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主人被我的问题吓了一跳,不确定地看着我,“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我,我刚刚是说……”胡乱的从记忆里揪出了一条硬插了上去,“网球社的女孩子长得都好可爱啊。”
主人脸色一沉,闷闷地‘喔’了一声。
诶。我偏着头看主人的侧脸,手指又弯曲成一团。
我想,全世界的猫,也没有一只像我这么没安全感的了。
“我们回来了。”主人和我在玄关时换上了拖鞋,随后攀上了楼梯。菜菜子姐姐正穿着睡衣在厨房喝水,看到楼梯上的我们,有些惊讶。尤其是在看到挂彩的主人后,她不禁轻呼出声,“龙马,你的眼睛……?”
主人支支吾吾地将‘浴血奋战’的事概括了一遍,随后虎头蛇尾地拉着我上楼。累了一整天后,倒塌在羽绒般柔软的大床上,实在是一种享受。
我搂着枕头,柔顺的黑发有几缕甚至滑下了床,掉落在地毯上。睡不着。当主人的呼吸已经很平稳的时候,我却还翻来覆去地在床上打滚。除了因为被空气里还残留的血腥味道刺激着,更大的是因为今天在医院里,我的异常反映。
为什么,当时我会躁动到想出手攻击人类呢?而且这个人类还是待我很好的学长……如果有一天,我的躁动没被控制住,将主人伤害了……那我又该怎么办?
要是我伤害主人了,那,那我还有什么资格待在主人身边?
于是第二天,我顶着巨大的黑眼圈,和主人并排站在镜子前刷牙。神清气爽的主人正叼着牙刷,举杯漱口。要不是因为主人的头上还裹着一层纱布,那我几乎无法将他和昨天在网球场上‘血流成河’的惨案挂钩。
“卡鲁宾,你怎么看起来这么没精神?”主人顺势摸了摸我的额头,暗自嘀咕了一句,“也没发烧啊。难道是昨天吃了脏东西?”
“唔。”嘴里全是泡沫的我,口齿不清地比划着,“寿司。”
“呵呵,卡鲁宾,昨天你干嘛要吃完那芥末寿司?吃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主人的手抽了回去,我有些失落地将口中的泡沫吐进水槽,用淡蓝色的毛巾擦了擦脸,“我想,不要浪费吗。”
“笨死了。不二学长是故意耍你的,以后不喜欢的东西要去拒绝,明白了吗?”
“喔……”
不良大叔知道主人头上的伤口的来龙去脉后,眼中闪过了一丝赞许,整个早上都没故意说风凉话来惹怒主人。我低头喝着牛奶,心里暗道,主人对网球那么执着的心情,估计就是从他身上继承而来的吧?虽然大叔平时游手好闲,可是在对待网球时,却有着不同寻常的严肃。
“我不喝了。”主人一脸厌恶地将手中的玻璃杯推开,还剩半杯的牛奶在透明的杯子里晃动了一下,随即又平静下来。
“青少年,这样可不行呢。早晚小落就会长得比你还要高。”沉默了一个上午的大叔终于忍受不住地开口。于是结果又和平时一样,他和主人口头上的征战很快就演化成球场上的争夺。大叔又装模作样地让了主人一只腿,最后完胜了主人……真是,恶趣味。
不过能看到主人那么认真的表情……倒也还要感谢大叔呢。
主人打完球后,又留了一身的汗水,连左眼上的纱布都浸湿了。啊。差点忘了要给主人治愈伤口的。于是在主人跑上房间换衣服时,我也闷不吭声地跟在后面,甚至谨慎地将房间上了锁。主人有些别扭地看了我半天,估计是不想在我面前换衣服,颇有要下逐客令的感觉。
我蹬蹬蹬一阵小跑,嘴角露出大大的笑容,“主人,让我为你做点什么吧。”
我说完了这句话后,主人脸色万分诡异地看了我一眼,身子甚至向后退去了几厘米,像是看到了洪水猛兽一般颤抖了起来,“你要对我做什么?”
嗯?这不是电视里常演的经典对白吗?
“我就是要治愈主人的伤口啊。”难道在主人的心中,我已经那么吓人了吗?还是说,主人觉得我从来不干好事……所以才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治愈?”主人疑惑地看着我,不确定地问道,“你是说换纱布?”
“不是……但是纱布的确是要拿下来的。”蔚蓝色的眸子里闪动着祈求,一刻不停地向主人看去。拜托了,主人,我……真的想为你做点什么。
“好吧……”主人艰难地点了点头,视线又故意地从我的脸上跳开。于是下一秒我的手指就缠上了主人左眼上的绷带,一边小心翼翼地解着一边不放心地问道,“还疼不疼?”
“不疼了。”主人别扭地将将身子侧对着我。
浸满深红的纱布被我放置到一边。主人的左眼眼皮上赫然被划上了一条细细的红色疤痕。看了……就很痛。
“主人是白痴。”手下的动作不知不觉地加大了力气。
“唔。轻点。”主人的秀气的眉毛微微的挑起,我连忙将手缩了回来,咬了咬嘴唇。明明很疼,刚刚还骗我……
主人半倚在墙上,由于他身子比我还高一点,致使我根本无法正常的治疗,于是我干脆从一边搬来了一条小凳子,站了上去。这下主人都要仰视我了。主人眨着右眼,左眼还紧眯着,“卡鲁宾,你在搞什么?”
我直接用行动回答了主人。将手按上主人的肩膀,把他稳固在墙壁上。主人皱了皱眉,正要说些什么时,就被我忽然靠得很近的脸惊吓到了,愣了一秒左右,足够我伸出舌头,舔上主人的左眼眼窝。
老妈传授独家猫妖绝技,用口水能治愈所有的皮外伤。小时候,当我还是只用四条腿爬行的猫时,经常从高高的桑树上摔下来。那时老妈只要轻轻的用舌头舔我的伤口,身上的伤口就会在下一秒痊愈。
于是此时的我就很努力地舔啊舔,温热的呼吸打上了主人的额头,而主人琥珀色的眸子几乎呆滞了许久,直到我大功告成,将那条红疤彻底舔掉的时候,主人才回过神,嘴唇却不停地颤抖着。
“怎么样?我很厉害吧?”得意洋洋地跳下木质的小凳子,我将舌头伸出,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终于为主人做了点事情……心情美妙得……让我有种对天高歌的想法。
“卡鲁宾。”主人缓缓地睁开了左眸,有些无法置信地眨了眨眼,“原来你真的会法术……”
“那是,当然!”缠在腰上的尾巴得意地晃动起来。好不容才得到主人的赞美,正想厚颜无耻地吹捧自己时,主人却皱起了眉头,“以后不许再这样。”
“欸?”
“不许随便给别人……治疗。”
“……”主人不置可否地看了我一眼,嘴角上却勾起了一丝笑容,他盯着我看了半天,手腕微微地抬起,缕上了我的发丝,“你这只笨猫。”
这是一种默许吗?我生气地瞪了主人一眼,扭过身子面向另一边。不过主人……你放心,以后我绝对不会让你再受伤。以猫妖的名义,发誓。
再次回到学校时,我所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绫,询问他我为什么会那么躁动,甚至产生伤害人类的想法。绫一脸轻松地听着我绘声绘色地将前几天的那种感觉描绘了出来,最后悠哉地下了结论,“冥落也到了那个年龄了呢。”
“嗯?什么年龄?”
“就是寻找配偶的年龄。”
“这个还有年龄规定吗……”
“嗯。离六百岁越近,你的这种感觉就会越强烈。”
“完了……那我怎么办?”
“这有什么怎么办的,顺其自然嘛。”绫鼓励般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当年我也是这么过来的。”
“前辈也是?那您的配偶呢?”
“她?她早就死了。”绫淡淡地笑着,一点难过的迹象都看不出来。可在金色的竖眸中,明明写满了落寞……他仰起头,对着窗外的天空发呆。
“你喜欢上的,不会是你的那个什么主人吧?”
“什么啊!我谁也没喜欢!我对主人……只是,只是,纯洁的人兽关系。”
“人兽也能纯洁吗?”绫很毁灭形象地翻了个白眼,随后无奈地摇了摇头,“给你个忠告。喜欢上人类是很伤神的事情。如果可以,你趁早就放弃了吧。人和妖,毕竟是不一样的。”
“……”不知道为什么,以前明明老妈老爸也和我重复过很多次同样的话,可那时我从都没觉得他们说的有什么问题。可是现在,我却觉得这句话格外的刺耳。妖……为什么不能和人类在一起?我不介意,主人……应该也不介意吧?
“先不说这些。我只是想知道,这躁动有没有什么压制的方法?万一我伤到了人类怎么办?”
“我只能暂时的将它压制下来。治跟不治本。”绫不怀好意地对我打量了一眼,“你真的不考虑考虑找个配偶?我认识有很多条件不错的雌性猫妖……还有不少就喜欢你这样幼齿型的……”
唔,绫此时的表情,和不良大叔好像!我条件反射地将放在书桌上的手缩了回来,警惕地摇了摇头,“我很好。不用你介绍了。”不过过了两秒后,我又忍不住,画蛇添足地问了一嘴,“幼齿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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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我条件反射地将放在书桌上的手缩了回来,警惕地摇了摇头,“我很好。不用你介绍了。”不过过了两秒后,我又忍不住,画蛇添足地问了一嘴,“幼齿型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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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清早,就见到不良大叔鬼鬼祟祟地趴在玄关口,脸上挂着极为猥琐的笑容。我脚下踩着毛茸茸的拖鞋,无声无息地走到大叔的身后,轻轻地拍了拍他。被吓了一跳的大叔身子颤了颤,随后用一副见了鬼似的表情看着我,“卡鲁宾,你在干什么呢?”
“嗯?我在找主人呢。今天不是周末嘛,多睡了一会……主人就不见了。”
“咳咳……卡鲁宾啊,要告诉你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啊……我的那个不开窍的儿子啊……终于要出去约会了!”大叔一只手挥舞着握成一卷的杂志,另一只手则向放在客厅茶几隔层中的褐色墨镜伸去。
“约会?”我偏了偏头,“喔……就是那电视里常演的镜头?”
“哦呵呵,没错没错。”大叔一脸匆匆地拉开了玄关的门,在带上墨镜前对着我意味深长地眨了眨眼睛,“我这个当父亲的,自然要关心关心自己儿子那方面的发育咯!”
“那我也去!”直接在睡衣上套上一层薄薄的夹克衫,将拖鞋踢到一边,我在下一秒,也跟随着大叔的脚步,冲了出去。
大叔躲在电线杆后,碎碎叨叨地说着,“……这小子,连提都没和你提一嘴,就去和那女生约会去了……难道是想搞劈腿?啧啧,现在的青少年啊!”
我疑惑地挠着头,“什么劈腿啊?”
大叔忽然板起脸,万分严肃地看了我一眼,“龙马这小子难道想占你无知的便宜?哼!这小子……回家要和他好好谈谈。”
“大叔,主人都走远了……”
于是在大街上,出现了极为奇异的景象。穿着浴衣半露胸膛的中年男人,身后跟着一个带着白色球帽,裤子松垮垮地垂在地上的少年,他们从一个电线杆窜到另一个电线杆后面,不时还躲在垃圾桶旁边,鬼鬼祟祟从细缝间探出头颅,不疾不徐地向市中心靠去。
主人半倚在电车站外米黄色的柱子上,闭目养神了整整三十分钟。躲在主人身后三十米处开外的红色轿车车身后的我和大叔,腿都蹲得有些酸麻时,女主角终于姗姗来迟。只见穿着粉色泡泡袖连衣裙的樱乃,慌慌张张地向主人跑去,细声细气地道歉道,“实在是太对不起了!我来晚了!”
主人不置可否地扭过身,大步向前走去。唔,主人确实不喜欢别人迟到呢。不过看主人的表情,此刻他应该已经原谅樱乃了。
“实在太不成熟了!才迟到这么一会,你就不能原谅……那如何成为一个男人?”大叔砸吧着嘴,一脸‘我生出来的儿子怎么这么失败’的表情。
他猛地从轿车后爬起身,却在下一秒蹲坐了回来,脸色难看到极点。
“怎么了,大叔?”我有些担忧地拍了拍大叔的肩膀,“是不是缺钙了?”
大叔嘴角抽搐,“嘛,就是蹲得太久,脚抽筋了而已。”
在跳下了长长的阶梯后,主人和樱乃一起走进了上次主人给我买球拍的地方。桃城学长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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