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立海大校门口下了车后,我抬起手腕看表,差十分钟三点,刚刚好。
挥挥手,让司机不用等我后。我怡然自得地走进了这所我曾经熟悉的校园。
问了问大学的网球部所在后,我终于在没迷路的情况下顺利地走到了那里。
“幸村,真田,文太小猪,柳军师,柳生,仁王,好象大家都在呀?看来大家的爱好似乎都没有变过呐。”我站围了不少女生的训练场旁,暗暗地忖道。
“啊~~幸村君~~幸村君实在是太完美、太帅了……怎么可能有这么完美的人?真是爱死他了!”其中,离我不远的女生群中的一名女生一脸陶醉地做出西施捧心的模样,喃喃地、很大声地说道。
顿时,几根黑线悄然出现在我额头上。
“还有柳生君~唔~~看见他我的心就像要跳出来一般呢……啊~~他看过来了,看过来了,啊啊啊……”另一个女生突然尖叫起来。
黑线尚未褪去,我便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吓了一跳,惊魂未定地看向“移动高分贝噪音制造机”,那样的声音是人类能发出的吗?
“我觉得仁王君才是真正帅呢~~你看他那不羁的眼神,洒脱的动作……噢~~我的心醉了……”第三名女子捧住脸,一副忸怩状。
“才不呢,我还是丸井君最可爱~~你看他那可爱的笑脸……噢~~真想让人扑住啊……“
顿时,已深受刺激的我再也承受不住这种让人汗了又汗,鸡皮疙瘩直冒的花痴百态,慢慢地后退了一小步,然后又是一大……
“夏音姐,你怎么来了也不过来啊,在那里呆站着干嘛?”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我的幸村朝我大声招呼道,脸上笑得特别温柔。
“呀,是宫濑学姐呐。”伴随着说话声,一个身影已经扑到了我身上,然后顺便再蹭蹭,“四年不见了,好想你哦……”
随后,便被柳生拉开,然后柳军师便开始挥舞着笔,在手中的笔记本上刷刷写上几笔。再然后,红发小猪便愣住了,扑上去,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恳求着柳军师什么。
而真田则是黑着脸,额头上的青筋不断地跳动着……
多么熟悉而又美好的画面啊,如果没有投诸在我身上诸多“含怨带怒”的眼神,我想我的感觉会更好。
硬着头皮,顶着众女的怨念,我来到他们面前,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各位,我回来了!”
之后……看着眼前一大桌精美的菜肴,我想,我总算明白为什么幸村最后会特地叮嘱我记得带包,因为——这完全是预谋好的敲诈行为嘛。
在下午五点钟左右,网球部的训练总算是结束了。在幸村的提议下,众人一致决定晚餐去吃“中国料理”,而出钱的人是谁?自然是他们口中所谓的我这个“一去四年不回头”的家伙。
大家点菜倒是点得兴高采烈,我却暗自垂泪,为我即将由鼓变瘪的钱包默哀。
我倒是发现了在一群人当中,没有看见桑原的身影。
“对了,怎么没看见桑原啊?难道他没有进入立海大的大学部么?”
众人停下手上的动作,互相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真田开口,“桑原回巴西了。”
回巴西了?难怪没有看见他呢。看着有些黯然的众人,特别是无精打采的红发小猪,我有些伤感,在这四年里,也发生了很多变化呢。就比如说分离,虽说天下无不散的筵席,但真到了那天,始终还是会难过的吧。
不过大家似乎都已经学会面对分离了,餐桌上的气氛只是黯然了那么一下,又随即恢复到了之前的状态。
吃完后,付了账单,我的钱包果然如同先前预料的一样,瘪了很多。真黑呀,中餐做得不正宗不说,还死贵,真是抢钱。
回到原点?
出来后,我拉着幸村,同真田等人道了别后,在神奈川的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着,聊着分别过后的种种。
“……说了这么多,你究竟想让我帮什么忙呢?”幸村专注地看着我。
啊?我的目的被看穿了?不好意思地笑笑:“有机会到东京来吧,精市,我想由你来作景吾的对象,效果应该会更好才对。”
“如果迹部不肯和我比赛呢?”
我摇了摇头,“不会的,我了解他,他已经答应了的事就不会改变。而且,我只是想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他从过去走出来。”
“那好。”幸村点了点头,“比赛约在什么时候?”
“等下,我问问景吾什么时候有时间。”拿出手机,我拨通了迹部的电话,“喂,景吾,是我啦。”
“嗯~我是想问你什么时候有空?问这个做什么?当然是有事要你去做喽。哎呀,你别管那么多啦,给我个时间先!星期日?好,我知道了。就这样,我挂了。”
挂断电话,我望向幸村,“你星期日有空么?”
幸村颔首。
“那好,就星期日吧?地点么,就在我家的网球场。”我露出个大大的笑容,总算把这件事解决了呢。
和幸村约定好时间,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便同幸村告别,坐车回东京了。
在车里,看着窗外华灯初上的街道,突然想到迹部。这么晚了,迹部都还在公司,迹部爷爷还真忍得下心呢。
吩咐司机掉转头,去迹部集团在东京的总公司后,我有些期待迹部看见我时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到了迹部集团东京总公司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了。比起白天办公时的喧嚣,晚上这里还真是静得让人有些发毛。除了刚进公司时的警卫外,似乎就没看见有什么别的活着的物体了。
给自己壮了壮胆子,我走进电梯,没有按楼层键,而是按了一个看上去很特别的键,然后在楼层键上按了一通。然后电梯便启动了。
这是迹部集团总公司的普通电梯通向顶楼办公室的密码,供公司的一些普通高层使用。而迹部他们所乘坐的电梯则是专用的,需要刷卡才能行,我可没那个东西。
看着电梯一层层地往上升,然后终于停了下来。
我打开电梯,一眼便看见了那个亮着灯的办公室。心里升起小小的恶作剧心理,踮起脚轻轻地走了过去,然后慢慢地扭开了办公室的的门。
“景吾~”闪身进了办公室,笑眯眯地对着坐在办公桌前,一脸严肃认真的迹部挥了挥手。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有些讶异,“你怎么来了?”
“来看你呀,顺便监督你有没有吃晚饭。”我大剌剌地走到他办公室巨大的窗前,向外望去,“东京的夜景还真漂亮啊。”
“本大爷的工作还有一点……”迹部盯着面前的文件,皱了皱眉。
我转身,拍拍他的肩膀,“你先做好了,做完再去。我已经吃过了。”
“你吃过了?”666
我点头,“对啊,今天下午去神奈川找精市他们的时候,大家一起吃的。”
迹部一瞬也不瞬地看着我,在灯光下,他的脸上映出一片斑驳的阴影,“精市?本大爷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与他的感情好到以彼此的名字来称呼了。”
听了迹部的话,我有些微愣。不过一想到自己似乎并没有把自己与幸村的关系告诉他,所以也就释然了。
我想了想,才开口说道:“幸村是我在立海大时认识的啦,那时候他正好得了重病,处于人生最失落的时候。可能是因为我的感情丰沛,所以对那样的幸村比较怜惜。再加上,后来大家都比较谈得来,所以一来二去也就很熟悉了,我可是把他当作我的弟弟看呢。”说到这里,脑海里回想起当初傻呼呼认幸村当弟弟的一幕,脸上露出个笑容,转眼间,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
“怜惜?”迹部的嗓音在整个办公室里轻轻响起,但话语中却透露出一股危险的味道。
我感觉到了迹部情绪的不对,咬了咬唇,他这是在吃醋么?但是我已经解释清楚了啊?他到底还要怎样?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起四年前,与他决裂的那一幕,蓦然间有些心痛。
“你是在怀疑什么,景吾?”我咬了咬唇,有些声音不稳地开口,“我承认,没有告诉你我与幸村的关系是我不对,但我确实是将他当作我的弟弟一样看待。”
迹部没有作声,只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坐在那里。
我自嘲地笑了笑,“景吾,你知不知道,彼此相爱构成的只是爱情的基础,但要维系爱情没有沟通与信任是不行的,彼此之间的无谓猜忌和争吵只会将我们之间的感情消磨殆尽。或许,因为我们都没有爱过,四年前的伤痕也并没有完全抹去,所以在爱情面前会显得无力,不知道该怎样做才好。但我愿意去努力,努力试着与你沟通,去全心全意相信你。那你呢,景吾,你做到了么?”
就在那一刹那,我突然觉得自己很累,身心俱疲。经过了四年,我以为迹部成熟了,但事实上,在感情方面,他就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小孩。我同他绕了一圈后却又发现回到了原点,那样的感觉,真的让我真的很无奈。
但是我知道,我自己不能放弃。回到日本后,握住他伸向我的手那一瞬间,我不是已经决定了,无论怎样都不会放弃自己的幸福么?如果迹部不会爱,那么我会教会他,怎样去爱,即使伤痕累累也不会放开他的手!
我轻轻地走到坐着的他面前,蹲下身子,视线与他平行,握住他的手,“迹部,我知道,或许是因为你的成长经历造成了你对于爱情有很强的占有欲,时常会对我们的感情感到不安。但是,我希望你能够明白,爱情不是控制和占有,而是尊重与信任。既然我们彼此之间已经决定要和对方走下去,就会学会尊重对方、理解对方、信任对方,如果连这点都做不到,我们之间的爱,又将如何继续?”
“你愿意相信我么?景吾?”看着他的眼睛,我问道。
最后,我只是被揽进一个宽阔的胸膛。然后,闭上眼睛,抑止住想流泪的欲望,伸出手紧紧地回抱他。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放开我。拉着我的手朝门口走去。
“走吧,陪本大爷去吃东西。”
我被他拉着,但却不住地回头看向那桌面上零散的文件,“可是你的工作……”
“不用管。让爷爷处理好了,本大爷偶尔挪出时间来享受一下陪女朋友的乐趣。”
……
走进餐厅,他点了餐后,我因为已经吃过晚餐了,所以只叫了一份甜点和咖啡。
“对了,景吾,这周星期日下午到我家来。”
“要本大爷去你家有什么事?”
“我叫了精市来。”
迹部微微挑了挑眉,“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
我耸耸肩,“我知道瞒不过你。不过你可一定要来啊,不然就枉费我今天被精市摆了一道了……”
“什么?”
“没有。反正就是你一定要来就对了。”
“……唔~看情况吧。”
“迹部景吾!”
用完餐后,迹部照例把我送回家,在我下家时,轻轻地在我额头亲吻了一下,“笨女人,晚安。”
下车后,我抚着额角静静地看着那辆车的离去。心中,升起一股甜蜜的感觉,经过了今天的事,迹部与我感情中的“定时”炸弹已经被排除掉了。这样,我们就再也不会走到四年前决裂的那一幕了吧?而那些,曾由我和迹部亲手烙下的伤痕也会随着时间慢慢地消失。
转身,我朝屋里走去,嘴角控制不住地露出一个笑容:这样……真的很好。
那个叫roussel的女生
比赛结束了。
已经几年没有打过网球的迹部毫无疑问地输给了精市。
我站在场边,看着迹部脸上的复杂表情,有些心酸。但至少我知道,迹部心中那道关于网球的伤口能够慢慢愈合,这样就已经够了。
幸村告辞后,我拉着迹部坐在庭院的树下,靠在他的肩膀上。仰头看向天空,碧蓝如洗。阳光温和的撒在身上,有些暖洋洋的。秋末初冬,这么好的天气在东京已经很少见了。
“景吾,今天天气真好啊。”
“唔。”
“什么时候教我打网球吧,景吾。”
“唔。”
“景吾,我喜欢你……”<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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