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排,嵌在墙体内,苏宛童站在药柜左侧从最下第一行开始搜起,忘忧还在帘子外仔细查看。
苏宛童将每个格子整个拉出仔细查看,搜到第二行最后一格时,格子下方掉出一片薄薄的铁片以及一封简短的信。铁片掉在地面上发出的声响很快在这静谧的空间中传开,外头巡逻的人也有几个听到很快喊着,什么人,然后脚步仓促起来,忘忧很快进了帘子,帘子后方药柜左侧有面可容纳一个块头大的成人的长柜子,两人很快躲进了里面。
柜子外搜查时发出的声响传进苏宛童耳朵里,恰巧忘忧又不知想说什么,苏宛童顺势捂住他的嘴,忘忧瞪大眼睛,压抑着自己想挣开的心情,抬眼一看苏宛童,耳朵紧贴着柜壁。忘忧感到极不适应,他现在整个人就像是被苏宛童抱着一样,像是怕他乱动发出声响一般,苏宛童原本空着的那只手紧紧揽着忘忧腰间。
等了许久,外头的脚步声渐渐小了,两人出来后,长呼口气,苏宛童压低音量问忘忧,”刚刚在里面,你想说什么。”
“没什么,我们继续找吧。”
确实是无甚要紧的话,只是想离苏宛童的身体远一点。
“不慌,我们看一下这写了什么。”
展开慌乱中折皱了的信纸,信上写着:
凤锦吾儿,娘已把丹药藏于药柜右上格子内的暗格,殷石也已稳妥放在偏厅右侧角落暗格处,收好铁片,使用殷石时方可用到。
作者有话要说:
☆、南府·一
打开右上角药柜,拿出后仔细推敲终于发现有些地方声响不同,于是找到暗格拿到丹药便立马走出房间,怎料一走出房间到原先的拐角处,就碰上一队侍从,忘忧抬头,头上是悬有一根粗大的木梁,忘忧戳了一下苏宛童手指示意上面。
苏宛童了解后攀着边上的柱子借力爬到梁上,随后空出一块给忘忧,忘忧上来之后没多久侍从就出现在他们身下的地方。
不过多久安全避过,远远看到林凤锦在黑暗中飞奔而来,两人立刻跳下,三人汇合完毕听到身后有声响越来越近,于是就近躲进了个房间。
等到说话人离的挺近的时候,三人中有两人僵住了,那其中一个声音是南逐。
“还是没有找到殷石?”
“还没。”
“一群废物,找了快一月都找不到殷石。”
“遗书上只简略讲了说丹药及殷石去处都在药房,我们翻遍了药房都不曾找到。”
“今晚着重找那。”
“是,少爷。”
苏宛童想到什么似的转头用急促的语气对脸色仍是不好的两人说:”坏了,我看完那信纸,把它遗留在药柜上了。”
“信上怎么说。”
“丹药我们拿到手了,殷石在偏厅角落暗格。”
林凤锦沉思了一会儿,只听隔了几个房间的地方有人喊着,大少爷,药柜上有纸条。他便知道得冒险去偏厅寻一下暗格了,虽殷石暂时不知做何用,但总不能落入贼人之手。
三人从小窗跳出来到偏厅,虽声响不大却还是传入了南逐的耳朵。
“有人潜入,我们跟着去看看。”
“是。”
于是前后两拨人往偏厅赶去。
林凤锦到达偏厅的时候,偏厅静静的没有一个人,虽觉奇怪还是找了起来,好不容易在偏厅找到了殷石,却感觉有脚步声,三人对视一眼,找了条小路番强出府。
“跟上。”眼见三人跑了,南逐却在看到某个身影之后露出了笑。
你啊,还是得乖乖的回到我身边。
三人回了客栈换了身衣服坐在一起协商,只有忘忧还木着脸不说话,其他两人叫了酒一同庆祝了起来。
听到两人说太顺利了的时候,忘忧才插了句话。
“南逐一定是想利用我们找到殷石。”
“不如我们明日就回叶川?”苏宛童提议道。
林凤锦有些为难,”明日我要去爹娘坟前祭拜。”
“可你若留在琼月迟早会被发现的。”
“我还是不和你们去叶川了,以免连累你们。”
“那…”
“若你们想寻我,那寄信到皇都驿站,我便可收到。你们帮了我那么大忙,改日再报。”
忘忧仍是凝重脸色,不发一语,南逐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他深知南逐五感甚好,以为今晚会是缠斗,却异常平静,一定有什么事要发生。
三人商定明日苏宛童、忘忧回叶川,林凤锦与他们二路而行后就各自回房了。
夜深,忘忧仍是辗转难眠,忽而随风飘来一阵熏香的气味。尽管捂住了口鼻还是闻了些许。
手脚无力。
然后他看到那个常出现在他噩梦里的人出现在他眼前。
他总觉得苏宛童与南逐相像其实并不,他已经可以轻易看出两人的不同。
南逐时常眼角含笑,就连生气的不得了,仅凭脸色却什么都看不出来,但是他知道,这人能给别人多大的压迫感,但苏宛童不同,喜怒一看脸色就能知晓,时常还发小脾气,实在开心会朗声大笑。
“逃了这么多年,还不是一样要回到我身边。”南逐手放在忘忧脖子上,以指尖轻轻抚着。
“过去那么多年,你还是只会下三滥的手段。”
“手段只要成功,过程如何又怎样,你还是学不懂这个道理。”
“我并不是逃开,我只是回了寻渊阁又被指派给苏宛童。”
“听你们阁主安排监视他?”
“我没有。”
“且说不是逃跑,那当日趁着南府上下因天灾忙乱之时一身狼狈逃出去的又是谁。”
“住口!”
“你若让我住口我偏不,这么四年没有人满足你,会想我吗。是不是时常梦里还会想起来。”
忘忧咬紧下唇不发一语,而后用极低的音量说,“无耻。”
南逐身后还跟了两人,南逐一挥手,一人立刻上前抱起忘忧飞了出去。
南逐借着油灯光晕提笔写下,而后也往南府方向飞了出去。
第二天苏宛童来找忘忧时敲了许久的门,却没有回应,推开了门才发现,屋内空无一人,只有桌上放着一张纸。
若要见忘忧,带上殷石来南府。
落款南逐。
苏宛童找来林凤锦,两人研究一会儿,林凤锦说道,“可能有炸,殷石我可给你,但怕是这给他了,都见不到忘忧。且忘忧不是素来与南逐有仇,昨日被带走,怕是少不了受折磨。”
从怀中掏出殷石,交给苏宛童,但苏宛童却迟疑了一下又想把殷石还回去。
“我知你想什么,虽不舍,但不知南逐对此物如此在意,能把忘忧换回来,想来是也尽了救人之用吧。”
“改日我定当帮你再次夺回。”
“你快拿上去南府吧。”
苏宛童到了南府的时候,下人带他进了大厅,正巧苏宛君也在,不知同南逐在讲些什么。两人一个表情高深莫测,一个直接就站了起来,说,“童童,你来这做什么。”
“哥,他把忘忧带走了,我拿东西来换。”
“我何时说过你拿了殷石来就可以带走忘忧了。”
“那这殷石你也别要了,前些日子听人说我同你相像,今日一看确实如此,只是你这性子可真不讨喜。”
“何需我讨人欢喜,向来只有他人讨我欢喜的份。”
“废话少说,快把忘忧还来,掳走个男子,说出去也不嫌丢人。”
“这琼月人都只我男女不忌,被我掳走不知是多少人白日里都梦到的好事。”
“这是你琼月人的想法,忘忧可不那么想的,况你找了那么久的殷石,今日我送上门了,不要不是太傻了吗。”
南逐站了起来,直直往苏宛童处走去。苏宛君同苏白站在一旁,一头雾水。
“就算你今日不给我,他日我也会弄到手,可我和忘忧还有笔账没清。”
“可他现今是我苏府的人。”
“呵,恐怕他现在不敢看到你吧。”
“为何。”
“要跟我来看看吗?”
苏宛童点头示意,而后往苏宛君方向走去,让他不要担心等他一会儿,一同走。
作者有话要说:
☆、南府·二
作者有话要说:
苏宛童跟在南逐身后,走到一个房间前,只听到鞭子挥过,落下身体上的声音,苏宛童停下脚步,“你未免太过分。”
“我过分?你去问他是否喜欢这种惩罚,还是说他会更喜欢我亲自去惩罚他。”
苏宛童推开门,房内没有什么多余的家具,忘忧被缚在墙上,上身半裸,身前有个侍卫高高举着一条极窄的鞭子。
“忘忧!”
苏宛童上前赶走要继续挥鞭子的人,然而挥鞭子的那人看了身前身后两个南逐不知发生了什么,呆楞了下。
“下去吧。”南逐走上前让下人退下,但在身旁人将要退出时,南逐也一同出去了。
苏宛童想抓紧时间同忘忧低语时,才发现了忘忧的不同,他脖间遍布深浅的印子,胸前也有零星几个,腰间也有青紫的痕迹。
硬生咽回去发问的话语,只脱下外袍给忘忧粗粗盖了些。
“谢谢。”声音嘶哑,说话哽咽的忘忧让苏宛童后悔了一把。
或许确实不应该带着忘忧来琼月,原说有些纠葛看来也并不是寻常的纠葛。
“若不是我答应了凤锦,今日你也许不会被锁在这。”
“这是我同他的恩怨,即便不是今日,我们还是会遇到,恩怨也还是无法化解,无须自责。你还是快走吧,南逐为人阴狠,你若不给他殷石,他定会使什么计谋。”
“我带你来的,便会带你走,且……我不能留你在这!”
刚准备研究下在墙上的镣铐,南逐就回来了。
其实南逐与下人说的话是关于苏宛童的。
“你去找人调查一下苏宛童是谁,为何同我长相几无差别。”
“是。”
“等等,调查不要露出马脚,不要被寻渊阁的人知道。”
“是。”下人转身走出这边院子。
其实也没有多久,但等到进来的时候,却正巧碰上了苏宛童在研究镣铐。
“研究出来了吗,我直接把钥匙就给你?“
“怪不得人人说你是奸人。”
“何时我对你使计了你就斥责我是奸人。”
“我还是那句话,我把殷石给你,你把忘忧放了。”
“殷石我是必得的,至于忘忧,我暂时不能放了。”
忘忧在一旁没有言语,只是脸色不大好看,且这天虽炎热,但背后青砖寒凉,忘忧盖着苏宛童的外袍也还是打了个寒颤,也因这一颤抖,外袍往下滑了半分掉了下来。
房间内静静的没有声响。
最后还是苏宛童说了一句:“不放他走也无事,但是还是把他放下来吧,铁铸的人都禁不住你又抽又晾的。”
南逐丢了把小巧的钥匙给苏宛童。
一早就被下人锁在这的忘忧,一放下来就跌坐在地上。若是平时则是不会的,但昨日被带来南府后直到现在都没合过眼,忘忧坐了一会儿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过来。”南逐朝忘忧伸出手。
“……”
苏宛童把忘忧拉了过来,把殷石朝南逐的方向伸过去。
“我把殷石给你,然后我们就回叶川了,我说的是我和忘忧一块回去。”
苏宛童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南逐坐在边上的椅子上,听了许久也终是不耐烦了起来。
“你这人怎得如此多事,正巧我同苏宛君的生意谈成了,你和他快回叶川去吧。”
听到此话忘忧挣开了苏宛童的手就往南逐那边去。
“你回叶川吧,我……”
“你要留下来?”苏宛童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同时也瞟了两眼忘忧脖间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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