹楼是开著好看的?你若是早些告诉我你喜欢男色,送过来的帐子少不得从这里来一笔!”其时龙阳之好在坊间日渐兴盛,官吏富商甚至在府中蓄养雏伶,但这毕竟非常道也,故亦遭卫道者唾弃,只是既有所需,便见有供,赏玩男色的风月作坊自是盛极一时。凤三名下的妙竹楼,正是个中翘楚。

    欧阳无咎被他吓了一跳,连忙拉住他:“千万不要!!”

    “怎麽?”

    “我不喜男色!你又不是不知道!!”

    凤三歪头想了想:“我想也是,若你当真性好龙阳,怎麽先该看上我吧?”他打开扇子,非常潇洒地扇著,也不管现下是秋意渐浓,何须扇风纳凉,“以我这相貌,这人品,别说是女子,就算是男人也是趋之若鹜的!”

    “是啊,”欧阳无咎笑得温厚,“还如蚁附膻,如狗夺骨。”

    “喂!你这是什麽话?”

    “实话。”

    “……欧阳,当你朋友实在太亏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後语:我觉得最近各位画画的亲rp无双大爆啊~~无数精彩图出现了……害我都不好意思懒惰……

    尾声

    尾声

    待清风吹过,眼前再无旁人。

    手中的玉佩被他大掌所握,渐渐变得温润。

    羊脂白玉,纯色无暇,仿如那青衣男子。

    他不知道自己是何时对他生了情念,或许是小客栈内受伤濒死的一夜,或许是黑松林中生死悬危的一刻,或许是府中第一眼看到青衣如柳的瞬间,又或许是……更早,更早。早得让他没有任何记忆,仿佛早在前尘过往,他们已曾相遇。

    想起凤三的问,和自己的回答。

    欧阳无咎不由苦笑,他有太多的责任,太多的背负,根本容不得他任性妄为。

    或许旁人眼中,是醉心权势,是不舍富贵。

    但若是能够,他情愿与外公的孤坟为伴,而不是在武林中人簇拥中,心依旧孤独。若是能够,他宁愿溪边垂钓无盐而食,而不是锦衣华食下,被□着欲望的目光虎视眈眈。

    旁人眼中高高在上的武林盟主,其实不过二十有五,他需要做得更多,才能得到肯定。也不是未曾想过推卸责任,但他也知道,自己不仅仅是欧阳无咎,他是独孤一方的外孙,是藏剑门的门主,是欧阳世家的大少爷。

    他早是知道,这样身不由己的他,即使以后知道所爱为何,也断不可能随心所欲。他曾经想过,若有一日他遇上了喜欢的女子,无论她是出身贫寒,还是寡女残疾,他一定要将她保护在羽翼之下。

    即便那双羽翼尽伤。

    然而他却怎也没有料到,他爱上的,会是一名男子……

    忤逆纲常,为世唾弃,他都甘愿承受。

    可他呢?

    想起杭州城另外一家望族秦府,秦家的老爷也曾与一名男伶相爱,甚至不顾族中反对,以妾身份娶入府中。他不知道那男伶在秦府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只记得一个夏天,秦老爷到苏州行商,那个男伶从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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