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元解厄系列之5玑天缘_分节阅读_7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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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宝生大押那等为富不仁的商贾混为一谈。

    其实欧阳无咎性情豁达,从不在意旁人如何看他,当年他年纪轻轻坐上盟主之位,有人说他沽名钓誉,有人嘲他乳臭未干,他亦不过一笑置之。然而不知为何,他却很是在意王玑这个帐房先生的想法,不愿被他误解。

    那厢,转过廊道後的帐房先生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书房的方向,收起凛然大义的表情,鼻头一哼,咬牙切齿:“三百两是这麽好拿的吗?哼!敢给我去青楼花天酒地!!”

    之後的几天欧阳无咎大为苦恼,虽然很想寻机会与王玑解释,可既然他不能说出真相,便是要说谎了,偏偏他又不愿欺瞒王玑,故此真是想破了脑袋仍是没有解决之法。

    而武林大会之事也迫在眉睫,各门各派一听血煞重现江湖,年纪尚轻的多少也听过西域魔教之名,初生之犊不畏虎,都暗地里摩拳擦掌,希望能有机会在江湖上绽露头角。而年事已高的老前辈当即忆起华山上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血战,不禁是夜不能寐,提心吊胆不知那血煞会先找上哪个门派。

    於是武林中人开始从四面八方齐集杭州,只等八月十五之期由当今武林盟主欧阳无咎召开的武林大会。

    而武林盟主所在的欧阳府,访客更是络绎不绝,拜访的帖子是一个接一个送进来,愣是把欧阳无咎本来已不算宽畅的案台给挤了个满,连稍微摊开张纸写两字的地方都没了。

    欧阳无咎对著那堆拜帖叹了口气,抬头,见赵管家又给抬了一捧拜帖进来,不禁闷道:“距离八月十五不只有十天了吗?到时候才见面不成吗?他们著急些什麽……”

    赵管家见桌子上没有位置,便将东西都堆在桌旁的地上,然後抬起腰捶了捶背:“少爷,这您可就不懂了!到时候武林大会上谈的是正事,谈完了也就散了,所以私事还得趁著没召开武林大会的时候做。”

    “私事?”欧阳无咎莫名其妙。

    赵管家那双总是半眯著的小眼睛闪过一丝锐利的精光:“少爷有所不知,您贵为武林盟主,又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藏剑门主,加上又是杭州欧阳世家的长子嫡孙,是何等身份?正值壮年之姿,却没有半个红颜知己,更未闻婚配之说,欧阳夫人的位置悬空已久……”

    “那又如何?”

    “传闻江湖中待字闺中的女子都想与少爷见上一面……”

    欧阳无咎却皱起眉头,已明白他想说些什麽:“赵管家,江湖传闻岂可尽信?更何况这等私下议论,损毁他人名节之举,非侠义所为。”

    赵管家可有些委屈,他手腕一翻,竟以极为刁准的手法从成堆的拜帖中准确地抽出几片,然那堆帖子文风不动。何等高明的手法!即便江湖之上,也不见得能有十人。

    “少爷,这几个门派来的人有一半是女眷,我看都不成武林大会了,反倒像相亲大会!”

    “荒谬!”欧阳无咎拳压案头,不怒而威的气势顿时叫那赵管家不敢再多言语。

    被那双狭长的眼睛盯著打量,赵管家顿时有种被龇牙的猛兽盯著的毛骨悚然。

    “我本不知,无首头陀是个长舌之人。”

    那赵管家神色顿时转凝,俯下头来:“老奴不敢,多年受少爷照顾,远离江湖,这回见了热闹,一时忘形,没了规矩,望少爷恕罪!”无首头陀这个名号,似乎早已被人遗忘,然而早在十年前,只要提起无首头陀,几乎所有江湖人士都会畏缩颤抖,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他手中一柄丈八铁禅杖,取人首级如割草切菜,曾一夜之间灭漠北八大门派,之後莫名销声匿迹。却无人知晓,那一夜,铁禅杖被一个年仅二十的青年以一柄极其普通的青锋剑一招削断,从此之後,漠北再没有无首头陀一名,倒是两月後,杭州的欧阳府中多了一名赵姓管家。

    房中气氛冷重,忽然外面传来急速的脚步声,还不等他们回头去看,门板“啪!!”地被推开,青衫的身影像风般卷进来。连赵管家不由得瞪圆了眼睛,怎麽?帐房的王玑先生不是不识武功吗?可看他刚才那速度,简直比纵云梯的轻功身法更加高明,都脚不沾地了!!

    王玑可不管里面是什麽气氛,他现在是义愤填膺。

    须知这武林大会一经召开,来的那些武林人士有家世有人品的是自支花费,可很大一部分的武林人说得好听是高风亮节两袖清风,说得不好听就是不事生产一穷二白,来一趟杭州,也就带了点儿路费。

    那来到杭州谁管饭?自然是武林盟主!

    想当然尔,要号令武林,一呼百应,可不只凭些虚无飘渺的名声或者以一挡百的武功就成的,更重要,更现实的,是……银票!!

    武功再高,天下第一又如何?没点家世,一贫如洗,召开一次武林大会,来个百来号人,住一天,吃三顿都能给吃垮!

    就算像欧阳世家这般财大气粗,亦不能每年来一回武林大会,也就因为这一回西域魔教蠢蠢欲动,事态严重方才传书招来各门各派。难得光明正大地见上武林盟主一回,也就无怪众家掌门纷纷携眷而来了。

    可只管看帐算钱的帐房先生可不管这个,他只看得到每日大笔大笔的开销,全都用在款待那些鼻孔朝天自以为是的莽夫身上,还属於绝对不会有一丝回报的那种。

    那青楼给花出去的三百两他也就算了,本想给个冷脸让这个挥金似土的败家少爷彻底反省一下,想不到他居然变本加厉地花钱,就算败家也不是这个败法吧?!而且还要在他堂堂司天运之财的禄存星君手下给败个精光?!以後回天上复命时岂非得受众仙嘲笑!!

    於是乎……

    帐房先生愤怒了。

    作者有话要说:  後语:……

    第六章

    第六章 拜帖成堆帐比雪,何来闲暇赏桂花

    “先生来了!”

    欧阳无咎露出惊喜的神色,毕竟多日不见,一直也是事忙几乎每日为了安排武林大会的事宜至通宵达旦,根本找不著机会与王玑解开先前的误会,故此这番见王玑过来,难免欣喜,一时倒忘了问他来的缘由。

    “最近都不曾有闲到先生那处坐坐。”欧阳无咎站起身来绕过桌子,拉过王玑让他到茶几旁落座,早有婢女奉上香茶,他张罗著给王玑倒了一杯,抬头看了看窗外飞碎的秋叶,不由提议,“如今桂花正豔,先生来杭州也有些时候了,好似都不曾出去游访。若是帐事不急,先生大可出府走走!”

    走走?王玑瞪了他一眼,他那边欠帐都快堆积如山了,恐怕等他出去转个圈回来,库房里的银两还不得搬个清空!

    欧阳无咎看他的表情尚以为他是不认识路,满心欢喜地道:“先生若是没有好去处,我正好有些闲暇,不如我带先生到满觉陇走一趟,那里的桂花香闻十里,栗子也是时候,老铺头的桂花栗子羹先生可一定得尝上一尝!”

    垂手而立的赵管家一旁听著,顿时掉了一头冷汗,瞥了一眼堆在案头上快要崩塌下来的拜帖……有些闲暇?!哪里闲了来著?要来拜访的各派帮主掌门都快排到明年了!!

    欧阳无咎显然完全忘记了那些举足轻重的人物,反而大有王玑一点头他就马上安排出府游乐赏花的劲头。

    王玑慢悠悠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才徐徐说道:“最近府里来了不少访客,大少爷应酬著也辛苦了,王玑不过是个帐房先生,岂敢浪费少爷的功夫?”

    欧阳无咎笑著摇头:“不会不会!”

    “我听说少爷最近准备召开武林大会。”

    “是的。”

    “各大门派都有来人,少爷的面子可真大!听说崆峒派来了五十三位,把观岳楼的房间都给占满了。其他门派也来了不少也。好像只有华山派来的人不多,不过他们倒是把楼外楼的天字号房全都包下了。”

    “这我倒是不知了……怎麽先生如此清楚?”

    王玑慢条斯理地拉开袖筒,从里面摸出几张让欧阳无咎非常眼熟的纸片,轻轻放在茶几上。

    “因为欠帐都送到我这来了。”

    “呃……”欧阳无咎当即语塞,这才想起这位帐房先生从来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凉凉的空气从王玑身上渗出来,欧阳无咎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瞅了旁边的赵管家一眼,可那位江湖传闻中嗜血如狂的无首头陀一直垂著脑袋,还真像没了脑袋似地,明哲保身地摆出自己正在受少爷训责,不敢多言的表情。

    欧阳无咎无奈,只好挖空心思地给解释:“那些都是我在江湖上的一些朋友,呃,不是说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吗?自然需尽地主之谊,款待几日。”

    王玑抱臂:“我却不知有什麽样的朋友会打著武林盟主的名号到处吃喝玩乐打白条的!”

    “有这等事?”欧阳无咎算是初次听说,自他当上盟主的十年间也曾召集过一两次的武林大会,不过那个时候帐目都是帐房先生处理,不曾来问过他,自然不知道到底要花多少银两。

    赵管家总算是有些护主之心,连忙上前说道:“先生有所不知,江湖中人大多醉心武学,不事营生。”

    王玑眯起眼睛,打量狼狈为奸的两人,精锐的眸子看得他们心虚不已:“言下之意,就是无论如何,这笔帐都得欧阳府来扛了?”

    现在和过去都曾经叱吒江湖一时的武林人物大气不敢出一个,只得连连点头。

    “至少到武林大会开完,我们都得供著那群人的花销?”

    点头点头点头。

    空气瞬即凝重得快要让人透不过气来。

    正在此时,忽然外面传来紧密的脚步声,随即有下仆通报进来:“大少爷!江东陆老爷过府拜见!老爷已经出去招呼了!”

    “陆师叔来了啊!”欧阳无咎表现出前所未有的热情,几乎是一跃而起,“陆师叔是我的长辈,可怠慢不得,本该我亲自去拜访才是!赵管家,还不快些吩咐下去,安排晚宴,好好款待!!”

    “是!知道了,少爷!”

    两个人一唱一和,几乎是火烧火燎地往外奔了去,好像那房间里站的不是那位斯斯文文正笑得阴阴的帐房先生,而是一头吊睛白额大老虎……

    正厅,笑容可掬一身富态的欧阳老爷正招呼著客人。

    来客坐在侧下手方,是一位精神健旺的中年男子,看他年过不惑,然体魄强健,眼中隐见光华内敛,可知其内功深厚不同凡响。

    在他两旁,坐了一男一女,二者相貌轮廓几乎一般模样,原来是孪生兄妹,女子容颜娇丽,眉如翠羽,肤胜凝脂,虽微微颔首,只窥一张侧脸便见沈鱼落雁,闭月羞花之容。再看那男子,看上去不过弱冠青年,如女子并无二至的脸庞多了几分勃发英气,然容貌并不因属男性而显粗糙,反而更加精致,有道是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

    欧阳无咎上前厅来,欧阳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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