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元解厄系列之5玑天缘_分节阅读_10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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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硬是把妹子他们给扣下,只放我一人回来取银两!”

    听他说完,欧阳无咎和陆英浩是面面相觑,这、这未免太巧合了吧?

    只是一个姑娘家被扣留在客栈中,实在耽搁不得,於是陆英浩也不再多说其他,让陆天昊引路,带足银两去赎回女儿和几个徒弟。

    欧阳无咎本想陪同前往,只是陆英浩觉得自己管教不严甚是丢脸,便谢绝了他的热心。桌上的菜肴都冷了,欧阳无咎也没了胃口,吩咐下仆撤下,便走出了偏厅。

    难得的安静,院子里没有人,手头没有功夫的仆人都偷闲歇息去了,就算昼伏夜出鬼神莫测的江湖人,这个时候都该找地方吃饭了,所以一天里也就这个时辰能得些闲暇。欧阳无咎踱著步,踏了月色,不知不觉间绕到东楼书房前。

    抬头一看,摇摆的身影依旧贴在纸窗上。

    想必那事事计算的帐房先生又为了那几本帐册忙昏了头吧?欧阳无咎微笑著,正想推门入内,忽然觉察到内里有别样的呼吸声。

    除了王玑,还有别人在?!

    欧阳无咎连忙警醒,凝神听去。

    人的呼吸或轻或重,就算武艺高强,能把呼吸之间的声息减至最弱近乎难查而已。然而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居然听不到鼻息的吐纳,欧阳无咎促动内力,屏息宁气细细听去,只觉得那声息非常古怪,有吐息,却不像是从鼻子里呼出,开合的感觉与其说是嘴巴……还不如说有点像……那个,鱼腮?!

    此时听到里面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小的告退了。”

    话音落後,便有个男人推门出来,迎面碰见欧阳无咎,略是一诧。这男人眼尖嘴窄,眼却大若铜铃,五官极不成比例整个脑袋甚至有种扁平的感觉。

    欧阳无咎记得不曾见过这个男人,不由皱眉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却也不答,大眼睛瞪得圆圆的,瞳孔却像不能移动般定定的。王玑此时闻声探头出来,见是欧阳无咎,略是吃惊:“大少爷,你怎麽来了?”

    欧阳无咎本是担心有人潜入帐房对王玑不利,但见他并无异样,便就放下心来,说道:“饭後散步,碰巧路过。”

    王玑挑眉,偏厅离这里可得绕好几个廊道,怎麽想也不可能碰巧吧?

    “这位是?”

    王玑这才想起有旁人在,便道:“他是我一个老朋友的仆人,昨日我有些事情托朋友去办,眼下做好了便派人过来回复而已。”其实这个男人是尾鲂鱼精变化而成,受西湖龙王的差派上岸来传话的。

    不用多猜,陆天昊等人在西湖上所遇之事自是王玑指使龙王所为,要翻手起浪掀翻一两条画舫对於龙王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更何况是卖面子给司天下财富的禄存星君?西湖龙王自然乐意为之,事情办妥,便连忙差遣鱼精来报。想这西子湖水域少不得丰裕五百年长!

    谁都知道天上人间,就算得罪了破军、贪狼,也不可以得罪禄存星君!得罪煞星顶多惨点,血光之灾也不过一时半刻的事。可得罪了主人贵爵,掌人寿基,司天运之财的天玑禄存星君,那可不是一个惨字可以形容的状况!试问谁愿意百年千年的穷个叮当响?就算神仙也没几个喜欢只剩个破瓦遮头吧……

    听了鲂鱼精的回复,王玑不用多看也知道陆天昊是何等狼狈,一身光鲜吹毛求疵的小少爷浑身脏兮兮气急败坏的回欧阳府求救,想必以後都不敢再趾高气扬了。至於比较无辜的陆莺莺等人,那只能说是抱歉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被欧阳无咎看到,他倒并不担心。欧阳无咎虽是人中龙凤,武艺高强,亦不过是肉眼凡胎,看不穿妖怪真身,那舫鱼精模样也就是怪了些,顶多算是个可疑人物,谁又料得到会是精怪所变?

    既然有王玑作保,欧阳无咎看得出此人虽然相貌怪异,但下盘虚浮显然不识武功,而且身上还一股子的鱼腥味,估计是西湖边上的渔家,应该不是什麽有危险人物,便也不去多问,任他离开。

    那舫鱼精在院子转角处晃了晃便不见了人影,所幸欧阳无咎已转过头去,并没有看见他变回鱼身跃入从欧阳府内特地自西湖引入的地底溪流……

    王玑问欧阳无咎:“大少爷找我有事?”

    “也没什麽要紧事……”欧阳无咎有些委屈,难道他没有事就不能过来聊聊吗?还是说王玑不待见他这个主子?而且他那句“大少爷”,旁人说的时候就算假意虚伪总多少有点敬畏的意思,偏偏被王玑用淡淡的,漫不在乎的语气说出来,怎麽听怎麽刺耳。

    王玑显然心情不错,居然开门请他进去:“大少爷难得来一趟,不用陪客了吗?”

    听听,这什麽话?他堂堂武林盟主竟被说成得似那些青楼女子一般……还陪客?!

    “先生莫要戏笑於我。”

    “岂敢!”王玑眯眯笑地坐在茶几旁,有点儿凉的茶水喝起来反而更觉舒爽润喉,可空著的肚皮很不给面子的“咕噜噜──”一声长鸣,闹得他一阵尴尬。

    欧阳无咎忍住笑意,正色道:“听赵管家说,先生做事尽心尽力,废寝忘餐,我今日算是亲身感受到了!”

    王玑瞪了他一眼:“要笑就笑,干挤著你也不怕难受?!”

    “没有没有!”欧阳无咎言不由衷地摆手,然而笑意已溢於言外,“我也还没吃,不如一起吧?”

    见王玑并无反对,便出去吩咐下人准备酒菜送过来帐房这里。

    不多时,几个小婢便提来饭盒,清了茶几上的杂物摆好碗碟,欧阳无咎虽然是当家的大少爷,但吃穿用度并不奢侈,所以桌上摆的也不过是三菜一汤,也不是什麽大鱼大肉,素的是冬瓜虾米,荤的是白肉腊鱼。

    不过欧阳无咎显然胃口大好,比起方才在偏厅一大桌的鸡鸭鱼肉,这里的小菜鲜汤还比较合他胃口,而且坐在面前的是王玑,似乎并不需要装模作样的谦让,更不需要摆出武林盟主莫名其妙无时无刻都得保持的稳重形象,所以就见他大筷大筷地夹菜,也就眨眼功夫,一大碗的米饭呼啦呼啦就扒进肚去,意犹未尽,居然还要添饭。

    王玑瞥了他一眼,倒还不知这位败家的主子饭量倒是不小,不过看他那身板,又高又壮,是得比旁人多消耗些米饭,心里暗自点著算盘,夥房采购白米的花销应该不是作假。

    结实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拿著筷子,捧著饭碗大口大口地吃,实在欠缺一些武林盟主该有的形象,不过或许因为这样,欧阳无咎比平时更加平易近人。王玑慢慢地吃著菜,借了光芒细细打量身边的男人。

    皮相虚幻,然而不得不承认,欧阳无咎有一副非常好看的表相,除了继承自他娘亲佼好的五官容貌,还有高大魁梧的身躯,华贵的衣饰或许能够遮掩结实强壮的肌体,但却隐隐流露出习武之人的彪悍。也就难怪各房的丫鬟婢女偷偷看他的眼神如此炽热,还寻尽机会骚首弄姿,有时连老太爷的那些妾氏,也会偶尔对他露出垂涎之色。

    就连站在身边的帐房先生都能感受到来自四面八方的热切视线,可这位欧阳大少爷,偏就愣愣的没有自觉。

    “呵……”想到这里,不由得失笑而出。

    欧阳无咎正好吃完第二碗饭,拿著汤碗呼噜呼噜一气喝干,那气势,不知道还以为他喝的是烈酒。闻王玑笑声,便问:“先生在笑什麽?”

    鉴於之前被其取笑,王玑不打算好心提醒他,只是说道:“没什麽,我只是奇怪大少爷为什麽不去前厅陪客人,却窝在我这个乱七八糟的小地方?”

    欧阳无咎似被说破,有些不好意思。

    “其实比起大宅,我还比较喜欢小一点的屋子……以前我在雾山随外公练武时,住的地方也就比柴房大一点,虽然狭窄,不过那样反而比较暖和!特别是在山里,晚上风很大,小房子门一关就完全隔绝了外面的声音,感觉就像……嗯,蛋壳里的小鸡!呵呵……”

    他说的很轻巧,就像回忆起童年的趣事般快乐,然而在王玑听来,却隐隐有一丝莫名的心疼。旁人看到的,都是欧阳无咎光鲜的外表,谁又知道,为了造就这非凡的成就,欧阳无咎又为此付出了多少努力?

    凝视欧阳无咎的眼神渐渐变得柔软。

    他是天上的星君,寿年与天同齐。凡人匆匆数十年的岁寿,在神仙眼中,仿如花开花落,试问谁又曾仔细去看,每一朵花的花瓣形状?

    然而面前这个让他一再破例的男人,禄存星君觉得,或许可以再看仔细些……

    作者有话要说: 後语:所以说啊,宁愿得罪恶人……也不要得罪财神……

    第九章

    第九章 身正何需畏人言,二两三分压在肩

    诚如王玑所料,陆天昊一番折腾,虽然後来并无其他枝节,可也算是颜面丢尽,便也就收敛锋芒,不敢造次。

    只不过临近武林大会,欧阳无咎更是忙昏了头。

    古语又云: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尚武者未必都是敏事慎言之人,各派齐集,武功修炼法门不同,本是各有所长,但偏偏总有些自持武功高强,妄自尊大者,不将别派武功放在眼内,加上此番又来了不少血气方刚的青年少侠,一言不合,大打出手者是时有发生。

    打架免不了砸烂东西,酒楼饭馆是最容易遭殃的地方,杯子碗碟什麽的,一掀桌就是一大搁。更有些家夥武功还不到家,误伤无辜,不小心把寻常百姓给伤到了,少不得得赔偿伤药费。

    打人的武林人通常也就是口头上阔气,其实钱袋涩得很,哪里赔得起砸了人家门面的银两?一般都是扬长而去,不识武功的百姓也拦不住他们。於是这些烂摊子,又是欧阳无咎来收拾。

    帐房先生的算盘敲得嘀哒响,可都不是往上增,全都是一笔一笔往下锐减的算法。好不容易对欧阳无咎升起一丁点好感,也在赤红的数字面前彻底给打压至无。

    好不容易,终於捱到了八月十四,明日,便是武林大会之期。

    虽然还不到八月十五,但月亮已明亮照人。

    三更过後,海棠熟影间,那个高大的男人非常少有的一身黑色紧身劲装,腰间佩有一剑,虽然已得剑鞘束缚,然而剑身沈啸,仿佛感觉到主人的锐意。

    一卷白影翻落树来,正是那凤三公子,他皱了眉头,看著高大的男人:“欧阳,你别告诉我,你打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

    欧阳无咎笑容不改,略略点头。

    他那不动如山的态度,在凤三眼中简直就像挑衅,一向自命风流倜傥的男人终於忍不住暴跳如雷,一把揪住他黑色的衣领:“既然你早有打算去暗袭血煞,还搞那劳什子的武林大会作甚?!你耍我啊?!”

    “如果没有亮眼的架子烟火,如何能引住众人的眼睛?”

    这一场看上去声势浩大的武林大会,请来了正道中各门各派,他们就像一条条肥美鲜嫩的鱼饵,把嗜血好腥的大鱼从河底深处引了上来──血煞,急欲在中原武林立威的魔教头目,又岂会放过这样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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